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叫你……”端木烟正暗自庆幸,终于可以摆脱这个恶魔,哪知过了许久,头顶上方的人都没有动静。实在忍不住,便仰脸提醒,却发现白凌夜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深邃如海的黑眸中,荡漾着让人目炫神迷的妖/娆风/情,惊心动魄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你……”端木烟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略有些凉的唇,便猛然落下,准确无误吸附在她的唇上。
胸腔中,轰然一声大响,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下来,端木烟茫然瞪着双眼,却又毫无焦距。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像突然点了一把火,无法思考,无法推开……她似乎并不反感,一股奇异的热流涌遍全身,如坠云端。
白凌夜收紧手臂,似乎沉溺在这个吻里无法自拔。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唇齿间特有的芬芳如发酵到极致的酒,清香馥郁,让人欲罢不能,只想要得更多。
第一次,他无比温柔想要轻轻顶开她轻颤的牙关,想要更深入的品尝,想要让她,终生无法忘记,这个吻。
“咳……主子,裴云乌有要事禀报……”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得出事情的紧急,可仍是压低着噪音。
端木烟一个激灵,所有的神志都收了回来,又羞又急,挥手就是一掌。
白凌夜根本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胸前一阵闷痛,轻哼了一声,松开了搂着她的手。
气血被端木烟这一掌生生凝滞,他的脸立时白了几分,只是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欲,仍是那般艳丽。
两人都似乎愣住了,就这般彼此凝视……
“主子……”
“知道了!”白凌夜深吸了口气,眸中神色几番变化,终于回复到惯有的平静,缓缓起身。
“听说你想让玄月来伺候?”再回转身时,他已经如平时那样,带着惯有的暧昧笑容,淡淡道:“明日我们便启程回京城,这路程虽已不远,也怕是会有七八日,我便让玄月来陪你如何?”
其实是他担心她身上的巫蛊剧毒,宇文玄月身有佛门大梵般若,正好可以缓解她的毒发。
端木烟仿佛还未醒过神来,只呆呆地望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见她发呆不语,白凌夜心情大好,眼角笑意越发深邃,柔声道:“舍不得我走么?那我晚间早些来陪你如何?”端木烟浑身一抖,便听他大笑着离去。
次日一早,白凌夜带着端木烟离开流云山庄,往京城而去。
随行的人数并不多,除了贴身的七八个侍卫外,还有一乘马车,端木烟知道,那里面定是坐着那位大美人,倾城。
她只暗暗撇了撇唇,便见一身白衣胜雪的白凌苍正在不远处安静地打量她,忙收回目光,她有些悻悻地坐上自己的马车,还不忘瞪了身旁的宇文玄月一眼:“喂,你的功夫和那个人比起来,谁厉害?”说罢向着白凌苍的方向弩了弩嘴。端木烟心里还不忘那个看似温润优雅的男人,骨子里却一门心思想要自己的命,不由很是担心,所以很想知道宇文玄月到底能不能保护自己。
玄月白了她一脸,没好气:“他是身份尊贵的皇子,这没法比,”说完又狡黠轻笑,压低了噪音:“你怕他?”
“这到不是,”她干笑着别开脸,眼珠子转了转:“我若是一路上有个什么意外,你可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啊!”
宇文玄月没有动怒,伸手将她拽上了马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冷哼道:“想让我伺候你也不是不行,只是拜托你有个女人样好不好,知道的,自不必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宇文玄月有龙阳之好呢……”
端木烟愣了愣,旋即埋着头看了自己一眼,仍是蜀山小弟子的青衣短襟,头上束着文巾。因为天冷,多加了件狐毛袄子,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饰物,活脱脱一青衣小书僮。
“我爱这么穿,你管得着么?”她忍不住反驳,受不了他这番比较,心底那小小的自尊心闹起了别扭,恼怒道:“你只知道以貌取人……”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许多,也确是找不出自己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不由很是狼狈。只得狠瞪了宇文玄月一眼,讷讷道:“你这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做什么?我们落后了,还不快走……”
扬起手中鞭子,玄月轻喝了声“驾”,只等马车出了城,仍见端木烟拉着一张脸,时不时望向前方。宇文玄月顺着她的目光好奇一看,正见白凌夜隔着车帘子与倾城不时说笑,不由唇角带笑,淡淡道:“倾城姑娘可是天山乞月仙子的得意弟子,别看了,你是万万比不上的……”
“我和她又从未比过,你怎知我不如她?”几乎没经过思虑,端木烟脱口便道:“蜀山的本事,包罗万象,文治武功,哪样不精?你又怎么会知道……”
“哦,”宇文玄月有了兴趣,扬起好看的眼睫:“要不,你挑一样蜀山的绝学和倾城比比?”
“这个嘛,”端木烟皱起眉,脑子里飞快将自己所学全部回忆了一番,样样都略知皮毛,门门都是半吊子,实在不敢随意拿出,万一要是输了,岂不是让师傅蒙羞?唉!早知会有今日,就不该偷懒散耍滑,也不至于被人嘲笑至此。
宇文玄月见她脸上阵青阵红,冷笑道:“蜀山,也不过如此……”
“你?”端木烟被激得血气上涌,不由分说便大声说道:“比就比,谁怕谁啊!”说罢夺过宇文玄月手中的马鞭,狠抽了下,那马吃痛,一味往前跑得快,很快便追上了倾城所坐马车,站身拱手道:“倾城姑娘,在下蜀山掌座弟子端木烟,想向姑娘讨教讨教天山绝学,如何?”
端木烟嚎了这一噪子,就见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着她的目光中满是惊诧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