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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赏心心 5193 2026-07-22 13:43

  虞清念一路踩着碎石子走到矿洞前,为首的保镖就是之前陆诏派来跟着他的那个,见到虞清念后想说些什么,被他摆了摆手制止。

  “你吵什么?学生要上课,大中午的能不能别在这儿吵吵嚷嚷的?”虞清念面无表情说。

  武大力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想来想去,那堆炸药就是虞清念做的手脚,除了他也没人知道,如果他在这些开发商来之前早点把矿开采出来,早就发达了,哪还用在这里受他们的气。

  “上课,就我们村这个教学水平,那些学生能学出什么来,多上一节少上一节影响他考清华还是考北大,不如回家割草喂牛趁早帮帮家里。”武大力指着虞清念说,“你信不信,明天这个学校就要关门。”

  本来就没几个老师学生,之前的数学老师怀孕走了,今天另一个来支教的男的也走了,把这学校关了正好给他当草料场,他看上操场那块地很久了。

  眼看着那根食指要戳到虞清念脸上,武大力被两个保镖拉住了,他诧异地望着那两个黑衣人,努力挣扎也没挣开,反而由于用力气血上涌脸变得发红。

  不是开发商派来的吗?怎么连他教训人都要管。

  虞清念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把武大力红中带紫的脸从上看到下,盯着刚刚差点戳到自己脸的那根手指说:“你说的也是啊,最近风太大了,学校大门总是被风吹得自动关上。”

  他抿着嘴若有所思,“要不这样,把你这根手指剁下来放在门锁哪儿挡着,怎么样?我看它太碍眼了。”

  虞清念嘴唇微勾对着旁边的保镖一抬下巴。

  “是。”五大三粗的保镖当即从腰间掏出小刀来,对着武大力的手指就开始比划,惊得他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死死握着拳哀嚎,“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你为什么听他的,我给你钱、我给你钱!”

  虞清念皱起眉被他的尖叫叫得耳朵疼,揉了揉耳朵后发现保镖把武大力的嘴也堵上了。

  他赞许地看了保镖一眼,微弯下腰对着武大力说:“之前不是说要我赔你个老婆吗?还要吗?”

  武大力被两个保镖完全控制住身体,丝毫挣脱不了,那锋利的刀剑就贴着自己的指根滑过,他瞬间汗毛都立起来,疯了一样摇头,终于意识到面前这个少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虞清念吹了吹自己被磨平的指甲,露出苦恼的神色,“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我把自己赔给你吗?怎么说话不算话啊。”

  “这样吧,洞里那些东西你既然想要,那赔给你好了,可别说我欺负你。”他对着熟悉的那个保镖说,“去,把里面那些炸药放榨汁机里打成糊糊,全都给他用水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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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那很贴心了

  第60章

  “虞老师我们回来了!”他身后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喊声, 转头一看,是罗小梅,她跟罗勇一起站在墙边笑着望向自己。

  虞清念冲保镖摆了下手, 转过头对罗小梅露出和煦的微笑。

  “医生说我爸的手术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半年之后去复查一次就行,这次多亏老师你帮忙找的医院。”罗小梅笑得很开心,但看到远处武大力即将消失的背影,她的表情突然又有了些犹豫。

  “虞老师, 武大力他是不是为难你了…他也经常为难我们, 因为是村支书的侄子,我听邻居说他们去年把村里地都卖了, 不太好惹的…”罗小梅有些担心地望着虞清念。

  虞清念眼睛一亮,“你听谁说的?”

  事情做过就会有痕迹,他忙了一天打听了武大力和村支书联合起来卖地的事,等陆诏来找他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

  虞清念正在教室里搬电子琴, 为了不妨碍第二天上课,他把琴从教室搬到了储藏间,走廊上灯不太亮, 他又双手抱着琴看不见门上的锁孔,插了半天也没对准, 就在他准备把琴放下的时候,手被握住了。

  熟悉的气息从后背笼罩过来,陆诏覆盖住他的手背, 把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门朝里“吱呀”一声打开。

  虞清念惊讶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今天和他们谈的还顺利吗?”

