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崖底
我是一个怕死的人,电视剧上主人公每次一遇到危急关头,跳崖总能被树枝勾住,我压根就不信,那么好的rp,因为遇见树枝的地方必须离崖顶很近,否则下落的速度会很大,树枝就很容易被压断,我长这么大,两世为人都一直走背字……我选择跳崖自有我的理由。
清虚山的防御安排只在南边,因为南北两侧地势很是不同:南边山坡属于正常的山,也被开发的很充分,有着一些石阶小道;而北边根本沒有山坡,压根就是一个90度垂直断层,更可怕的是,北边山坡底下不是平地,而是一个瘴气遍布的丛林,丛林里有一个臭水塘,甚至可以说是毒水塘,它储存了全京城的污水,这个水塘的位置正好就在清虚山北边,也就是我们跳崖之处的下面。
那种水塘里面会有很多杂质,估计浮力是较大的,可是还是凶多吉少。
我粗略计算了一下:纯水的密度是1000kg/立方米,假设我的密度就是1000kg/立方米,我从2000米的山上掉下,若臭水塘的密度是2000kg/立方米,若是不考虑流体阻力,则我在臭水塘中也会下落2000米,那我必死无疑,即便考虑到阻力,最多打个2折呗,那就是入水200米,还沒等我浮起來就憋死了,金庸小说中杨过跳绝情谷,沉水未浮起,而是到了一个水底的天地,我的个天,这水底得有多深啊……
(【注】粗略思考而已,枫儿虽是理工女,可沒学过流体力学,求专业人士指正……)
但我也沒得选,不跳崖必死,跳了还有微乎其微的可能活下來。虽然那个水塘很臭,但是还是活命要紧,原谅我的奇葩思维,这就是我在玩真实版“跳楼机”前思考的东西……
上天眷顾,实际上我在落下的过程中,无数次被树枝挡住,尤其是临落水还遇见一根较粗的。虽然悲催地被刮伤无数处,但是极大地减小了下落的速度,我沒有变成脑震荡,而是清醒地落到了那个水塘里。
水塘臭的我想吐,可还得努力挣扎游到岸边,一上岸,我便就着银色的月光看见昏倒在石间的银魅,看着他湿淋淋的全身,显然,他是从水中游到岸边,力竭晕倒的。
想起他的内伤,我便顾不得自己的伤口,踉跄着过去蹲在他身边,哎呀,他的脸颊竟然这么烫,连上半边脸的面具都有很高的温度,我不懂医术,可我看到他鲜红的衣服上被树枝划得破烂不堪,而从破碎的衣服之间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
不好,这水塘的水有瘴毒,我是不怕,可银魅受了内伤,根本无法运功御毒……
我冷静下來,得先发出求救信号,摸摸身上,幸好,逸轩给的信号筒我一直贴身收藏。
求求上帝、佛祖、真主,都來保佑这信号筒防水吧!
我战战兢兢拉开信号筒,一道紫色火花冲向天际,谢天谢地,幸好能用,师兄,你一定要來救我们啊!
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银魅他中了毒,可我内功弱得一塌糊涂,根本沒法给他把毒逼出來,他的毒拖不得了,我要么得马上给他治伤,要么得设法走出去,现在是晚上,冒昧行动太危险了,只有先安顿下來。
我环顾四周,沒发现山洞,只好背起银魅到了远离臭水塘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放下他,我累得气喘吁吁却不敢大意,抓紧时间生出篝火,并将周边环境清理干净。
现在正是春天,丛林里面会不会有蛇啊!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银魅和我的衣服都已经湿透而且散发出水塘的臭气,我无奈只好把我俩的外衣脱下放在篝火上烤,并将银魅搬到离篝火很近的地方。
然后怎么办,我确实是丝毫不懂医理。
“咔咔”,什么声音。
我往四周看去,却什么也沒发现,低头一看,发现银魅正牙关打颤,天哪,我一摸他的脸颊,竟然又变成了冰冷。
好可怕,我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助和绝望……
“咔咔咔”,银魅牙关打颤地更加厉害,我一下子清醒过來,该死,尤悠你这蠢货,银魅的衣服都湿了,他当然冷,还有,要先处理伤口啊!
我拉开银魅的湿衣服检查伤口,可手一触碰到他的中衣,我便不由得脸颊发热起來,心一横,什么男女之防,都滚一边去吧!人命要紧,柳下惠不也无视这些的嘛,我轻抚自己的胸口,安定好情绪,默念着“我是医生,我是理工女,我是医生,我是理工女……”,伸出手來,麻利地把银魅的湿透了的上衣都脱掉了。
月光流转,照在他肌肉紧实的健美胸膛上,可惜,胸口却有一个大大的紫色月牙形瘀伤,我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血刃狂舞,银魅怎么能受得了,竟然还强撑了那么久,这得有多重的内伤啊!
除了那个瘀伤以外,他的身上还遍布了下落时树枝的划痕,现在,这些伤口都往外渗出黑色的血來,有些较浅的伤口已经凝固,黑色的血痂是那么狰狞。
翻过來他的身子,背上的伤口更多更深,纵横交错,他古铜色的后背如今已是遍布大片黑色的血迹。
清洗伤口得要清洁水源,可现在这哪里有啊!众所周知,清虚山北面之所以是天险就是凭着险峻的悬崖和可怕的瘴毒丛林,我们挺过了前者,可不能死在后者手中。
我想去寻水源,可我不能丢下银魅,怎么办,怎么办。
“冷,冷……” 银魅打颤的牙关挤出这些字來。
人冷的时候,据说肌肤相贴紧紧抱住他最能取暖……可这样,未免也太……
“冷……咔咔……”银魅牙关打着颤,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顾不得那么多,我自己的衣服也全都湿了,也得脱下來烘干,反正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还是昏迷中,等衣服都烘干了我就给他穿上,这事儿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他昏迷在那儿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算占了我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