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蹊跷凶案
更新时间:2014-01-04
烈九焰笑得越是开心,孟纤羽更是恨得牙根痒痒。此刻的她,真想挥舞着拳头,或是用着手中的剑刺向烈九焰,好把他给锉骨扬灰。
而在一旁的烈九焰却依旧眉开眼笑,他看了一眼脸憋得通红的孟纤羽。问道:“要不要我d帮你,修理修理你的这两位同僚。
孟纤羽很想大声的告诉他“不需要,我才不想欠你人情呢。”
可是碍于铁皮和水桶呆在身边,她把话又生生给咽回到了肚子里,只能冲烈九焰瞪了瞪眼,以示自己的不满。
铁皮还在那里唠唠叨叨,数落着纤羽,却见纤羽涨红了脸,一言不发。他本想找纤羽一点晦气,好出出昨天被贾捕头骂的这口恶气,却没有想到纤羽确是如此好脾气。一时找不着出处,他也懒得答理纤羽。
此时,忽听门外有人喊了一声,“快点,快点,有人击鼓鸣冤,要升堂了!”
“哎,来了!”水桶应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几人便一起动了身,向衙门的大堂走去。
铁皮和水桶走得快,孟纤羽跟在他们后边。趁周围暂时没有人,孟纤羽瞅了瞅一直跟着的烈九焰,小声道:“你怎么还跟着我?你不是鬼魂吗,跟着我去县衙大堂,不怕......”
小时候,听别人说起过,说衙门公堂正气甚旺,一些魑魅魍魉不得靠近。若真是这样,倒遂了自己的心愿。
而烈九焰却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道:“不碍事!”
他这一说,纤羽倒像个晒瘪了的茄子,蔫了。
她本想趁这上大堂的功夫好把那个讨厌鬼丢在一旁,却没有想到他还是紧紧跟随。
孟纤羽悲叹,民间传言不可信,道听途说非真言呀。
朝堂之上,一位白面短髯,眼神黯淡,精神萎靡不振的中年男子坐在朝堂之上。
他是绣水县县令胡图,仕家出身。平常虽然喜欢附弄风雅,实际上却胆小怕事,做起事来糊里糊涂,人送绰号“糊涂县令”。
胡县令抬抬眼皮,瞅了一眼堂下告状之人。
拍了一下桌上的惊堂木,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声,“升堂!”
“威武!”两边的衙役齐声吼出。
“堂下所跪何人呀?”
“晚生唐力拜见县令大人。”
“唐力,何事击鼓鸣冤呀?”
说到这里,那人泣不成声,却没有见眼泪留出。他缓缓抬起脸庞,却惊呆了众人。
这是一张白白净净,略显清秀的脸。若是完整的话,还勉强可以说是个美男子。可是那张脸现在却残白得如同一张白的吓人的纸,最可怕的是那张脸上黑漆漆的两处没有眼球,有是只是空空荡荡的两个洞。时不时地还有鲜血从眼角流出,看着直让人毛骨悚然。
胡县令胆小,当看见那人把头抬起,差点儿屁股没坐稳,一不小心摔下来。
“大人,小民被奸人所害,剜去双目,生不如死呀。望大人为小民作主,讨回个公道!”
胡县令倒吸一口冷气,竟不敢看着那人的脸。他故意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却看往另一边。
“你可知是何人所为呀?”
“这......小民不知。只知道是一女子所为。”
唐力略微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慢慢回忆起那夜的经历。
“小民昨日晚上从春香楼里出来,经过青石桥遇见一个红衣女子。看她酒醉未醒,便想上前搀扶,却没有想到被这恶毒女子剜去双目。大人一定要为小民做主呀!”唐力主动的把自己想要偷香窃玉的一段给自动省略了。
说完,那唐力又哭喊起来。
“那女子与你无仇,为何要加害于你?莫不是你自己在春香楼里欠下的风流债吧?”
“这......”唐力无语。
“你在春香楼是与哪位女子交好?”胡县令问道。
“回大人。小民只是偶尔去春香楼喝喝花酒,绝没有和哪位娼妓交好。只是,只是那春香楼的若眉颇有几分姿色,我经常给她捧场。”
唐力怯生生的说,提到“春香楼”,言语还放轻了几分。
“哼,准是那春香楼的若眉嫉恨于你。本官看来,此案定于那女子有关。来人呀,去把春香楼的若梅拿来!”
在一旁的贾捕头听到,遵命道:“是!”