  陆诏帮他把琴放进储藏室, 一起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今天晚上的星星格外多,在山里看星星比在城市里看得更清楚,黑色的天幕上遍布闪烁的繁星,每一颗都十分耀眼。

  陆诏点点头,“还算顺利。”陆氏集团在整个海市都是响当当的企业,不计成本也要开发一个地方,今天上面负责的领导都来了,只是村子的负责人有些不太配合,不过无伤大雅,本来开发就是他来找虞清念的一个表面名头,至于能不能成功、开发到什么程度,那都不重要。

  虞清念把手撑在他的膝盖上,仰头看着星星说:“我想让村里的孩子接受更好一点的教育,等我走了之后他们还能继续上学。”不要成为武大力口中那样的,早早辍学割草喂牛就这样在这个地方过完一生的人。

  虽然他不能说这样的生活就不好,可是如果能有别的选择,至少要看得到那种可能性,再做出选择。

  他跟陆诏讲了罗小梅和父亲的事情,以及拜托上官旭帮忙做手术,最后人家钱也没收,这个人情要记得帮他还,还有罗小梅父亲腿落下残疾,一定要帮他找一个好工作。

  断断续续的聊天没有章法,很随意,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字字句句中补足了这段时间陆诏所不知道的事情。

  陆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应了一声。

  本来没放在心上的开发项目,现在他打算重新规划了,既然是对虞清念有意义的地方,那么就不能不放在心上。

  “做这种事,类似慈善一样的帮助别人的事,你会觉得在拯救吗?”虞清念轻声问他,风吹过刘海,发丝滑过眼皮带来微微的痒意。

  如果陆诏的心理问题能够通过这些事缓和一些的话,就是一举两得的事。

  陆诏轻轻拂了拂少年快要扎到眼睛的头发,“是也不是,如果你想做,我帮你实现愿望,那就是,但如果只是单纯从我的角度,我无法从拯救一些不相干的人这件事上获得快感,只有从你身上才可以。”

  虞清念嘴角一顿。

  ……快、快感吗?

  陆诏用指腹轻轻按压他嘴角的小酒窝,声音在夜色中沾染了几分月色,“每当你对我说,救救我、帮帮我,我想要这个只有你能给我的时候,我都会兴奋。”他最后两个字压得很低,直直飘进虞清念的耳朵里。

  乡下的夜晚很安静,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汽车噪音,学校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虞清念的耳朵有些红,因为他想到了他们两个的第一次相遇。

  倾盆大雨之下,黑色的车身、刺眼的车灯,他以一个绝对无助的姿态出现在车前,对陆诏说:“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错误的开始吗?那好像是天作之合。

  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快速转头问陆诏:“那医生有没有说我可以怎么做?怎么帮你康复一点之类的。”

  陆诏垂下眼睛,没有和他对视。

  医生说没有人可以一直陪着你,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不能活。

  他握住虞清念的手,指腹摸到那颗钻石,被硌得微微发痛。

  “医生说要你陪着我,不能离开我,让我多为你做点事,不要拒绝我。”他的尾音散在风中,像月光一般柔和。

  虞清念突然笑起来,整齐的牙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白,他笑着歪在陆诏身上,眼睛格外明亮,“你知不知道现在有种流行的说法,叫动物塑,有人是小狗塑,有人是蛇塑。”

  陆诏接话问:“你想说我是什么?”

  “圣诞老人塑!”会给他很多很多礼物,实现他所有的愿望,只是来到的时候都是在他睡着的时候,不能走正门只能走烟囱。

  虞清念的脸贴在他的肩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脸,用目光的落点从从深邃的眼窝到高挺的鼻梁,一点点描绘这张脸的轮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今年圣诞节我们还没有在一起过呢。”

  去年他记得让陆诏帮他煮了肉桂热红酒,结果陆诏骗他,给他喝的是没酒精的葡萄汁,他大闹一番把家里沙发上的抱枕都弄裂了,里面的羽绒飘了一地板,最后葡萄汁还洒了,留在他记忆深处最显眼的就是满屋子飘荡的一片白茫茫,以及躺在地上染上了紫红色的羽毛。

  陆诏明显也和他想到了同样的东西,“等回去补过吧,我把上次买的酒拿出来一起喝。”

  虞清念扬起嘴角,靠在他身上哼了一小段铃儿响叮当,拿又大又圆的眼睛瞥他,“现在不说我是小孩子不能喝酒了哦!”

  陆诏望向他的眼睛:“你长大了,在我身边可以喝。”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小猫?还是小狗?”虞清念面上依旧活泼,但心里却因为这个问题泛起波澜,他也没想到当初上官旭在他面前讲的那个“陆诏的流浪猫”的故事会在心里徘徊那么久。

  久到这件事变成了他心中没办法言说的一根刺。

  陆诏看了他很久,在月光下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唇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最终笑着轻叹:“像天使。”

  像翅膀不小心受伤的天使,我的任务是送你重新回到天堂,但那个天堂必须是我建造的地方,天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要我说了才算。

  只是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说的是:

  “天使和圣诞老人听起来才像是一个系统的,我看看你的翅膀在哪里?”陆诏搂过他的肩膀,温暖的手掌贴在他的肩胛骨上摩挲,又顺着脊柱一路朝上摸,捏了捏他的后颈。

  虞清念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个答案,一边不知所措一边又觉得后颈被他捏的发痒,往后仰头枕在他的手上,不让人捏。

  “…翅膀在你手里。”他半真半假顺着陆诏的话说,仰起头看到了天空中闪亮的星星,还有挂在中天柔和发光的月亮。在别的地方看不见那么漂亮的天空,找不到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存在的感觉。

  陆诏低头看他,“我把翅膀还给你,能跟我一起回家吗?”

