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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六十四)恐怖容颜

江山烟雨遥 晓寒深处 2136 2026-09-06 10:54

  酒仙人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挤出几个字来:“故弄玄虚!”

  他的手,自玄袍中缓缓伸出,纤长如玉,骨节分明,食指上一块紫蓝的水晶,折射出万道霞色,分外惹眼。

  “哇,这、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雪精魄?”端木烟夸张地大张着嘴,满脸的艳羡。

  酒仙人皱眉,白了她一眼,在她头上敲了一记,低声道:“认出来了?那就想都别想,天山掌门的信物,你死了这条心吧!”

  她好似没听到,仍是死死瞪着那手指上的雪精魄,神魂俱醉,痴痴道:“传说,天山有一座通天峰,峰顶有一种神兽,名为雪精兽。五百年的雪精兽身上孕有灵珠,因为雪精兽寿可达千年,所以,它的灵珠便有延年益寿的功用,若是常年配戴此物,就算老死之时,脸孔也是二、三十岁的模样。”

  “你这丫头,对这些传说中的东西到是打听得多……”

  “但这个人,为何会白了头发?”她喃喃自语,忽又醒悟似倒抽一口气,惊道:“你说,你说这人是,是巫重阳?”

  酒仙人再次敲了下她的头,语出警告:“你再这个样子,我们可就被发现了,还不闭嘴!”

  端木烟吐了吐舌头,乖乖闭了嘴。

  “我来看你了,幽儿!”启唇时,端木烟只觉珠玉坠落,空灵清澈,浑身蓦地一软,似乎连魂魄都要跟着他去了。

  “该死的老怪物,竟对幽儿用这种下三滥的摄魂术。”酒仙人在端木烟脑门轻/轻/一/点,端木烟浑身抖了抖,倏地醒转。

  “吱哑”一声,房门大开,宇文王妃仍是黑纱挡面,如雪的裙带豁然飘飞,如梦似幻。

  “又是你?”她语气冷漠,双手隐于广袖内,静静独立:“我说过,你根本没必要每五年都来一次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相信么?”

  巫重阳踏前一步,月辉勾勒出一张,如雕似刻的玉颜来。

  端木烟一愣,万没想到与师傅齐名的天山掌门,竟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并且,还如此年轻。

  “哼,老怪物!”身后酒仙人不屑冷哼,握紧了拳:“若不是有雪精魄,你以为他还会如此年轻?”

  端木烟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个原故。

  “龙樱谷的天机命盘,自去年起缓缓转动,你让我,如何信你呢,幽儿?”他语出温柔,可却寒冷如冰,没有一丝温度。

  “有这等事?”宇文王妃似乎吃了一惊,面纱下的黑眸,闪烁着一丝精光,却又瞬间黯淡,平静道:“你怕了?”她似笑了笑,幽幽开口:“动便动吧,只要龙樱树一日不开花,你便可放一百二十个心,你心爱的师弟,将永远掌控宗庙神器,安坐万里江山。”

  巫重阳唇边渐渐浮起一抹,动人心魄的笑来,银白的月色,将他狭长如水的眸子,映射出一片柔白如雪的莹光,摄人心魄:“我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想来看看你……幽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恨我么?”

  “恨你?”宇文王妃,也就是被巫重阳称为水幽的女子,冷笑连连,她扬起手,微微滞了滞,便扯住那片黑纱,猛然一掀。

  端木烟的黑瞳骤然一缩,倏地捂住了脱口而出的一声惊呼,不可置信望向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

  “恨你为了救我,而毁了我这张脸么?”她的噪音,轻柔婉转,带着一丝少女的嗔痴与幽怨。她的手,温柔抚着,脸上的凹/凸不平,与大如蚕豆的浓包血肉。然而那双绝美的眸,却清美动人,如万丈瀑布下的幽潭深渊,蒸腾起浓烈的雾气,似真若幻,让人忍不住想要溺在其中。

  端木烟忽然觉得这双墨瞳似在哪里见过,让她无比熟悉。

  “看来,你仍是恨我的。”巫重阳极低的一叹,执起右手,将轻薄的黑纱,温柔覆于她的面上,左手顺势挑起,她耳际一捋乌发,放在鼻端轻嗅:“司徒摘星在我天山德高望重,一身修为几乎通天徹地,到现在本座还觉得奇怪,当年你明明怀了个女娃儿,怎得变成个男孩儿了?”

  水幽垂下脸,抬手挡开了他的手腕,冷冽的眸中似射/出一道寒芒,却又转瞬即释,讥笑出声:“巫重阳,你居然在我面前说什么演算天机?你忘了么?谁才是玩转命运的高手?他就是算尽天下人,也永远算不了我……”

  巫重阳双眸微眯,宽大的玄袍无风自动,优美绝伦的唇形弯成一弯弱月,说不出的妖冶惑人:“那么就是说,摘星老人他……真错了?那为什么,天机命盘转动,莫非是幽儿你,又回复了神力?”

  他的黑眸泛起异样的色彩,一瞬不瞬地望着宇王妃,然而在这刹那间,右手却猛然间凌空一挥。

  酒仙人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却不想被端木烟死死扯住,在他耳边低声道:“别动,他只是虚张声勢而已……”

  酒仙人身体瞬间一僵,却也止住不动,只是望向端木烟的目光越发惊疑不定。

  果然,巫重阳那股凌厉如刀的劲气只削碎了宇文王妃耳际的一缕乌发,便堪堪停住。

  “怎么?你怕了?”宇文王妃轻蔑一笑,往前踏出一步,几乎挤进他的怀里,略扬起被黑沙遮掩的脸:“怕我回复神功,所以,便动了杀机?”

  巫重阳不语,只是眼神变得闪烁不定。

  “呵呵……只可惜,你却不敢,”宇文王妃极温柔抚上他的手,缓缓拉了下来:“我现在是宇文成敬的妻,是堂堂王妃之尊,你要是敢动我,成敬又岂能放过你?你做的那些齷齪事,如果让皇上知道……巫重阳,你怕是会痛苦至死吧……”

  她原本握住他的手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便猛然发力,将其重重压在了自己的脖间。巫重阳神色一变,那一瞬间,他的黑瞳划过一抹狠厉,竟不由自主收紧。

  他其实真得很想,很想就此杀了她!这个女人,就如同心头的一根刺,他早就想拔掉,如果不是怕将一心维护的师弟逼得太紧,这个女人,哪里会有命在这里对他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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