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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赏心心 5295 2026-07-22 13:40

  虞清念喝醉了有些口齿不清,只是摇头:“其实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那么喜欢钱。”他笑起来,把脸埋在陆诏胸前左右滚了滚,“而且我又不是傻子,跟你结婚是有共同资产,也有共同债务啊!”

  “万一你跟我爸一样破产了,我怎么还?万一你觉得这个债还不上了,想跟我一起去死一了百了,那我可真跑都跑不了。”

  虞清念撑着陆诏的大腿摇摇晃晃站起来,“而且!结婚至少要有钻戒吧!”

  他指了指天上的星星,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指,“我要跟那个一样闪的。”

  “还想要什么?”陆诏抬起头看他,布了一层红晕的脸有种别样的可爱,在夜色中艳丽又勾人,让人控制不住想拥有。

  “要黄金,如果你用黄金给我打造一个房子的话,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结婚。”虞清念咬住指节,像是陷入幻想,竟然嘿嘿笑了出来。

  夜晚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陆诏把外套脱了披在少年身上,揉了揉他的头发。

  虞清念闻到外套里面熟悉的味道,拉紧衣服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又歪头打量着陆诏问:“给我穿了,你不冷吗?”

  “不冷。”

  又想起郁白跟自己说过的话,虞清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慢慢挪到男人身边,伸手摸到了他的腹部,小声问:“你的胃有时候会疼吗?”

  陆诏一怔,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骗我,你总是不对我讲真话。”虞清念的手心下是轮廓明显的腹肌,他沿着肌肉的形状打着圈摸,然后慢慢把头靠在人肩膀上,吐出的热气散在陆诏的脖颈上。

  “其实就算你没那么厉害、没那么无坚不摧,我也不会嘲笑你的…”虞清念打开穿在身上的大衣外套,把陆诏裹在里面,仰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陆诏垂着眼皮,掩盖住了眼底的复杂情绪,“那如果没有钱呢?”

  虞清念皱起脸一副纠结的样子,“做人也不能要一头没一头吧……”

  陆诏失笑摇了摇头,弯腰把他打横抱起,背对着天上的月亮朝车边走去,少年抱着他的脖子凑在人耳边说:“陆诏,其实我有一点喜欢你的。”说完他就转过头把脸埋进人颈窝不动了,蓬松的黑发挡住了泛红的耳根,也掩盖住了逐渐往下蔓延的红。

  陆诏抱着他上车,问:“只有一点?”

  车子后面的挡板升了起来,密闭的空间里弥漫着细微的水声,虞清念身上盖着宽大的外套,几乎挡住了整个身子,他微微张开嘴喘气,手指攥着身上的衣服,时而五指张开,时而又攥紧。

  他猛地缩了下肩膀,泄出几声呜咽,往下抓住陆诏的手臂,全身都细细抖动起来。

  “不……”他垂着头,修剪整齐的碎发遮在眼前,挡住了不停颤抖的睫毛,左右扭动着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酒精在血管里流动,很容易精神亢奋的同时,也很难出来,本来他在陆诏底手下根本撑不过三分钟,但今天都快到家了,他还是没成功。

  每个气球的薄厚程度决定了容纳气体的上限,今天气球里的气体已经快要溢出,但就是爆不了,薄薄的外层承接着越来越多的空气,已经满到下一秒就要爆炸,但就是差一点,只能忍受着越积越多的气体撑开容器,脆弱到一动不能动。

  陆诏眯了眯眼低声问:“是不是背着我自己弄过,所以今天才那么不容易?”

  虞清念红着脸摇头:“呜没有…我不敢,啊”

  陆诏抽了两张纸擦手,又长又直的两根手指头并在一起又分开,被一点点擦拭干净,虞清念咬着嘴唇盯着那两根,不自觉抽泣着扭腰,发出不满的哭声。

  “嘘”陆诏瞥了他一眼,“下去自己蹭。”

  铁灰色的西裤在空气中上下抖动,表面很快就被洇湿,陆诏抬起脚尖慢慢踩下去,下一秒就听见了细细的尖叫。

  他伸手捂住微微张开的嘴,黑色的皮鞋在黑暗中一抬一落,鞋底的花纹沟壑逐渐被填满。

  虞清念把头伏在他的膝盖上,眼神迷离头皮发麻,被掐了把脸蛋才回过神。

  “我对你的喜欢不止一点。”陆诏的声音又低又轻。

  温暖的手掌在头顶轻抚,虞清念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听到自己的心脏在重重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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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s大音乐学院志愿服务队最近在疗养院进行送温暖活动, 那些行动不便的疗养患者可以在医院里欣赏到文艺表演。本来这个活动是为了应付陆诏不得不编出来的,因为季风一个人住在里面,虞清念实在是没办法完全不去看望, 看望就需要理由。