  虞清念转着手上的戒指,摘下来后拿那颗硕大的钻石对着天空比划,好像在对比到底是星星月亮更闪,还是手里的钻石更亮,轻声说:“如果我说不能呢?”

  陆诏不动如山,没有因为这句话失控,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淡声说:“那么你就再也见不到季风。”

  他的声音冷静的像是冬天的风,不是夹杂雨雪的那种,也不是吹过山间经过狭管效应后呼啸的那种,而是平原上的,像是他们待过的海市市中心的冬天刮的那种,干燥又冷到彻骨,平地而起几乎没有声音,但刮的人脸发疼。

  虞清念眯了下眼睛,上下扫视过那张平静淡然像是雪山顶峰万年不化的积雪般的脸,勾住他的脖子跨坐到了陆诏的大腿上。

  硬邦邦的大腿肌肉隔着衣物传来体温,虞清念面对面坐在人腿上低着头凑近,黑色的发丝在黑夜中交叉重叠,彼此的呼吸慢慢交织在一起,在干冷的冬夜里呼出,他贴着陆诏嘴唇说:“这才是你最后的手段,读再多莎士比亚,你看的也只会是哈姆雷特,不会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的唇瓣很热,微微张开嘴,一口咬在了陆诏微凉的下唇上,“我不是真的乖孩子,你也不是真的圣诞老人。”

  我不是纯粹的等待救赎只求爱情的小白花,也不是一心只想要钱别无所图的捞男;你不是心怀慈悲只想渡我出苦海的神明,也不是别无所图等待我救赎的患者。我们俩,在不纯粹上最纯粹,在不般配中最般配。

  陆诏的眼睛里慢慢染上愉悦,手臂收紧搂住怀里人的后腰,吮吸着对方湿热的唇瓣直到肺里的氧气变得枯竭,才认真说:

  “但念念的确是我的天使。”

  我的欲念之基,我的热情之火,我的罪恶,我的救赎,我的灵魂栖息之所,我的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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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支教活动进入尾声, 在离开前一天,虞清念接到消息,有人举报村支书贪污受贿, 利用裙带关系以公谋私, 已经被带走接受检查了,武大力也在行列中。

  陆诏以虞清念的名义为学校设立了图书室和教育基金,向上争取政策扶持,学校的翻新工作已经开始谋划, 这一级初三的几个学生被送到了县城的中学借读, 在中考之前的住宿和费用全都由虞清念负责。

  一直到临走之前,虞清念还在叮嘱罗小梅父亲, 说他刚做完手术不久,一定要注意休息,等他完全好了,这次矿洞开发工程就由他来负责, 目前在还在筹备阶段, 不用担心小梅上学的学费。

  罗小梅在虞清念上车返程之前,递给他了一个信封,说让他回家再打开。

  虞清念点点头, 接过薄薄的信封笑着说:“等你考上高中,我送你一架钢琴。”

  罗小梅的眼睛中绽放出了热烈的神采, 重重点头。

  重新坐车经过蜿蜒的小路,虞清念靠在后面打开了那个信封,简单质朴的话语是孩子情真意切的感谢, 他看着信纸上最后手绘的五线谱和音符,把纸张贴在了自己的胸口,好像在用心感受这份关系连接的力量。

  窗外的云格外规整, 一大团一大团,像是绵羊身上的绒毛,虞清念把手里的信纸叠好,小心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面。

  陆诏坐在他身旁,没有打扰他,在虞清念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递过去一个手机,还是熟悉的那一个,他扔在商场试衣间的那个。

  虞清念眼睛一亮,但接手机的手指却微微停顿,眼皮微抬小心盯着陆诏。

  “定位芯片拆掉了。”陆诏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随口解释道。

  虞清念默默拿回手机,开机,发现了无数朝自己弹出的消息和电话。

  他抱着手机转向一侧躲避陆诏的目光,按照顺序开始查看消息,大多数都是学校的通知还有同学朋友的消息,消失那么久,有不少人来询问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用支教的地方信号不好,手机又摔了这个理由一一回过让他们别担心。

  班级群里最新一条是老师发的毕业演奏会排练的事,现在刚好是他大学最后一个学期开学的时候,论文已经写的差不多,又没什么课,只剩毕业演奏会这一件事,大家都很轻松,谈起当天的舞会会请谁来做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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