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着急地晃着陆诏的手,企图得到认可和肯定。
陆诏点了下头,他才放下心来。
下一条两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连带着有些暧昧不清在他看来“造黄谣”的文案更是让虞清念火冒三丈。
他看着照片里吴秉趁他睡着和自己贴在一起的脸,顿时觉得有蚂蚁在自己身上爬,连忙抬手用力擦着自己的脸颊,嫌弃的表情溢于言表,声音都有些颤抖,“好恶心…他好恶心!我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这些,那天我们送学生家长去医院,我才坐他的车的,就是我生日前一天…累是因为我那天还背学生家长去卫生室了,来回折腾了好久才不小心睡着的。”
怎么可以用这种暗示他们两个做了什么的话当文案,加上他睡梦中根本无知无觉被拍的亲密照片发朋友圈呢?完全是造谣吧!
虞清念把自己的左脸擦出了红痕,还是觉得跟这种人贴到脸很恶心,皱着脸跟陆诏解释,“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付飞,我真的没有时间跟他做什么!或者你去查开房记录,他好恶心发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以为自己是谁啊,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陆诏眼底闪烁着光芒,抓住了他不停擦脸的手,低头亲了一口,轻轻摸了摸少年泛红的脸颊,“我相信你,别把自己弄疼了。”
虞清念扁扁嘴一脸委屈,抱住陆诏的脖子把自己埋进人胸前,声音发闷,“我讨厌他,好讨厌,还有那个武大力也很讨厌。你刚刚都相信他和我亲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恶心的人,你都信了,别人肯定以为我跟他不清不楚。”
他哭哭唧唧跟陆诏抱怨,柔软的脸颊贴在人身前蹭,陆诏轻轻拢住他的后脑勺揉动,哄道:“好了,欺负念念的人,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交给我,好不好?”
虞清念还是不满意,仰起脸看着他说:“那你亲亲我,亲这里。”他指了指被自己搓红的脸颊。
陆诏顺着他指的位置在粉红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干燥的唇瓣缓缓在柔软的皮肤上移动,时不时轻轻嘬弄,脸肉被他含住一点,火热的舌尖伸出,在布满红印子的位置轻轻舔过。
湿滑的舌头在皮肤上轻轻舔舐的感觉很微妙,虞清念紧张地耸起肩膀,轻轻闭上了眼睛。
腮肉被含住吸舔,一种要被吃掉的危险预感让他的心“砰砰”直跳,颤抖的一排睫毛被仔细舔过,留下晶莹的水渍。
虞清念控制不住,从嗓子眼里发出细小的轻哼,薄薄的眼皮上有着青紫色的毛细血管,颤抖着也被舔过。高热的舌尖上下细细绕着眼皮滑动,感受到底下害怕到转动的眼珠触感。
陆诏伸着舌尖对着微微张合的上眼皮缝隙轻舔,虞清念带着哭腔说不要,一个“不”字刚刚说出口,就被咬住了脸颊肉,他哽咽了一声,把下一个字咽了下去,急促呼吸着感受舌尖轻抚咬痕的触感。
他完全不敢睁眼,热切温柔的舔舐充满了侵略性,总感觉下一秒就要被拆吃入腹,但落在脸上的触感又是轻柔的,这种倒错的反差让他抓紧了被角,不知所措地承受过分亲密的接触。
热烈的吻来到嘴角,虞清念条件反射般微微张开嘴,两根舌头相触碰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在发烫。
久违的安全感重新回归到这个躯壳,虞清念攀住陆诏的肩膀,用力回吻过去。
“啧啧”水声环绕在空气中,他们两个吻得难舍难分,唇舌都是用来感受对方情感的接收器,每一寸厮磨,每一次相触,都能缓解掉这些天生出的每一丝思念。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躲进了云里,虞清念睡得格外安稳,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他梦见自己过生日的时候,陆诏送了他一座糖果屋,房顶是榛子饼干,地板是草莓巧克力,棉花糖成做的枕头甜滋滋的,他“啊呜”一口咬上去 ,但怎么也咬不下来。
门外不知谁家养的鸡开始打鸣,陆诏睁开眼睛,望着靠在臂弯里拿自己肱二头肌磨牙的少年,露出无奈的笑容,抬起另一只手抹去了他嘴角的口水。
但没料到还是虞清念的嘴快,咬住自己嘴边的手指不松口。
陆诏转动手指摸他的尖牙,又捏着软绵绵的脸肉轻晃,慢慢把自己的手指抽了出来。看着身边无比熟悉又因为分别变得有些陌生的睡颜,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蜻蜓点水般的吻一个接一个落下,慢慢亲到了虞清念的锁骨,他在睡梦中被骚扰,皱起眉无意识哼唧,转过头躲避,但被捏着下巴吻得更深。
