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魅影初现
更新时间:2014-01-03
月圆时分,镇子非常安静。除了春香楼里还时不时地传来莺歌燕语,其他人早已入睡。
小镇青石桥上,一个年青书生喝得酩酊大醉。正扶着石桥栏杆上,艰难的向前走着。
只可惜自己的银两只够喝杯花酒的,若还有更多银两,定要和那春香楼的若梅共度良宵。书生想着,似乎还在回味着若梅的香艳。
一阵香味飘过身前,若有似无,令人倾倒。那不似寻常花街柳巷的庸脂俗香,却更胜空谷幽兰,令人回味无穷。
书生忍不住抬头望了一眼,一袭红衣女子已走到身边。长发披肩,散下留海,却没能遮挡住她绝色的容颜。一席淡淡柳眉,两瞳默默含情、秋波点点,娇俏的鼻子下是那丰盈的樱唇,给那标致的脸上更添几分妩媚。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书生不禁怦然心动。说若悔香艳,眼前此人比若梅不止香艳万倍。看得书生是心潮澎湃,心神恍惚。
还未等他回过神,那女子已走到身前。
“公子,我美吗?”声音温柔至极,尤如梵音在耳。
书生早已对眼前人垂涎三尺。一听这话,便来了精神,忙言道:“美,美!你比那......天仙......还......美!”
说着,便伸出一双手来,迫不及待的想把眼前人拥入怀中。
哪料那红衣女子一缩身,书生便扑了一个空。女子莞尔一笑,更增几分风情。看得书生是如痴如醉。
那红衣女子笑罢,突然拿手一挥。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却未见有任何利器。书生尖叫一声,眼睛一阵钻心的痛,便倒下昏迷不醒。
血迹从书生那瘪下的眼眶中留出,脚下是一对已经被挖出来的血淋淋的眼珠。
红衣女子转过身去,带着那倾城倾国的宛而一笑,消失在青石桥边。那一眼,竟是书生在世上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
这一夜,纤羽一夜无眠。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拂晓时分,孟纤羽顶着两个黑眼圈就起了床。
练完一套拳,把院中的家务事做一下。和母亲交待一声,拿着爹的青花剑,纤羽便早早出了门。就如同自己平常所做的一样。
只是今天早上,她状态不好。那套拳没有打出往常的气势。
早上那个藏匿在簪子上的妖孽没出现,究竟昨晚是不是在做梦呢。路上,纤羽在问着自己。
那支发簪自己没有再戴上,只是用手绢包好,放在胸前。
她想,从哪来,回哪去,就是摆脱那东西的最好方法。
“你去哪?”那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又出现在耳边。
纤羽一侧脸,只见孟纤羽正靠在一棵柳树下,英俊得很邪魅。他,终究还是出现了。
“给你!”纤羽略皱一皱眉头,拿起那块手绢,露出里面的那支发簪。
烈九焰接过那支发簪,放在手中把玩一下。脸上浅浅笑着。
“簪子还你了,求你别再缠着我了!”纤羽尽量压低声音,央求道。
“我可没说要放过你!”
“你想要我干什么?”
“我要你当我的奴仆。”
“休想!”
纤羽拔出手中的青花剑,便向烈九焰刺去。这里离她家已经有一里多,相信即使自己失手,也连累不到娘亲。这事她昨夜已经想好。
算自己晦气,惹上这等妖物。想自己乃堂堂衙门女捕快,岂能受制于他。昨日是拿母亲要挟于我,今日定要杀他个粉身碎骨。
想到这,纤羽手中的动作便更利索了几分,力道更加大了一些。她想在这里,把事情尽快解决掉。
然而,她太低估了烈九焰了。
虽然失去了内丹,没有了肉身,在水中不知道飘浮了多少年。但是,只要自己的那缕魂还在,他便能东山再起。
他要报当初斩尾之耻,毁身之恨。当然,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修回肉身。
现在,只要自己的那缕魂识能寄宿在他人身上,便能利用那人的肉身,为自己夺回内丹,再求其他。
在烈九焰的心目中,当然希望这人是名身强力壮的男子,最好头脑简单,便于控制。而这河边多有打渔的渔民,砍柴的樵夫,随便哪一个,都是不错的宿主。
可偏偏命运不像烈九焰所希望的那样。孟纤羽拾得了那枚簪子。她会武功,头脑不似那么简单、好控制,而且性格还那么倔强。
昨天若非是纤羽的母亲出现,只怕她是会宁死不屈,怎肯轻易听话。烈九焰这便犯了难。
虽然他曾是妖界天才,法力无边。但如今自己失去肉身,仅仅是一缕妖魂,所剩法力不多。但用武力对付区区人类,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昨日就在纤羽带上发簪那一刻,烈九焰已施了法术,她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寄主。只可惜要征服这样一个烈性的小妮子,让她完完全全听命于自己,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的。
纤羽举起青花剑,猛向烈九焰刺去。一剑不成,两剑,再刺......
