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赵世安拍拍他的肩。
“这么看,咱们兴许还做了好事,这批盐早晚会被王发现,而现在被我们‘劫匪’劫了,他们是不是不用再想办法掩盖此事。”
袁贰一想,是这个理,可又有哪里不对。
吴忘过来道:“那这盐是‘劫匪’劫走,不能留。”
赵世安叹气,他头疼似的锤了锤脑袋:“不止如此,我们这个计划不能用了,要想别的办法。”
袁贰贼胆顿时又起来了,他看赵世安并不看那私盐,劝说道:“也是,赵哥,眼看天快亮了,这私盐我们要尽快处理,你明个还要去书院,这里交给我,如何?”
赵世安哪儿能不懂袁贰的言外之意,他失笑道:“也好,袁弟,那我们先走了。”
袁贰喜笑颜开把赵世安送走,等马车走远,他看向袁夏:“还不快点把盐装起来,一会儿弄完别忘了给这里打扫干净。”
袁夏:“……”更不对劲了。
另一边马车悠悠往文州的南门去,这样要绕一大圈,但是安全,明个等王醒了,他指定会派人来北门这儿查。
赵世安揉了揉泛酸的眼睛,喝了口凉了的浓茶,不一会儿,一人骑马过来,从车帘处递过来一个盒子。
赵世安眼神一亮,吴忘不遑多让,他俩打开盒子,是一沓一百两的银票。
两人数了数,共两千两。
赵世安和吴忘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狡诈,同时伸手击了个掌,这段时间没白忙活。
作者有话说:
晚了晚了,这是昨天哒!
想把这部分写完,不然太不完整了!
第118章 好意
文州袁家。
一大早袁宜醒了, 她拍了拍身边的袁明哲:“天亮了,该起了。”
要是旁人叫袁明哲早就甩了脸色,可自家夫人他舍不得, 他拉住袁宜的手道:“我缓一缓。”
袁宜哭笑不得, 就这么静静看着袁明哲, 她抚了抚袁明哲眼角的皱纹和几根白发。
“再闹下去。”袁明哲睁开眼, 里面含着笑意, “小心你的腰。”
袁宜反应过来,碎了他一口:“老不正经。”
等收拾妥当去了正厅,袁宜看袁贰还没来, 她问身边的丫鬟:“少爷哪?”
丫鬟道:“奴婢刚去少爷院里寻了, 管事说昨个少爷带着袁夏他们出去,还没回来。”
袁宜一怔,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她看向袁明哲, 这人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她摇摇头, 还是等袁贰回来再问。
没想到一等就是半天, 快午时袁贰打着哈欠回来, 还没回院里他被袁宜的人拦下。
袁贰只好先去见了袁宜,他过去趴在袁宜腿边道:“娘,你找我啊。”
袁宜看袁贰眼底下乌黑, 一阵心疼, 要捏脸的手变成了揉一揉:“你这是一夜没睡?”
“是啊,娘。”袁贰噘嘴捂住脑袋撒娇, “孩儿好困啊。”
袁宜还能说什么, 忙催促他回去休息,不过在他走到门前又道:“醒了别忘了去看你小娘。”
袁贰挠了挠头发笑呵呵走了。
袁宜紧接着去了书房, 没想到袁夏也在,她愣了愣,袁明哲拉她坐下一起听。
袁夏把这段时日的事一字不差说了一遍。
听完袁宜拧了拧眉:“这中间有哪里不对,看似贰贰挣了,实则恰恰相反。”
袁夏不解。
袁明哲道:“小宜所言不错,从一开始,袁贰就落进了这个赵秀才的陷阱里。”
袁宜不太高兴:“此人身为读书人,怎能如此有心机。”这不摆明了欺负她家袁贰。
“小宜,你说这么简单的事情,你我都能看明白,他们会想不到?”袁明哲不信。
按袁夏所说,赵世安把事情玩的这么熟络,不是个蠢人,“他能通过江萧算计到袁贰,此事没那么简单。”
袁宜被说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袁明哲摇摇头:“等吧,等等就知道。”
一上午的课伴随着赵世安打的几十个哈欠远去,期间夫子好几次要骂赵世安,不过到底忍了下去,毕竟他学业上没耽搁。
江萧在午时要回家时忍不住问:“赵弟,你今日怎么这么困?”