当虞清念醒过来刚刚有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到喉咙深处受到侵犯被舔舐,那种想吞口水又咽不下去,难耐的位置被一再逗弄的感觉让他皱着眉呼吸不过来。
“嗯……”敏感的喉口被舌尖顶着若即若离舔过一圈,虞清念的耳朵瞬间红到滴血,他弓起腰剧烈抖动,伸手推着身上的男人,一滴口水顺着嘴角滑落流进锁骨窝。
几乎伸到喉咙里面的舌头慢慢抽出,虞清念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起一圈红晕,扁着嘴要哭,陆诏贴着他湿润的唇瓣轻轻吮吸,温声哄着说:“好了好了,不哭乖,下次不亲那么深,我太想你了,嗯?”
虞清念的喉结上下连续滑动几次,像是抽泣一般说不出话,他感觉自己的吞咽功能好像失灵了,被舔舐过的地方酥麻到不像话,即使没有东西在里面,还是有种持续被舔的感觉,他拍开陆诏摸自己脸的手,转过头背对着他生闷气。
陆诏撑起身体低头看他,戳了戳少年鼓起的脸颊,“宝宝?怎么不理我了。”
“不许叫我宝宝!我讨厌你了。”虞清念开口声音有些哑,喉咙震颤产生的酥麻还没消散,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脸,挡住陆诏的手指。
陆诏看见高高的窗户外升起了道道炊烟,初生的太阳慢慢从地平线升起,身旁的人还是那么鲜活有生命力,愿意跟自己袒露内心,愿意发脾气,一喜一嗔都是因为自己,喜欢和讨厌都能向自己披露,突然觉得生活很幸福。
在这个下雨都会渗水、门缝挡不住寒风的小小铁皮房子里,他感觉到了幸福。不是给出去什么才能得到的那种幸福,而是生活在这里,和虞清念一起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里,就能感受到的幸福。
他把虞清念面前的被子掀开一个小角,笑着说:“那要怎么才能不讨厌我?”
虞清念透过小小的缝隙看到了陆诏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里面清清楚楚倒映着自己脸,只有自己的脸。
他哼了一声,“除非你给我做早饭,然后再送我去学校上课。”
下了一夜的雨后,今天的阳光格外好,吴秉拎着一袋子吃的朝虞清念住的地方走。他昨天去隔壁村帮忙送东西,结果雨下太大回不来,干脆就在那个学生家里住了一晚,回来的时候学生家长还给了他好多东西,他觉得虞清念可能会爱吃。
还有一个多星期支教就要结束了,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之后可能更遇不到虞清念了。
他满怀期待走到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门没锁,心想不会是虞清念担心他一晚上没回来,出去找自己了吧。
一想到这儿,吴秉连忙推开了眼前的大门。
破旧的房子里陈设一如既往,灰扑扑的水泥地和没有刮腻子的墙壁让房间多了一丝昏暗,他看见虞清念斜着坐在一个男人腿上,朝外推着喂到自己嘴边的勺子,以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语气像是小孩子一样撒娇:“你做的太难吃了,我不要吃这个。”
背对着他的男人穿了一身黑色的大衣,即使只是看背影,那宽阔的肩膀和肉眼看得出质感的衣料都能显示出气质的不同,那不会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会有的气质,再加上他能轻松把一个少年抱在腿上喂饭丝毫不费力的姿态,都让吴秉警铃大作。
虞清念正推着陆诏送到他嘴边的菜,扭过头打算从人腿上跳下来跑走,不经意抬眼间突然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吴秉,表情一顿。
陆诏顺着他目光的方向转头,看到来的人竟然是他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时,眸色微沉,环住虞清念腰身的手臂慢慢收紧,亲密地抱着怀里的人,以一种主人的姿态看向吴秉,眼睛里是不加隐藏的坦然和好整以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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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加更一章
第59章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吴秉像被雷劈了一般静止在原地, 望着他们两个人的亲密姿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虞清念本就因为他伪造朋友圈给自己造谣的事耿耿于怀,这下听见他竟然叫陆诏哥,顿时要炸了, 瞪着他说:“叫谁呢?谁是你哥!”
