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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三十四、回皇都

落梦花,忆城泪 瞄瞄 3200 2026-08-11 07:19

  白月第一次听见天勒骂人,还真的是吓了一跳,生怕身前的人是别人伪装的,不禁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个来回,嘴里有些怀疑地叫了一句“天勒”。

  天勒虽不明白她到底怎么了,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拽过白月立即催动御风术,霎时腾风而上直奔皇都。

  白月似乎是第一次被天勒抱在怀里,心中似喜似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便也就十分乖顺地依偎在天勒的怀里。

  天勒见她如此温顺,不知出了什么毛病,但也觉得这样柔和的样子也不错,怀里的温软竟有了一种微妙的吸引力,让他不愿放开。

  龙神全力施展法力,不过几息之间便到了皇都皇城的上空。

  天勒拧着眉看着下方挥舞锤子,敲着凿子热火朝天拆着皇城的一干人等,心里愤怒异常,暗骂一群不知好歹的东西,竟然敢妄动皇城。

  白月看着四周渐渐凝聚的起来的云雾,看那隐约浮现的电光,心知天勒的心情不是太好。她随着天勒的目光向下看去,不禁咋舌,皇城这里是想拆就拆的吗?怎么黄族的人也不阻止一下,好歹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有些意义的吧。

  殊不知黄族没有了那个身份,偏还被龙神恩赐,这样的情况说什么也不能和另外几个氏族对着干,浸淫权术多年的黄族来说,如今能保住存活之机才是最重要的。

  “尔等此番作何?”

  威严的声音自天际压下,正在干活的人都感觉到了内心的一颤,齐齐停下仰头看天。

  天上雷云积聚,飞舞的电花在云层之中穿梭,一个白色身影搂着另一个白色身影站在云端,却是看不清眉眼,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散发出威严的白衣人是龙神,而在他身边的身影便是他的侍女白族白月。

  为什么会感觉到怒气?所有人都又惊又惧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龙神,不知是什么时候惹这位神灵不高兴了。

  “天命之脉藏于皇城之下,尔等竟敢妄动!”

  天勒说着话,身边的云层里发出了阵阵滚动的雷声,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天边似乎也有着雷声遥遥应和着,似乎也在印证着龙神对于凡人妄动天命之脉的愤怒。

  天勒听见天边的雷声微微愣了一下,用眼角余光瞄了一下天际,心中默了一会儿,便垂眸看着下面的人。

  白月听着近在身侧的雷鸣,不大适应地往天勒的怀里挤了挤,企图能遮住点声音。心里虽然有些窃喜,可更多的却是埋怨,你就不知道帮我隔一下声音吗?这样近在咫尺的雷声真的有些折磨人的耳朵,天勒啊……

  天勒留意到了白月的举动,双眼虽是看着下方,却知道白月似乎有些不对劲,叫下方的人带白君出来的时候稍微思考了一下白月的举动是因为什么,而后才想明白似乎是雷声的原因,这也才给白月的四周加上了一道隔音的法障。只是,不知为何,白月听不见雷声了却没有从他怀里出来。

  天勒也不管她了,只专心等着白君的出现。

  不多时便听见下方传来了白君的声音。

  “不知龙神到底为何……”

  天勒暗自挑眉,这白君似乎还真的有些修行法术的天分,短短的时间里便能将法力融合在自己的需要中,虽说看起来并不熟练法阵的运用,却也算不错了。

  “让这些人退出皇城,天命之脉不可毁伤,尔等不可再入!”

  白君大致也知道这之中有着什么不能被破坏的东西,让所有人各自找到自己主事的立即离开。眼看龙神的架势若再不快点只怕被雷电劈上一圈怕也是必然的。

  白君看着陪同着龙神的另一个人,隐约觉得那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有些过于近了。然而龙神既然没有任何说法,他也不能询问。他望着那模糊并成一个身影的两个人,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安的氛围在逐渐扩散。若是白月动了心思,那么龙神会将她置于何地?

  白君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便问龙神可要在皇都小住一段时间。

  天勒撤掉白月身上的法障,低声问道:“你要回家住吗?”

