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达成共识
更新时间:2014-01-05
纤羽径直走到凶案发生的青石桥,在桥上四下观望,再仔仔细细重新检查一遍。见再无线索,便将碎片用丝帕包好,小心放入怀中。
这个细小的动作被烈九焰看在眼中。心道,看不出来这丫头却还是个心蛮细的家伙!不过,他可不会赞扬这个左右看自己不顺眼的人。
列九焰嘴里面依旧是嘲讽的口气,“笨丫头,捡块破碎布就想破案了。你的头脑,也太简单了一些吧!”
纤羽没有理他,狠狠的瞪了他几眼。
之后纤羽独自回到衙门交差。正巧贾捕头也把若梅带到了衙门。
若梅被带来,哭成个梨花带雨的泪人,口中还声声喊着:“冤枉啊!小女子本是青楼女子,那客人便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呀,怎会好端端剜去别人的双眼!小女子真是冤枉啊!”
贾捕头厉声喝道:“有冤向县令大人喊去,我等只管奉命拿人。”
若梅被喝住,这才止了声。
因纤羽也是女子,贾捕头便命纤羽亲自前往,把若梅关至牢中。去牢房的路上,纤羽拿出先前怀中所藏好的那块碎布,问道:“这可是你衣物上的?”
若梅低声抽泣着,瞅了一眼那碎布。
道:“奴家不过是青楼女子,哪里有那闲钱,扯这么好的料子做衣裳!”
听罢,纤羽不语。
在衙门里当了一天差,回到家中忙完一切,纤羽便回到自己房中。躺在床上,却反来覆去始终睡不着,脑中一直琢磨着这件奇怪的案子。
黑夜中,烈九焰又显出真身。他那俊朗不凡的脸上嘴角一勾,眼神里带着一丝倨傲,还有几分笑意。道:“喂,笨丫头!还在想白天的案子呢。”
“你才笨呢!”被这个讨厌鬼叫了一天的‘笨丫头’,孟纤羽心中很是窝火。却没有想到现在在自己的闺房当中,那个讨厌鬼居然还是出现了。这家伙,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不,外妖啊。
“我说你今天跟了我一天了,烦不烦呀!你的簪子我已经还给你了,为什么还缠着我不放。这里可是我的闺房,白天缠了我一天还不够,难道晚上你还想赖上我不成!”
被她这样一说,烈九焰那棱角分明的脸上如同挂了一层云霜一般。这个女人,竟然......竟然这样说自己!
想当初自己在妖界,那可是响当当的第一美男子呀!那些向自己投怀送抱,长得倾城倾国、香销艳丽的女子尤如过江之鲫,数之不尽。自己可是连正眼瞄都懒得瞄一眼。现在,现在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赖上她!哼,着实可恶,着实可恶!
想到这里,烈九焰的眸眼一沉,真恨不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可转眼又一想,这个女人刚刚才施法,定为自己的宿主。若是把她弄伤,恐怕自己又要另外找人,那么自己原先的计划又要推后。这样做,恐怕......得不偿失。
嗯,不气,不气......是这个乡下的傻女人没见过世面。整天呆在家里,就会武刀弄剑,哪里见过几个,如自己这般帅气的伟岸男子!烈九焰在心里面安慰自己,忍住想把孟纤羽抽几耳光的冲动。他狠狠地瞪了孟纤羽一眼。
“你这蠢丫头,别自作多情了。就你这姿色,连那什么若梅、若花都比不上,我岂会看上你!若非你自己找上那簪子,怎会让我轻易附上你身。是你自己自找秽气,怪不得别人!”
叫了一天的“笨丫头”,因为刚刚拌了两句嘴,孟纤羽又上升到“蠢丫头”的行列了。她刚想骂上几句,却听到烈九焰说自己捡来簪子,引来的麻烦。
孟纤羽心里想想,确也是如此,怨不得别人。便心头一凉,连连叹气。唉,谁要我没事捡什么簪子呢,活该倒霉!
看着孟纤羽一时语塞,烈九焰乘机道:“你若是想破案,我倒是可以帮你。不过,前提是,我们必须互相帮助。”
“你想要我怎样帮你?”纤羽问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做出什么失德之事。不过,我必须借助外力才能重获身形。一些事情,必须你帮我去做。若我能够重获身形,必定不再缠上你。若是你背着我耍什么小聪明,我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这最后一句话,似乎带着几分威胁的口吻。
孟纤羽自认为自己是官府中人,本来不愿意和这种妖孽做什么交易。可是想来想去,却又没有什么办法弄走他。倒不如先和他合作,也免得像铁皮和水桶一样,冷不丁的被他给捉弄。好汉不吃眼前亏嘛,权衡利弊,纤羽还是懂的。
于是,她和这位妖孽大人达成了一个共识:短期内互不侵犯,互相帮助。
......