  但虞清念跟学校老师沟通之后发现真的可行。

  去了几次之后, 从那些老年人脸上看到的快乐让虞清念得到了新的乐趣,之前在音乐厅弹琴的时候是没办法和听众面对面交流的,但在这里不一样,看到那些人真的为自己的琴声停下脚步, 告诉他真的从音乐中得到鼓励和希望, 这种满足感让虞清念觉得自己真的有在为这个世界提供一些价值。

  不是虚无缥缈的、高高在上的,而是和不认识的人产生了真正的链接, 他有改变世界的力量,即使只是让别人因为自己的琴声多了一丝微笑。

  他们来并不只是表演节目,更多的是和这些老人聊天、玩耍,有了年轻人的陪伴, 病房和活动室里也不再是暮气沉沉的, 增添了一丝朝气和活力。

  上周有个坐轮椅行动不便的老奶奶,跟虞清念聊天时说她年轻的时候是文工团的,也会弹钢琴, 只是自从生病之后就没有再摸过琴键,他们说好了在这周的活动上要进行一首四手联弹。

  虞清念很重视, 即使只是很简单的曲子,他也在家里练了好几遍。

  陆诏和他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清晨的阳光从侧面阳台上照进来, 因为薄纱窗帘的遮挡,影影绰绰。

  虞清念一边喝着牛奶一边看手机里的节目流程,一杯牛奶喝了半天也不见下去。

  陆诏伸手拿走他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敲了下少年的额头,“吃饭的时候不要三心二意。”

  虞清念轻轻哼了一声,噘嘴说:“吃饭的时候也不能打小孩……”

  “什么?”陆诏没听清他的话,朝前倾身问。挽起的衣袖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淡淡的青筋在上面性感又明显,阳光照在男人的眼睛里,原本纯黑的眼珠变成了淡淡的棕色。

  虞清念微微呆住,盯着陆诏的脸愣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桌子底下拿脚碰了碰陆诏,指挥道:“我想吃那个煎饺,你喂我。”

  雪花煎饺的脆底晶莹剔透又薄又脆,被陆诏夹着送到了少年的嘴边,饺子底部的脆皮被咬碎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今天还要去疗养院?”陆诏又喂了一口晾到温度合适的粥给他。

  虞清念嚼着嘴里的东西点点头。

  “正好公司准备了些东西,跟疗养院谈好了捐给他们,今天我和你一起去。”陆诏拿勺子在碗里搅动,喝了一口粥平静说。

  虞清念瞪大了眼睛,原本去夹菜的手顿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为什么…那么突然?”他眉头微皱,看见陆诏在观察自己,连忙稳住表情,“不过你不忙吗?这种事情也要亲自去呀。”

  陆诏拿起纸擦了擦他嘴角,“就只许念念去关爱病人,我不能去献爱心了?”

  虞清念摇了摇头,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为什么会那么巧呢?况且季风还在那里,该不会……他默默拿上口罩,在下车的前一刻戴在自己脸上。

  疑惑和不安在他们乘车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医院院长热情地在门口迎接,和陆诏握手表达了感谢,他好像的确是真的有事情才来的。

  “念念你有事先去忙,等结束给我打电话。”陆诏轻声对他说完,一大群人簇拥着陆诏就要去参观病房,根本没有人理全身上下全副武装挡住脸的虞清念。

  今天天气很晴朗,他的同学们已经在一楼大厅的活动室准备好了,轻柔悦耳的音乐声伴随着小游戏,时间很快过去。虞清念低头跟旁边的奶奶笑道:“今天的合作很完美,他们都说我们可以组合出道了。”

  坐在观众席里的男生突然跑上来拉住了虞清念的手,把他朝旁边人少的地方拽去。

  “医生说我恢复的不错,我感觉我也能和你一起弹琴。”季风恢复了一些,不再是那个瘦削一吹就倒的样子,虞清念被宽大的手抓住时,竟然都甩不开,但他没有察觉到这个过重的力道,只是抬起眼睛一脸惊喜,“真的!你还记得怎么弹吗?”

  如果这些记忆能恢复的话,说不定可以顺利通过入学考试继续上学。

  当初车祸之后季风在s大保留了学籍,没有被退学,虞清念去找招生办的老师问过,他只要能通过一个入学考试,就不用重新参加高考,进入学校后就可以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季风点点头,看虞清念的眼神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

  “你为什么不能一来就找我呢?我想你的时候想给你打电话,但不知道你的号码。”季风坐在琴凳上,望着眼前的黑白琴键,脑中像是打通了什么关窍,但还是抓着虞清念的手没有放开。

  虞清念眨了下眼睛,用力抽出手指放在钢琴上,转移开了话题,“你还记得哪一首?流浪者记得吗?”那是他们两个高中的时候一起比赛弹的曲子。

  他拿着手机找谱子,但被季风抢了过去。

  季风在他的电话簿里存了个号码,又把手机递给他,“希望你有空的时候能打给我,我一个人真的很孤单。”

  他手指抬起按下琴键,语气依旧温和:“直接来吧,我记得谱。”