“唐力,你先回家休息。等把若梅拿来,此案再审。今日退堂!”说完,他便打了一个哈欠,便向自己的内寝走去。
昨天刚刚从别人那里讨来一幅唐寅的真迹临摹,他还想赶回去,好好品鉴品鉴。
对于胡县令的探案方法,孟纤羽向来是不敢恭维的。她看着那面无血色、头发凌乱的唐力,想着这案子真是蹊跷,却也说不出什么古怪的地方。
胡县令一走,贾捕头便吩咐起来。
“铁皮、水桶,你们带着纤羽把唐公子送回去。我带其他人去春香楼捉拿若梅。”
“是,大人。”
铁皮、水桶、纤羽带着唐力,一起走出了县衙。
几人走了没多久,铁皮便道:“孟纤羽,你带那唐公子回去吧。我和水桶还要其他的事要做。”说完,特意给水桶使了一个眼色。
“这......嗯......好,好吧。”孟纤羽虽不是很情愿,但是想一想,送原告回家也不算是件很辛苦的差事,便点头答应了。
甩掉了孟纤羽这个棒槌,铁皮和水桶便相邀去隔壁的茶楼听听小曲,喝喝花茶。
烈九焰本不是个好多管闲事之人。只是觉得那铁皮和水桶二人,虽和孟纤羽是同僚,却喜欢做着以大欺小的勾当。他素来挺讨厌这种人,便略一施法。
铁皮和水桶被烈九焰的法力所惑,头一晕,腿一软。只听“叮咚”一声,两个人便齐刷刷的摔个大马趴。摔便摔了吧,可惜还没挑准地方。偏偏摔在个臭水沟旁边,两人身上染的尽是臭汁水的味道。
“水桶,你怎么走路的?把我都带到沟里了!”
“还说我呢,铁皮,我不都是跟在你旁边的嘛!若不是你,我还怎么会摔个大马趴。”
“唉,你说这大白天的,你我怎么就这么背呢!这个样子怎么去喝茶......”
“还说什么呢,赶快回家换衣服吧。”
......
烈九焰看着这二人,不禁偷笑起来。
别人不知道其中的来由,只当铁皮和水桶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只有孟纤羽知道,是在身边的这个妖孽使了妖法,才害二人摔跤。
纤羽心说,看样子这个妖孽鬼花招还挺多,以后还不能对他太狠。说不定哪天不高兴,自己就和铁皮、水桶一个下场呢。
嗯,小心为妙,切记,切记......
唐力的家离县衙不算太远,只是他的眼睛不方便。今日跑去告状,还是好心的过路人搀扶过去的。
闲来无事,纤羽就和他边走边聊。
“唐公子,那春香楼的若梅姑娘可和你有仇?”
“没有。”
“那她为何要加害于你?”
唐力支支吾吾了半天,呑呑吐吐的说:“其实......其实......那天......我......我......似醉非醒,也没有......没有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若梅!只依稀觉得......那人......好像比若梅漂亮。”
“哦?那在大堂之上,你为什么不说?”
“我想说。可是,可是大人没给我机会!”
纤羽想一想,好像确实如此。胡大人吩咐去抓若梅之后便回自己屋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捣鼓他的那些名人字画去了。
想起胡县令,纤羽不禁的叹了一口气。但愿这次不会闹出桩冤案。转念纤羽又想起唐力说的那位美艳女子,很是好奇。
“唐公子,那女子,你可认识?”
“不认识。但那女子美得惊人,身着一身红衣,身上飘着香味。我本好心想扶她,却没想到竟被她剜去双目。这女子,真是心肠歹毒呀。若抓住她,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
唐力说着说着似乎很是激动,竟然有几分咬牙切齿的神情。当然他是绝对不会说自己看见人家漂亮,心生了歹念,想上去轻薄一番的。
纤羽把唐力送回了家,心中却对唐力口中说的红衣女子十分好奇。情不自禁走到了命案发生的现场,青石桥。
青石桥上,孟纤羽在桥上四下观望。
烈九焰坐在青石桥的栏杆上,眼睛盯着纤羽的一举一动,修长的眼眸划过一丝轻蔑。
“笨丫头,你莫不是想自己去破案吧!”语气中带着几分慵懒之情。
孟纤羽没有理他。心说,你才笨呢,你全家都笨。
只是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瞪了瞪他一眼。想想刚才他让铁皮和水桶无缘无故摔跤,自己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若是真惹得他不高兴,反被他给捉弄,自己岂不是很无辜。
索性把他当成空气,直接给忽视掉吧。反正,除了自己,别人也看不见他。
“真是个笨丫头!昨天夜里才发生的命案,到今天已经过了一天。哪还有什么线索可寻?”烈九焰在旁边讥讽道。
话虽然难听,不过,确实如此。除了桥的几步台阶上有几滴干涸的血迹,青石桥上便再也找不到其他的线索。
可是孟纤羽却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她又沿着青石桥的两侧寻去,在桥侧的一棵柳树上,她拾起一块细小的红色碎片。这红色碎片像是从衣服上不小心扯下来的,红布的材质似乎很少见。
听唐力讲起当晚经过,说是有个红衣女子在桥上经过,而且长得美艳不可方物。不知道这红色碎片会不会就是那女子身上之物。
想到这里,孟纤羽将碎片用丝帕包好,留待以后察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