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烟将两样宝贝放在冰冷的石桌上,心里这才平静下来。她有些美滋滋的想,那样一条恐怖的毒虫都被这小小的巫蛊王制服,那她还担心兰师叔万毒池里的毒物吗?找个机会,把那些个恶心的虫子全部吹死,看他还敢把自己扔进去!
越想脸上的笑意越深,不由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散发着冰凉气息的巫蛊王,最后还将它捧起贴在自己的脸上,傻乎乎地笑出声来。
连着十几日,端木烟一大早便会跑到黑石涯守着自己的宝贝,说到底,也是心里发虚,害怕那白衣人真跑到蜀山来找自己,可过了这些天,蜀山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心里便真正踏实起来,又开始了她在蜀山惬意的生活。
一日午后,端木花千拿着把他刚削好的木剑来找端木烟,再过半月,便是蜀山每年一次的试武大会,所有的弟子会聚集在山河殿外接受掌门的考核,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也不论是剑、刀、掌法,四谷之间相互切磋,端木谷槐会根据弟子们的资质与成绩,传授一门蜀山绝技。
原本他与师妹都不必参与的,可端木谷槐却一定要让端木烟与四谷弟子较量一下,而每次的结果,都只会让端木谷槐摇头叹气,却又无可奈何。
为了让师傅开心,也为了让端木烟不再整日里无所事事,端木花千便做了木剑,想在这几日里陪着师妹多多练习一下,免得到时候闹出笑话,让师傅没面子。
他在端木烟的房前叫了两声,见屋里并没动静,便绕过小屋,远远的,便见那一纵飘落的黄叶中,端木烟懒懒躺在树下的花床上睡得正香。
端木花千含着笑,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她睡得很沉,两排细密的睫毛弯成细长的弧度,紫红的短衫垂下一缕柔软的细带,在风里缓缓的荡漾着,说不出的飘然若仙。端木花千没有叫醒她,只是默默地凝视着,心里涌入一缕柔情。
他的手轻缓抚开因为秋风吹拂而遮挡在她鼻尖的发丝,目色如水般柔软:“楚楚天然秀,酣酣任晓昏。不知卿一梦,曾断几人魂。师妹,若能永远与你相守在蜀山,那该有多好!”
一声极淡的叹息,似随风过了,端木花千强压下心头的隐忧,更加温柔地望着那张牵肠挂肚的小脸,久久都不舍移开。
看着看着,他的笑容似渐渐散去,一抹疑惑浮上眼角,站起身来,端木花千小心扣上了她的手腕,眼底神色越来越奇怪。
端木烟的眉心处隐隐有一道青色浊气,而脉像又时急时缓,滑而不刺,仿佛有一种慢性毒正在她体内游走,但这毒并不明显,若不是他跟着梅师叔学过医理,又在兰师叔那儿了解过毒物,他也无法断定。若说真的是毒,那师妹又在什么时候中的毒?难道说,上次在万毒池中所残留的花蛛毒并没有消除干静?
端木花千心下紧张,立即摇晃着她的身体,轻声唤道:“师妹,你醒醒……”
端木烟睡得正香,美滋滋地做着好梦,梦中却不知是谁一直叫着自己名字,生生将她从沉睡中唤醒,不由很是不满。
略有些烦躁地睁开眼睛,她看到端木花千关怀的双眼,翻了个身,懒懒说道:“我还要再睡会儿,大师兄不要吵我好不好?”她这两天总是容易困倦,一身也没什么力气,头重脚轻,她还以为是自己受了风寒,胡乱吃了些药,也就没往心里去。
“师妹,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带你去梅师叔那儿看看。”端木花千并没说出自己的疑虑,但也知道这事并不如自己想像得简单,见师妹翻个身又要睡过去,不由分说将她拉了起来,一双火热的手掌已贴/上了她的背心,纯正平和的内息顺着她的经脉游/走于身体各处,查探着原因。
端木烟迷迷糊糊就被大师兄给拽了起来,一时间还有些头重脚轻,端木花千的内力浑厚炽热,在她丹田中暖暖的扩散开来,说不出的舒服受用,也就回复了一丝清明,懒笑道:“大师兄,我许是受了风寒,没有那么严重,哪里用得着去找梅师叔?休息两日就好!”
“你就听我的吧!”端木花千跟本就没有给她机会反抗,连拖带拉就往梅谷走去。
眼看着梅谷近在眼前,端木花千停了下来,似乎在考虑着要如何开口,他将端木烟拉到自己身前,迟疑半晌:“师妹,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端木烟见大师兄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心底一惊,瞪大了眼睛。
“师妹,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来,师兄永远都不会责怪你,相反,还会想办法来帮你。我只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好吗?”他的眼睛里浅浅流转着幽邃的光,一直浸透到端木烟的心中,使她有些仲怔,傻傻的点了点头。
端木花千牵着她的手,缓缓伏低,在她耳边压低了噪音:“你这几日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会中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