  “你以后能不能别没经过我允许随便动我的东西?”虞清念捏着手机语气冰冷,垂下的睫毛盖住了眼底的情绪,冷着脸的样子是季风从来没有见过的。

  他手足无措地搓了搓手指,拉住虞清念的袖口说:“对不起,你别生气…不打给我也没关系…”

  虞清念看着季风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的膨胀的气球突然又被戳破了,他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跟一个心智还没恢复的小孩子计较什么呢?又不是季风自己想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他的脾气真的被陆诏惯的越来越坏了。

  风从窗外吹来,吹起虞清念的刘海,他和季风同时按下琴键,舒伯特的曲子在两双手底下倾泻而出,并肩坐在琴凳上的两个人一如几年之前配合得当,完美地像是一个人弹的。

  虞清念低头看着黑白琴键,感受着微风吹来的方向,突然有一种错觉,好像他这几年的经历全都像一场梦,他明明就还在上高中,明明就在和温柔的班长在下课后的琴房练习这首下周就要比赛的曲子,他有一个普通不太完美的家,有着不爱说话有些严厉的父亲,会做他爱吃的菜的鼓励关心他的母亲,他担心的无非就是课业、钢琴、和同学的人际关系。

  暗生情愫的初恋青涩,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婉转,隐藏在心头若隐若现,弹琴时不小心手指接触后,两个人都会脸红很久,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约定高考后再谈。

  琴声发生了杂乱,虞清念手指和季风的不小心按到了同一处,音乐出现失误暂停。

  错乱的音符让虞清念回到了现实,他盯着二人相贴的手指,发现自己的内心在这一刻毫无波澜。

  他已经远离那个夏天,连同让他心动的一切都不复从前。

  钢琴声再一次响起,他和季风弹完了整首流浪者,门口突然响起掌声,虞清念转头看去,竟然是陆诏。

  他穿着今天早上那身衣服,黑色的长款大衣挺阔有型,深蓝色的条纹领带衬得人端正严肃,他站在门口朝虞清念招了招手,面露温和笑容。

  虞清念站起来,朝陆诏身边走去,被温暖的手心摸了摸头顶。

  “念念真棒。”陆诏低头看着他,“练了那么短时间就配合那么好。”

  季风看见虞清念走到另一个男人身边,竟然还被摸头了,那张仰起的脸上他从没见过的笑容让他突然感觉到了不安全。

  “清念!你的手机。”他拿着虞清念的手机快速朝门口走去,望向陆诏的眼神充满了敌意,站在虞清念身后不前进也没退回,只是抓住了他的衣角。

  陆诏的眼神缓慢移动到这个人身上,还没等他开口,就有护士过来叫了几个需要去上康复课的患者,季风也在其中。

  虞清念握住陆诏的手臂往前避开季风的接触,他生怕被陆诏看出自己和季风的关系,只是疯狂给他使眼色,直到对方被护士带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刚刚我喝了护士发的梨汤,你想不想喝,我去给你要一杯?”虞清念挎住陆诏的胳膊,嘴边出现一个小酒窝。

  陆诏摇了摇头,跟他一起朝活动室外面走,今天太阳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病房楼前有一棵特别大的银杏树,层层叠叠的银杏叶已经全变成了金黄,被风一吹,像是风铃一般晃动,阳光照在上面也变换着深浅,簌簌的金色像是活过来一般。

  虞清念面朝向陆诏往后退着走,每一步都让阳光照在他脸上的光影不断变化,背后的金色银杏把他衬得眼睛明亮,他弯腰拾起一片掉落的叶子举在自己眼睛前,问:“今天给疗养院捐了什么东西呀?”

  陆诏看向他另一只眼睛,“常用物品,还设立了一个基金,为需要长时间康养又负担不起的家庭提供帮助,减轻一些压力。”

  虞清念把手里的银杏叶整理平整,踩在树叶堆上发出稀碎的声音,“人家都说无奸不商,但我觉得你不是。”

  陆诏也踩上金黄色的落叶堆,“做生意需要好名声,独自赚钱走不长远,惠及民众是手段,不是目的。”

  “你跟他们不一样。”虞清念转过身看向陆诏,“有些人的手段只是表面功夫,而你的能为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在这个角度上,你是君子。”

  少年在围着银杏树的窄窄路沿石上走独木桥,一边说话一边晃来晃去保持平衡,本来就不稳,结果被陆诏拉住他的胳膊轻轻一拽,他就歪倒在了男人怀里。

  陆诏搂着他轻笑一声:“君子坐怀不乱,我目前好像还做不到。”

  如果世间的事都能用“论迹不论心”来解释,那会变得简单的多,可惜人是复杂的,往往言不由衷、言行不一,往往求的就是那一颗真心。

  虞清念被他抱着亲了一下脸颊,往前面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看见,但还是红了耳根,推着他的胸膛说:“在外面有人呢,被看见怎么办。”

  “怕被谁看见?”陆诏低声问,压下来的声音更加磁性,贴着少年的耳根响起,“我很见不得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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