陆诏只能当他一个人的好哥哥, 什么人啊,看见漂亮的就说这是自己对象拍照发朋友圈,看见有钱的就叫哥认亲,怎么会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陆诏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为虞清念降低火气。
吴秉还是没看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只见过陆诏几次, 陆氏集团的掌权人,又是陆家目前的话事人, 他妈一直撺掇他去陆诏面前露露脸,说不定能分到更多财产,指望他爸是没有前途的。他现在也大了,大学毕业后如果不能抓住关系进陆氏, 这辈子也不可能被陆家认回去的。
可是吴秉并不想, 他不想作为一个私生子去看那么多人的脸色,也不想进入那个金尊玉贵的陆家当金字塔底端的人,他只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他受不了他妈天天在自己耳边念, 所以这次才跑出来想透透气,做些能证明自己价值的事, 即使在这种偏远的小山村教学生,那也是他自己自食其力创造的价值,不是靠父母、不是靠他身上和陆家所有人流的一样的血。
所以看到虞清念的时候, 他有种看到同类的惺惺相惜,但好像虞清念并不那么觉得,他不想在这里跟自己交朋友, 他身上有很多秘密,让人看不透,让人想去探寻。
吴秉望着虞清念推搡陆诏的手,突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朝着陆诏喊道:“哥你不要为难清念,有事冲着我来!”
他哥不会看到他的朋友圈了吧,真的被他妈说动了,顾念那一丝宛如没有的亲情,开始想管他了吧。知道自己不好好上学跑来这种小山村,还和来历不明的人谈恋爱,所以先朝虞清念下手威胁了…
陆诏眉头一挑,垂眼望着虞清念轻声重复道:“清念?嗯?清念,叫那么亲密,不是说你们不熟吗?”
虞清念被他越凑越近的脸压迫,身体不断后仰,在差一点就要被亲到的时候努力往后仰腰,重心一个不稳就要从人腿上摔下来。陆诏手臂一收,搂着他的腰身把人固定在了空中。
吴秉因为这危险的动作连忙跑过去要扶,只是陆诏先他一步把虞清念扶稳了,没给他插手的机会。
“哥你把清念……”
“叫嫂子,你妈教你的那么没大没小吗?”陆诏语气沉下去,牵过虞清念的手举起放到吴秉面前,无名指上那枚黄色的钻戒闪得几乎能晃瞎人眼。
虞清念嘴角微抿,露出一边的酒窝,歪头问:“他是你弟弟?哎不对,你什么时候给我把戒指戴上的。”
陆诏抚过那枚漂亮的钻石,戒指圈口大小正正好好卡在少年指根,仿佛与生俱来就该戴在这里。
他很坦然,丝毫没有心虚说:“你睡觉的时候。”
虞清念捏住戒指就要摘下来,“我又没有同意跟你结婚,哪有你这样强买强卖的…”
被忽虑的感觉很熟悉,很多人都会这样,他们像是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或者说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故意装作看不到他的存在。吴秉就算再没心眼、再傻,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关系的不同寻常,他看着虞清念脸上从没有对自己露出的笑容,突然觉得很讽刺。
他哪里都比不上陆诏,从出生开始他就是低人一等的私生子,就连喜欢的人都被陆诏捷足先登。身份、地位、财富,他一个都比不过,连喜欢的人的爱都会流向已经什么都不缺的陆诏。
对自己爱答不理,对陆诏怎么就喜笑颜开打情骂俏了呢?因为自己什么都没有吗?
