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你把我手握痛了!”一直走出两里地,端木烟仍是被大师兄死死握住右手,掌心的汗透过他的大掌传到她的手心,不由蹙了秀眉,不满道:“我看那位用剑的大侠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大师兄太小心了嘛。我们又不是找他晦气的苗人,再说,我们这么多人,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会白痴到冒昧动手吧。”
端木花千全部心神都在那个黑衣人身上,就怕他尾随而来,北上的路还很长,他没有精力与时间去惹这些麻烦,见那人并没有跟上来,他这才神色微松,却又听得小师妹的话,不由心间一震,垂眸道:“师妹如何知道他用得是剑?”
“吓!你们这是瞧不起人啊?”端木烟叉着手,仰着脖子瞪着端木花千,得意道:“我看见的啊?真是一把好剑呢,薄如蝉翼,水晶般透明,是把软剑。”
骆云扬张大了嘴巴,就连沧谷也惊疑不定,他们二人只看到白光如蛇,但若像师妹描述的那般详细却是不能,不由同时望向端木花千,希望得到求证。
“你的眼力,倒是极好。”端木花千淡淡溢出几个字,沧谷二人便知端木烟所述不假,看向师妹的眼光更是复杂。
“师兄,依你看,这黑衣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沧谷收回凝在端木烟身上的目光,略一沉思,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听他所说,凡是见他动手的人,都不会留下活口,我真担心,他刚才拿银子给老板是一个缓兵之计,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那些苗人说他身上有本门的东西,我想,这样身份的人,一定背负着什么使命,途中被我们撞见,不向我们出手,怕是已经猜出我们身份。看来我们这一路,必是不会太平了。”
端木花千看了眼沧谷,心中佩服这位师妹的机警,他因为在出发前了解了师傅的心思,所以这一路上都极为避嫌与谷师妹过于亲近,有什么事,都让骆云扬去和沧谷搭话,只现下听得沧谷这么一说,与自己所想正好一致,略一沉默,这才缓缓道:“谷师妹说得不错,我也是这般想的。此人剑招狠辣,如灵蛇出洞,快若流星,我以前也常听师傅讲起江湖中用剑的几位高手。本来蜀山剑法也算是大乘剑法,特别是梅师叔,他的剑法精妙,单凭剑术来论,与师傅已不相上下。天山剑法冷冽清绝,有一股子王霸之气,用剑第一人,当属巫重阳本人。然而,江湖之大,又有多少不知名的高手隐匿其间,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略一停顿,目光凝向远处,露出回忆之色:“师傅曾对我提起过一个人,此人在二十五年前便在江湖成名,常常独来独往,行踪飘乎莫定。剑法更是走得鬼神莫辨、天马行空的路线,就连师傅与梅师叔,或是天山巫重阳,也不曾在剑法上赢过此人,江湖中曾给此人起了个“剑神”的别号。”
“剑神?好气派的名字,他叫什么?”端木烟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插嘴。
“剑神,百里问玉。”端木花千黑眸中精光一闪,划过一丝警惕之色。
骆云扬眉峰微皱,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道:“师傅这两年不爱用剑,就算教我们几个剑法,也用树枝演示,但他却是对我们提起过这个百里问玉,听说他有一把绝世好剑,名为断水。”
端木烟砸了砸嘴,回头似埋怨地望了眼师兄,撒气道:“好啊,你们倒是知道的如此多。想我端木烟好歹也算个蜀山女侠,怎么这些江湖传说全不知道?师兄,你太偏心,平时为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见端木花千受窘,沧谷婉尔一笑,接了话头:“那是师兄爱护你呀?其实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处嘛。现在你想听?想听,我就来告诉你。”
她轻咳一声,偷眼扫了眼大师兄,见他并无不喜的样子,这才悠悠开口:“你知道我们蜀山有把燕支,但在这世上,却是有三把名剑的。这第一嘛,就要算天山派的龙渊宝剑,此剑性属金,是一把杀伐之剑,是天下最强攻击利器。江湖有言:手执龙渊,挥军万千。这剑本是天山掌门之物,可现在,却是在皇帝手中。想来是皇帝怕此剑太过锋芒毕露,只有天子才有资格执掌,所以,就镇在皇宫了。第二把,就是我们蜀山的燕支了,第三,就是剑神手中的那把断水。断水,性属水,柔软而坚韧,可谓弱水三千,以柔克刚,却也正好是龙渊的克星。”
“我滴个乖乖,好宝贝啊!”端木烟神情激动,忍不住往沧谷腰间的燕支望去,羡慕道:“看来师傅倒是最疼师姐,竟然把这么好的剑给了你,你和大师兄两人,一个是师傅的嫡传弟子,一个又有蜀山的燕支,这意思,是要把蜀山交给你们啰。”
沧谷面上一红,眼角猛然发现端木花千僵硬的脸,不由羞恼,啐了她一口,佯怒道:“你胡说些什么呀?掌门师叔将燕支给我,只是用来完成这次猎取金猊,回蜀山后,是要交还掌门的,哪里有……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