孟纤羽不断的挥舞着手中之剑,却没能伤到烈九焰分毫。只见他交叉着双手、矗立在那里,脸上带着嘲弄的笑意,直盯着纤羽。看得纤羽心中更是愤恨,用尽所有力气刺向他,直到自己气喘吁吁。
“纤羽呀,这么早就一个人练上了。可别太拼命,瞧你这一身汗!”
走过身边的秋伯如是说。
秋伯是镇上的大夫,经常一大早起来,上山采药。虽然经常在路上碰到孟纤羽,却不似今天看着她这么奇怪。
大白天的半道上,就看见她一个人拿着剑在那里自言自语的比划,吓死个人咧,这丫头该不是想当捕快想疯了吧。秋伯一脑门子黑线,心里腹诽着,却没有说出来。
好在秋伯虽然热心,却不是多事之人,唠叨几句便向山上迈步而去。只留下纤羽一脸的懵懂。
“一个人”,难道......
“别人是看不到我的,除了你之外。”烈九焰道。
“哼!我是不会委身于你的!”孟纤羽撇一撇嘴,从牙齿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来,似乎说的时候下了很大的决心。
一听这话,烈九焰仰天大笑,眼泪差点没笑出来。似乎刚刚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一个笑话。
笑罢,只听他冷哼一声,“就你这姿色,还难入我眼呢!”
此话一出,纤羽面红耳赤。
“那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
“现在还没想好,日后我会告诉你!”
“你别想我为你为非作歹,否则,我......宁......死......不......从!”
说完,她挥剑引至喉中,作了个想拔剑自刎的姿式。
烈九焰的脸色一变,却又立刻恢复如常。
用略带嘲弄的口吻道:“放心!以你那蒲柳之姿,三角猫的功夫,我也难用你做什么出格之事。只是,日后我若是要你做什么,你必须听命于我。否则,我定让你和你娘好看!”
说罢,立刻又消失在纤羽眼前。正如他来时那样。
烈九焰不想把自己的宿主逼急了,昨日才刚刚用法术暂时把魂识转移到她身上。若是她今日真的情急之下,一抹脖子自杀,自己岂非白费功夫!
来日方长。相信自己他日定能把这丫头驯得服服贴贴。想到这,烈九焰便隐了身形,退了回去。
烈九焰消失之后,纤羽便把剑收回剑鞘。免得再被路人看见,说自己得了失心疯。然而,她不知道,自她拾得那枚簪子一刹那,她和他的羁绊,今生注定剪不断。
来到县衙门口,纤羽抖擞抖擞精神,尽量神情饱满的走进去。她可不想同僚们看到她因为昨晚一宿未睡萎靡不振的样子。
走进衙内,纤羽亲切的和遇到的同僚打着招呼。因为她是前任捕头之女,又加之自身武艺了得,县衙里的同僚对纤羽都比较亲切。
走进一间宽敞的侧房,那是衙役们平日里办公的地方。铁皮和水桶正坐在那里,一看见她进来,便把脸一转,鼻子一哼,一幅爱搭不理的样子。
“铁皮哥,水桶哥,早上好。”纤羽还是有礼貌的和他们打着招呼。
“哎哟,这‘哥’字可不敢当!免得别人在这里前脚哥呀哥的叫着,后脚就给别人捅刀子去了!”铁皮说出话来,夹枪带棒。
“哥,我......”纤羽感到很委屈。
“哼,前些天叫你去抓那集市上的毛贼,是给你机会!你不领情倒好,反而在贾捕头那里告我们的黑状。真是不识好歹!”水桶也愤愤不平道。
“你现在还不过是捉住了个小毛贼,便已这样。若是他日成为了真正的捕快,岂不是把我们这些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其实纤羽很想说,我没有,我不是。然而,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看你这个样子,也成不了真正的捕快。捉个贼反而把贼放了,还蠢到拿银子给他。还真是见过蠢的,没有见过这样蠢的!”铁皮说话语气尖刻,不留余地。
直把纤羽的脸说得越来越红。
“哈哈哈哈哈......”耳旁响起烈九焰的笑声。
纤羽的眉一皱,心道,那个妖孽又出现了。
可是烈九焰的笑声只有孟纤羽听得到,其他人对他均是看不见,听不到。
铁皮继续数落着纤羽,纤羽的小脸涨得通红。只是这不只是因为铁皮的羞辱,更多的是因为烈九焰的嘲笑。
乃乃的,怎么那么寸,偏巧这个时候被他看见。白让那个死妖孽看笑话。看着他笑得开心的那个样子,心里面只有两个字,恶心!
烈九焰暗道,今天看她宁死不屈的模样,以为她吃软不吃硬的。没想竟然也会吃瘪。
铁皮骂得越狠,烈九焰笑得更欢快。纤羽心中很是忿恨,手中拳头拽得紧紧的。真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脸上,或是大声咒骂他。
然而她不能。若她真是那样做了,只怕铁皮和水桶只会误会她更深,指不定还把她当成疯婆子看待。
所以,她忍着。
心中默默期盼着,上天呀,快开开眼吧,降下一道雷来,霹死眼前这个帅得耀眼的妖孽吧!让他灰飞烟灭,免得他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残害我这花季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