  白月愣了一会儿,不知他突然这样问是何意,但也照实说了:“我想回去一次也好。”她也想见见哥哥和爹娘。

  天勒闻言随即散开厚重的云层,带着白月渐渐落下云头,站在了白君的面前。

  白月一见是白君马上脱离天勒的怀抱,乖乖站在了天勒身后,低着头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该如何解释,有时心中纵有千般也不敢真的吐露一句。

  白君看着缩在龙神身后的白月,嘴上不便说什么心里却是十分地不赞同。他不甚明显地皱了皱眉头,便请龙神随后,将两人带回了白府。

  回到熟悉的地方,白月不知心里为何那样汹涌澎湃,就好像找到了许多遗失多时的宝贝,心中分外欣喜,忍不住便直奔自己以前住的地方,找到埋下东西的那颗树,站了半天却不敢蹲下身将土壤挖开。

  “怎么一直站着?”

  “天勒……”

  白月回头瞧见本应该在白君处的天勒,心里莫名有了几分轻盈,张张口却只问了句话。

  “你怎么在这里?”

  “你呢?”天勒不答反问。

  “我找东西。”白月说着蹲下身,估摸着位置拨弄了一下杂草,正要用手挖又犹豫了。

  天勒瞧她那模样便知道她纠结了,想把东西弄出来又不想脏了手,于是抬起手指动了动,用法术将她的东西从土里拽了出来。

  那盒子破土而出,微微抖落了些泥土,被天勒拂过后便焕然一新,最后稳稳当当得落到白月手中。

  “你竟然喜欢埋东西,倒是有点像某种小东西?”

  “什么?”

  “小狗。”

  狗就喜欢将自己喜欢的骨头挖一个坑藏起来,有时又会将埋起来的骨头翻出来。

  天勒说到这个词的时候眼中带笑,整个人显露出一种亲近的感觉,就像高高悬在天边的月亮就在那片刻落入人世,让人触手可及。

  白月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人离得越近就越让人喜欢,越渐喜欢他那脱离超然的尘世之感。如此近的距离,仿佛只要动手一拽就能将他带到自己面前,真实而亲密。仿佛自己就在他眼中,被他所有的笑意包裹,白月喜欢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是他眼中仅有的一个人。

  然而她却又清楚,他眼中又怎么会只有自己?他是谁便决定了他会将多少人纳入眼中,就算自己在他眼里也许有所不同,可也不能影响到他的根本之心。

  白月低头看着自己煮出来的莲子羹,看着袅袅的水汽渐渐蒙上自己的眼,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样自处才好。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天勒,却又觉得自己也许不能留他在身边,好像不过是无疾而终的结果,可她又会像飞蛾一样不断扑上那微弱的希望,任由微弱的自己靠上那微弱的火光。

  莲子羹她一共做了四份,爹爹娘哥哥还有天勒。

  她依旧住在自己原来的房间,天勒没有跟她住在一起,自然是有贵宾的住房。而这上宾所住的地方,其实距离白月住的地方有些远,也不知是不是爹爹故意安排的。

  她回到白府,天勒便同意她先做她的小姐,不用做他的侍女。于是她也就没有理由再呆在他的身边,站在那样近的距离里。若要常常去见天勒,爹娘是不会无视的,爹爹这样的安排无疑是让她自律点,不要过于随意。对待天勒无论是上宾还是龙神都不容许她那样随心所欲。

  就算如此,她还是会想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四处走动,最后总是要去见一见天勒的。

  只是,天勒他……知道吗?知道自己想在他面前要到什么吗?

  白月想着将莲子羹分装好,一一给这四人送去。送到白同时,却被个丫头传话说娘亲找她,无奈之下,她只好将东西托给白同让他代送。

  白同看着手中的两个瓷盅,眼中的光越渐黯淡,突然眸中暗光闪过将他的眸子亮了亮。

  白月走到母亲房前敲了敲门,得了允许便进去了。

  绿齐华仍是那样端庄温婉的模样,她坐在床边招招手将白月唤了过去。

  白月不知她是何意,有些怔忡地走到床边,拘谨地不知所措。

  绿齐华拉过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好,微微一笑,便开始柔声说:“好些日子不曾见到我家阿月了,来,让娘好好看看。”

  “嗯,还是那样漂亮。在龙神大人身边做丫头,应该不会很难吧。”

  只听这样一句话,白月便觉着“来了”,要问的原来是这件事。

  她早该想到,娘对她并不怎么约束,却也是个有丈夫的女人,自然丈夫有什么话不方便的也就让她代言了。

  白月并不知道绿齐华打算怎么问,心里却开始怔忪不宁,死有什么要袭来让她无法招架无法应对。无关对错无关情爱,只是在这之后会娓娓道来的是她一直回避而不愿面对的。那本就不是什么伤疤却像是被揭开的伤疤一样会让人觉得痛。

  终于还是要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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