吴秉拎起放在门边的袋子,什么都没说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逐渐远去的背影。
虞清念觉得他莫名其妙,低声问:“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还有个弟弟,他跟你一点都不像。”
“我爸的私生子,之前一直被瞒着,这两年我爸身体不好了,想给他铺铺路,才送到我跟前。”陆诏淡淡开口。
虞清念摘戒指的手指一顿,联想起他的病,心头涌现起一阵酸意。
明明是当父亲的不称职,结果后果却要让孩子承担,从小失去父爱关怀,没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形成了心理创伤无法治愈,长大后竟然还要负责那个在爱中长大的孩子的事业未来,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好的事,陆诏又为什么要承担这些?
他又一次对陆诏感到心疼,上一次是昨晚看到病历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他有点想明白了为什么陆诏那么想跟自己结婚,虞清念转着手指上的戒指,睫毛根部泛起潮意。
陆诏想有个家,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家,是那种可能也会有一些摩擦和矛盾,但最像世俗意义里的那种充满爱和关切的温暖的家。
虞清念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对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量。
“他们想得美,吴秉是他儿子,又不是你儿子,凭什么把义务转嫁给你。”虞清念靠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不许管他,你的所有资源都是留着给我的,他们没资格要。”
陆诏嘴角微掀,眼睛里带着柔光,点了点头,“都是你的,来把饭吃了,要凉了。”
虞清念睁大眼睛连忙跑路,绕着桌子转了三圈还是被陆诏抓住了,他晃着肩膀装哭:“真的很难吃,你做饭退步了!我已经饱了。”
“吃那么点就饱了,我摸摸。”陆诏眼睛微眯朝他的腹部伸手,还没伸到一半,虞清念就丝滑地从他怀里溜走,一边朝门外跑一边喊,“我上课要迟到了,不能让学生等着老师,我先走了!”
陆诏从他身后看着随少年跑动而扬起的发丝,在太阳底下像是会发光一般,随风飘扬。
他低头尝了一口自己做的菜,觉得还好吧,只是不好吃而已,算不上很难吃。
念念还是跟以前一样挑食,回去之后得再找几个做饭好吃的厨师,尤其是擅长把青菜做好吃的厨师。
虞清念踩着上课铃紧赶慢赶跑进了教室,在进门前才放慢脚步装出一副刚好卡点的闲适模样。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物理课的第三章…”
他按照昨晚备好的上课流程在讲台上讲着,下面的学生都听的很认真,一上午的时光就这样在一字一句中飞快过去,最后一节是自习,虞清念背着手在教室走廊里转,看看哪个学生有疑问他可以解答。
自习的学生很安静,衬得一墙之隔的矿洞里的吵闹越发明显。
虞清念眉头微皱,直觉觉得又是武大力他们在作妖,于是迈着大步就往矿洞的方向走去。
一靠近矿山,他就听见了里头有人在吵嚷。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放在这里的,凭什么不让动。”以武大力为首的一群混混面对一身黑色身量高大的保镖,声音不自觉发虚。
“别以为签了开发合约就高人一等,这是我们村的地,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们前天放在这里的炸药包和挖矿工具都没拿走,结果这群开发商来了之后禁止他们入内,好说歹说都不听,偏偏这些保镖拦着他们根本冲不破。
他那个破锣嗓子声调提高之后格外刺耳朵,边说还边拿锄头重重锤在地上,身后的人为了提高气势也跟着他叫嚷。
本来捧着开发商是为了好揽工程做个工头什么的获得好处,结果人家根本不用自己,直接和县政府里联系好了,连他舅舅都没办法。
之前村里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是他舅舅说了算的,村中学后方空地的沙子去年全被他们挖了卖给外面的沙场,从中赚了不少钱,现在要政府联合开发,这村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成了公家的,他们一点都动不了。
本以为开发商来了他们可以大赚一笔,结果是迎来的不是财神爷,而是断他们财路的爷,这让他们怎么能认呢?虽然陆诏承诺了开发之后村子整体肯定会发展良好,还给他们看了附近一片脱贫之后振兴的村子,但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等真的发展起来,武大力舅舅还能不能当村支书都两说,他们怎么能放弃眼前的利益去寄希望于后面的发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