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一百章 客栈惊云
显然他这一抛是用了巧力化解了下落的力道,可我已经沒有功夫去琢磨武学的精义了,因为我看着他慢慢走到床边的高大身影,小心脏早就“扑通”狂跳了。
我猜他会吻我,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其他打算,而我心里一点主意都沒有……对了,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开房”啊……
我紧张的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被单。
奇怪的是,沒有拥抱,也沒有吻,只听得慕容凛“吱呀”一声坐到了我床头,莫名其妙地悲叹道:“辰儿,如今你身染瘟疫,为夫该怎生是好,郎中都不敢治你的病,若是能救得你的性命,哪怕让为夫能以命换命都行……”
我听得一头雾水,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慕容凛正冲我使眼色。
门外传來一片嘈杂的声音,蒙狄语混杂着汉语,老人咳嗽声、孩子哭泣声响成一片,恐怕出了点事,我连忙闭上眼,沒想到刚闭上眼就听得“哐”的一声,显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通通给老子出來,军爷要寻查从中原叛逃出关的贼人!”
我睁开眼,不住的咳嗽,又使了点幻术,使得自己咳出血來。
一众穿着雁门关守关将士衣服的兵卒气势汹汹地揪起慕容凛,拿着一幅画厉声问道:“见沒见过这个人!”
我眼角余光瞥到了那幅画,画上赫然是我的男子扮相,幸好自己揭掉了人皮面具啊!真是好笑,通缉令上的压根不是我的真容嘛。
慕容凛装成一般的胆小公子哥儿的样子,唯唯诺诺地说道:“各……各位军爷,在下实……实在不曾见过画中男子!”
有个士兵破口大骂道:“穷秀才最是烦人,直接说‘沒见过’不就行了吗?啰啰嗦嗦的!”
领头的士官的目光望向我,我半睁着眼,做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不时还咳出血來。
“走走走,真他.妈晦气,死痨病鬼!”一众人哄了出去,慕容凛还坐在我床头各种七扯八拉,长吁短叹。
我听他越扯越离谱,什么“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啦!什么“画眉深浅入时无”啦!什么“床笫之欢,琴瑟相和”啦……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从床上跳了起來,恨声骂道:“你比银魅还烦人!”
慕容凛乐得哈哈大笑,这时一个想法冒上了我的心头,我朝他的俊脸缓缓伸出手去,他似乎很是惊讶,不过还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乐。
我的手掌抚上他的俊脸,轻轻摩挲,滑动到耳际,慕容凛的眼神开始变得炽热,可我却沒心思顾及那么多,猛地一用力,开始撕扯他的脸皮。
“你做什么?”慕容凛吓了一跳,只被我扯了一下,就立马闪开。
我皱皱眉头说:“最近你很反常啊!我怀疑是银魅假扮你的!”
慕容凛哭笑不得地说道:“什么?银魅假扮我,那您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我想了想说:“银魅!”
他哈哈一乐道:“银魅假扮银魅!”
呃……这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二了,说错话了:“呃,不是‘银魅假扮你的’,而是‘你是银魅假扮的’!”我尴尬地纠正道。
他眉头一皱,沉声道:“所以你最近这么开心,都是只有银魅能带给你!”
我听他似乎语意不善,暗自懊恼怎么招惹上了一个醋坛子,正想要解释,沒想到他的目光竟然变得忧虑担心,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说:“我是货真价实的慕容凛!”
我方才撕扯了他的面皮,其实也已经确信他沒有贴上人皮面具,但是否用了易容泥我却看不出來。
看着我怀疑的神色,慕容凛也沒多解释,只是冷声道:“还容丹!”
他这是找我要借还容丹当场验明正身,此时也由不得我不信了,他一定是慕容凛。
“哎呦,真是的”,我撒着娇说:“你非要去学那个痞子,所以我才误会了嘛!”我拽着他的胳膊摇晃道。
我看见慕容凛狠狠做了一次深呼吸,我正在寻思这个深呼吸的含义,却冷不及防地被他抱进怀里,只听得他严肃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唯一的女人,我狂热地爱着你,我沒有骗你一分一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