深夜的绣水镇宁静而美。青青的河柳,绚烂的野花,月亮被蒙上了一层轻纱一般的雾霭。远远望去,如同画中的景致一般。
然而这美丽的景色却被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给打破了。
“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呀......”
春香楼的老鸨子那如同公鸭一般的叫喊声,打破了深夜的美梦。
这春香楼是绣水镇唯一的一座妓院。说它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也不为过。但凡腰包里有两个钱的花心男子,谁不想抱着春香楼里莺莺燕燕的姑娘们共度良宵。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镇东的吴公子和镇西的王公子结伴到春香楼买春。两人本是纨绔子弟,又结为狐朋狗友,素来喜欢寻花问柳。半夜,两人正喝得烂醉。正商量着各自找哪位姑娘陪自己共度春宵。
这时,窗外隐隐约约飘来一阵香味。两人寻思着这是春香楼里的哪位姑娘,身上竟有如此奇香。一位长发披肩,面戴纱巾,身姿娉婷的红衣女子径直推开门来。
两人先是一愣,当看见身边站着一位红衣美人时,心中不由大喜。
那女子虽然轻纱遮面,看不清全貌。可那双含情脉脉、宛如秋波的双眼,看着就叫人心中痒痒。
吴姓公子伸出手便抓住那红衣女子的手,一摸,果真是冰肌玉肤、细腻光滑呀。
“美人,手真滑呀!”嘴上说着,手上摸着,心里面却比吃了蜜还要香甜。
那姓王的公子也不甘落在吴公子身后,起身摸着红衣女子的肩头,道:“美人的身子骨真弱呀!让哥哥好好给你捏捏。”
“是呀,美人的手好凉,让我给你暖一暖。”
两人正打算上下齐手,盗尽春色,互相使着眼色。心里说道,春香楼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好的货色,那老鸨子也不说一说。眼神里商量着,到时候两个人谁先上呢,还是一块上呢。
两人还在腹语着如何享受着这眼前的美人之时,一道刺眼的光同时划过两人的脸庞。他们谁也没有看清楚,谁也没有弄明白当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一道亮光一闪,眼睛就疼得不行。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尖叫了一声,之后便不醒人事。
再之后,春香楼的老鸨子送姑娘上来,却看到那吴公子和王公子被人剜去双目,倒在血泊中,情景甚是吓人。之后便有了那深夜里一声响彻街头巷尾的叫喊声。
而王公子和吴公子口中的那位红衣美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第二天,王公子和吴公子也到了县衙公堂报案。
胡县令大惊失色,怒道:“好个春香楼,竟连发出现如此丧心病狂之事。本县一向太平,却近日来连出此凶案......”
他本来还想说,“你们春香楼是不是想害本官丢掉乌纱帽”。但是,仔细一想,如果说出来这样的话来,影响堂堂县令在百姓心目中的光辉高大形象,于是后面这一句终于还是忍住了没说。
“来人呀!快把春香楼给我查封了,把老鸨一干人等,统统关进牢里收押。”
“是。”贾捕头应道。
一听这话,开头还在县令大人面前装作瑟瑟发抖的老鸨子可不干了,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撒沷打滚。连道:“县令大人冤枉呀!那犯案之人又不是我楼里的,大人可不要胡乱捉人啊,冤枉身老身呀......”
胡县令被她吵得头痛,揉揉快被老鸨子公鸭般嗓音吵聋的耳朵,重重拍一下桌上的惊木,呵斥道:“休得咆哮公堂!再大声喧哗,掌你耳光,打你二十大板!”
老鸨子见势不好,便不敢在这糊涂县令面前造次。
贾捕头带着一帮衙役前去春香楼拿人。而纤羽则奉命带老鸨子到女牢中去。
那老鸨子一路哭哭泣泣,骂骂冽冽,没个消停。
纤羽押送着她,随即从怀中又掏出那日拾到的碎布,问道:“这是你院里哪位姑娘身上的衣料?”
老鸨子擦擦眼泪,仔细瞧了半天。道:“我春香楼的姑娘,哪里穿得上这样好料子做的衣裳?”
“哦?难道不会是她们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做的吗?”对于老鸨子的话,纤羽似乎不太相信。
“姑娘有所不知。我春香楼姑娘的衣裳大多是我花钱叫人做的。偶尔穿的那几件好衣裳也是一些客人送给姑娘们的。但凡有两个私房钱,不是叫人送给娘家,也是将来留着赎身用。哪会花这冤枉钱?你那料子,可是名贵的西域货,一两银子一尺,哪个舍得穿?”
纤羽听罢不言语了,原本以为只要从老鸨口中问出衣料的主人,便能查出真凶。没想到到手的线索又断了。
那春香楼的姑娘会是剜人双眼的红衣女子吗?纤羽觉得此事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