31、第三十一章 又见少桓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我叫墨兰给我背着独幽,便去花园里弹琴。我不由得回忆起来,在季府的时候,我也是这般叫巧云替我背着琴,那一日,我在假山后看见了少昊。
我使劲的摇头,前尘往事,还想它作甚,今日我只是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弹弹琴,看看书。
王府的花园自是美不胜收,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自成一副风景。我选定了水池边的一处亭榭,大喇喇的坐下,调好琴弦,准备弹奏。
这些天来,我早就跟着师兄把男子行动的姿态模仿的很到位了,声音也能学的惟妙惟肖,不认识我的人一定看不出我是女娇娘,可世子就……
要怪就怪师兄没有早一天给我易容,这才招来了这个大麻烦。不然那一日他见到我是个男子,昨晚也不会有那等囧事。毕竟玲珑谷男弟子那么多,他难以查证;而女弟子只有我一个,一问便知。
对着眼前的好景致,本公子就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了,清心弹奏一曲便是。也不去弹什么高山流水了,那首曲子好寂寞的。就弹个描绘美景的曲子就好。
最后一个音符渐渐消陨,一首曲子便在寂寥中结束了。
我不禁怃然道:“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毕竟都有曲终人散的一刻呀。”
“好一个‘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先生的琴技,在下好生佩服!”
多么熟悉的声音,这是……少桓!
我猛地抬头,看见少桓和世子正一起走进亭榭。
我起身一揖,向他们问好,心中则是仿佛打碎了五味瓶一般。
世子狡黠地看着我,介绍道:“这位是季府的大少爷,季少桓。”
接着他又给少桓介绍我:“这位便是昨日跟你提及的玲珑谷琴师,辰轩先生。”
我听着外人在我面前把我介绍给少桓,心里面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我能肯定,不是甜的……
少桓,你还是那样神采奕奕,纵然清瘦一如既往,可内里的精明深沉,却是如今的我一眼能看出来的了。这半年多来,你有没有想起过我,有没有觉得对我愧疚,有没有担心过我的生死,有没有,爱过我……
少桓,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你究竟和多少女人有过纠葛,你究竟是怎样看待爱情,你究竟是怎样看待我?我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可我看见你,却根本开不了口。
我茫然地看着少桓和世子的嘴唇一开一合,似乎是在说笑,又似乎是在对我说话。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我感觉我快要站立不稳。
一个踉跄,我仿佛是跌在了一个怀中,我努力想要神智清明,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琴清苑的床上,映入眼帘的是世子峻峭的面容。他看见我醒来,便对旁边的雪竹喊道:“快去叫大夫!”
他看着我,看着看着就拧起眉头说道:“你中过剧毒。”
我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努力做出一个笑容:“你不是已经早就知道了吗?”说罢,便是一阵抑制不住的猛烈咳嗽。
他的大手抚上我的背脊,轻轻帮我拍着。一边拍着,一边说道:“再不会了,如今在我身边,再不会让你有事了。”
我推开他的怀抱,淡然问道:“我为什么会晕倒?”
他眉头紧锁道:“你当时解毒的方法没有对症下药,且过于粗暴,损伤了身体……”
说着大夫便走了进来,世子没再说话,着急给大夫让出位置。大夫给我把了脉,说道:“先生现下已无大碍,老夫再给先生开一些调养的方子。如今,先生不宜忧思过度,不宜劳累,要仔细调养。”
雪竹带着大夫去开方子去了,房中只剩下世子和我。
他伸手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他皱着眉头说道:“我只是要替你掖好被子。你,怕我!”
我轻轻摇头,这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罢了。不过,他浑身散发的王者之气,确实让人觉得不易接近。可那日在茶楼碰见的他分明就是痴傻状,看来他是在我面前露出了本性?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是躺下吧!不要多想。”
好熟悉的话语,少桓也曾对我说过:“不要多想,万事有我。”可是他却利用我,算计我。
我听话地躺下,缩进被褥,轻声问道:“少桓来看过我吗?”
他面上露出不豫之色,说道:“你是我的客人,你出了事,我来替你处理,少桓自然是得回季府。”
我想起我本来应该在少桓和世子面前高谈阔论当今时事,引起他们注意,拜我为军师的。可刚一见面,我就这样不争气的晕倒了,再有这等机会不知是何年何月。心里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惋惜的不得了。
我如今这副样子,自是没法高谈阔论了,躺在床上看看《医经》还差不多。这多闷呀,我定然受不了。
于是我便出声问世子道:“终日床上躺着甚是无聊,这几日世子可否有空来我房里坐坐聊天?”
我看他眼里似乎放出光彩,甚是不解。可旋即这光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还是两汪深潭一般的幽黑眼眸。
只听得他淡淡地说道:“我若有空自然会来。”说罢便起身走了。
我躺在床上甚是疑惑,难道我邀请他来陪我聊天,这话听起来很像是逐客令?为什么他就这样走了呢?男人的心思果真太奇怪了。看来我光是模仿男人的行为举止还是不够,我得了解他们究竟在想什么?这样出去才混得开。
可怜我刚睡醒,他就走了。
我对正端着药走进房中的墨兰说:“墨兰呀,我实在是不理解守在昏迷病人床前的人们。这病人都昏迷在那里了,你守在床边有什么用?等他好不容易醒来,想找人说说话的时候,你因为守候太久,困得说不动话了,这多囧呀!”
墨兰端起药碗,坐到我床边,噗嗤一笑道:“先生真是说笑,守在床前的亲人并不是要和病人说话呀,他是担心病人的身体,想时刻守着看着,生怕错过了病人醒来啊!”
我一个激灵,世子他是担心我的身体,想时刻守着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