赵世安悠悠叹气:“你有夫人在怀,自然不懂我夫郎不在,我每夜是多么的难熬。”
江萧还真不理解:“是吗?”
赵世安仰头看太阳,语气落寞道:“是啊,天好似又热了。”
他穿着厚里衣后背直冒汗,让他更加困乏。
这种事江萧不知如何安慰,最后干巴巴问出一句:“那你要不要去花楼?”
恨不得现在就睡觉的赵世安一下子被惊醒,他盯了江萧看了半天,直看得江萧打哆嗦:“咋、咋了?!”
“你竟是这种人。”
“啊?”江萧愣了几瞬反应过来,他忙解释,“赵弟你别误会,我、我是听同窗说过这话,又想到你的处境才出了这主意。”
“那你去吗?”赵世安问得自然。
“不去。”江萧认真道,“我不能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那我为何要做对不起我家霖哥儿的事。”赵世安看到赵小牛,又扭头说道,“江兄,旁的玩笑我能接受,但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见。”
江萧想到了阮霖的容貌,也理解几分赵世安的意思,他惭愧道:“赵弟,对不住。”
赵世安没回这话:“我先走了。”
等人走远,江萧还在懊悔,他刚刚出了一个馊主意。
回到家里,赵世安正要回去补觉,就见吴忘坐在正厅,看到他精神抖擞给他打招呼。
赵世安磨牙,这丫的绝对睡了一上午。
他脚步没停往后面走,被吴忘再次按住肩膀:“这会儿总该醒神,咱们算算银子如何分?”
赵世安给了他一手肘:“等着,我去拿。”
昨夜熬的太晚,两人困得不行,没直接去分银子,睡了一个多时辰。
赵世安从院里过来后,安远和赵小牛已经坐下,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两千两银票。
安远看得眉眼一弯,好久没见这么多银票,看的人心里发热。
赵小牛面无表情地嚼菜、咽下、嚼菜……他对银子没什么概念,够用就行。
赵世安拿出一千两,重利债他们借了五百两,到今个之前要还五百三十两。
这银子大部分用于雇人和交际往来,比如说是和王接头的人,以及如何骗过王,这都是吴忘花银子在黑市雇的人。
吴忘是乔装打扮过去,就算这事后面有人捅出来,也查不到他们身上。
买的那一马车私盐倒没用太多的银子。
他把银票给了吴忘:“剩下的是你的。”
吴忘眼神往盒子里瞄:“赵秀才,有点少了。”
赵世安面无表情去拿吴忘手里的银票:“你要是嫌多就给我。”
“狗屁!”吴忘把银票塞进怀里严防死守,“抠死你得了。”
赵世安给了安远一百两后,撇嘴看向吴忘:“你才知道。”
安远对他俩的斗嘴习以为常,他把银票放好,忧虑道:“世安,咱们摆了袁家少爷一道,那袁老爷怕是也能看出来。”
刚才吴忘给他们说了昨夜的事,那个叫袁夏的明显就是袁老爷的人。
“所以明个我要去拜访袁家。”赵世安看手底下的九百两,拿出一百两单独装起来,剩下八百两应够把那镖局盘下来。
吴忘突然被呛到,刚刚只顾着想银子,差点把正事忘了:“陈把东西拿到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放在桌上。
安远先拿过来看,看了大半本后他道:“问题很大,王避开了很多税收。”
他手指顿了顿,脸上有几分担忧,“可把账本送去州衙,即使那里的人向王施压,王也不一定会坐牢。”
吴忘正在喝汤,闻言乐道:“那不一定,王借了重利债,他也要能拿出银子去补税收。”
而且王夫人娘家并非富商,只是普通门户,即使砸锅卖铁也无法帮着王还完银子。
更何况,王夫人的娘家还有汉子,怎会全权帮衬现在的王。
安远明白了:“那这何时送过去?”
“可誊抄过?”
“上午让他们誊抄过了。”
“那就现在。”
“成,这事我来,人我找好了。”吴忘又道,“上午你去书院后,我派去蹲守王家的人,告诉我陈拿到了账本。”
“只是她要现在就把她们带出来,否则她就把账本烧了。”
赵世安:“她们人哪?”
吴忘:“我安置在西城的一处院子里。”
吴忘没让人去书院告知赵世安,不过是他一直派人盯着,王估计现在才刚到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