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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没有当捞男的义务 赏心心 5281 2026-07-22 11:52

  有人全力托举自己的梦想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太多人为了钱、权力而放弃了自己选择音乐的初衷,功成名就之后就忘了当初想要的是什么。

  做老师最怕的就是自己辛辛苦苦教育出来学生,最后和自己背道而驰。

  但虞清念有天资、肯努力,背后还有这种磅礴的力量托举,他会是纯粹的,只有足够纯粹的人才会做到行业顶尖不会迷失。

  有这样的学生,劳克斯觉得离完成自己的教育使命更近了一点。

  他瞥过桌子上那一叠合同,对陆诏说:“我有几个朋友是做古典唱片公司的,如果nian有兴趣,可以为他推荐。”

  不同的经纪公司打造的品牌路线也不同,不管和谁签约就是会被商品化,不能随心所欲,如果可以,有朋友帮忙当然会获得更多自主权。只是作为老师,他不方便插手学生的未来规划,也不想跟虞清念正面说这些捆绑了利益纠葛的东西,但又不得不为长远计,所以今天来也是想跟虞清念谈这些。

  爱好和梦想一旦与金钱和利益挂钩,就会变得不够纯粹。

  陆诏望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同样都认为虞清念应该只属于台前,只需要坐在钢琴前像放飞白鸽一样放飞悦动的手指,至于剩下的,有他们为他兜底。

  劳克斯吃完晚餐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剩下的学生和虞清念一起闹到后半夜,有人还问那么晚会不会打扰陆诏休息,毕竟他看起来可不是跟他们一个年龄段的,应该不会适应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

  虞清念一瞪眼睛硬气道:“他还能管得了我?尽管玩!”

  “不是,你们真以为我怕他啊?开玩笑,平时都是我打他好不好。”虞清念喝得有点多,说话颠三倒四不经大脑,周韵看他马上要倒地,连忙扶了一把,结果他没想到虞清念看着轻飘飘的力气倒不小,连着把她一起拽倒在了地上,两个人叠在了一起。

  陆诏走出房门来到客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成熟的上位者总是会有不自觉的压迫感,尤其是心情不太美妙的时候。周韵在他开口之前连忙爬起来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清念好像醉了,有点不清醒…”她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上衣的带子被虞清念压在手肘底下,差点又被带倒。

  他们这群人玩起来向来不太在意亲密距离这些东西,毕竟都不在择偶取向范围内,谁会在意和兄弟姐妹碰手了还是拥抱了,但周韵是见识过陆诏吃醋的,所以生怕他误会什么,蹦起来就撤离开老远。

  “谁说我醉了,我清醒得很!”虞清念躺在地上脸颊发红,闭着眼睛高声说。

  周韵暗道一声:救不了你了。转身跟一众同学一起和陆诏道别,离开了虞清念家。

  客厅里酒的味道很明显,像是酸甜的果酒洒了。虞清念躺在地毯上半眯着眼睛,看见陆诏朝自己走过来,向他伸出了胳膊。

  “拉我起来嘛”他的声音跟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同,软绵许多,像是撒娇一样,对着陆诏张开手。

  陆诏弯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闻到酒气后皱了皱眉。

  虞清念像是没察觉,一个劲凑近他笑着说:“你胡子长出来了,是不是我们打扰到你休息了。”

  “没关系,他们是为了庆祝你得奖。”陆诏道,把虞清念抱到卫生间给他擦脸。

  虞清念扁起嘴,“你怎么生气了,是你说有你在我可以喝酒的。”他想去亲陆诏,但是亲歪了,拿嘴唇蹭着人的脸颊亲昵说,“你是不是也很为我骄傲,我厉害吧!”

  陆诏点点头,啄了一下他湿润的唇瓣,“很厉害,念念是最厉害的小孩。”

  虞清念笑起来,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一个劲往人身上缠,“我不小心才和周韵倒在一起的,你是不是吃醋了,告诉我嘛!”

  “是,我不想你把时间分给他们,我想你的快乐只和我分享。”陆诏抱着他认真说。

  虞清念瞳孔微微放大,下一秒弯起眼睛说:“我今天是故意玩那么晚的,因为之前…之前不是说我老公打我嘛,他们发现我真的有老公,万一觉得你真的家暴我怎么办。这边对于这种问题很敏感,我怕我之前的玩笑对你不利…所以我想今天玩得狠一点,让他们觉得你都能容忍我这样,一定不会是一个家暴的人。”

  “我也只想和你分享我的快乐,只想得到你的夸奖,只想让你为我骄傲。”虞清念的眼睛很亮,挂在陆诏身上每个字都说得诚恳,“拿到金牌的时候我很兴奋,但你夸我的时候,我更兴奋。”

  陆诏呼吸微促,拢住虞清念的后脑勺吻了下去,喘息声在卫生间弥漫开来,面前的镜子倒映出两个人的面孔,后面染上了呼出的雾气、两个人的手印。

  明亮的卫生间重新回归安静,旋转的排气扇抽出内里浓稠的空气。

  虞清念裹着浴袍在洗手池刷牙,眼睛看到陆诏下巴处冒出的青茬,伸手过去摸了一把,被磨得手心酥酥麻麻,眨巴着眼睛说:“我想帮你刮好不好?我戴着手套,一定一定不会伤到手的,求求你了。”

  他平常喜欢用电动的,而陆诏习惯手刮,之前在家里他也有一次说过想帮陆诏刮胡子,但是被以手会受伤为由拒绝了。

  陆诏望着他亮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白色的绵密泡沫被剃须刀刮过,连带着胡茬也一起消失,陆诏弯腰撑在洗手台前,虞清念站在他用手臂半包围的圈里,仰着头一丝不苟替他刮胡子,认真地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仪器的操作。

  二人离得很近,呼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陆诏低着头可以看见虞清念专注的眼睛,如此认真地盯着自己,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的存在。

  情不自禁地,陆诏俯下身想去吻他的眼睛。

  “哎呀别乱动,万一把你弄伤了怎么办!”虞清念举起刮胡刀,被他亲了一下眼皮,又抖着湿润的睫毛瞪着眼睛看他。

  陆诏轻笑,又在他的脸蛋上嘬了一口,“我心甘情愿。”

  虞清念耳根微红,推着他的肩膀让人站好,抿了下唇,依旧一丝不苟地把冒出的胡茬一点点刮完。

  “我高中的时候借同学的漫画看,是少女漫,里面就有新婚伴侣清晨给对方刮胡子的画面,故事是什么我已经忘了,但是这一页漫画画得很温馨,像是理想的幸福生活。”虞清念一边说一边把刮刀放下,拿起拧湿的毛巾在陆诏下巴上擦拭。

  话刚说出口,虞清念才意识到,原来那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想,和陆诏过这样的理想的幸福生活。

  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在心底把陆诏看成了那个想共度一生的爱人。

  听到虞清念提起高中,陆诏环在人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低声说:“有个事情一直没告诉你,季风醒了,他说想要离开这里重新生活,我给了他一笔钱。”

  虞清念呼吸微顿。

  他几星期前的听歌软件上,收到了一个账号给自己分享的一首歌,那时候他还在纳闷这个人是谁。

  点开那个账号,他们曾经连线听歌好几百个小时,但是虞清念已经完全忘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和账号是谁,等他想再问,账号显示注销了。

  那首歌的名字是《天亮以前说再见》。

  原来那个账号是季风的。

  虞清念低着头说:“醒了就好…他都没有来跟我讲,看来是想彻底忘掉过去的那段时光了吧,挺好的。”

  “那你呢?”陆诏勾起他的下巴,让对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虞清念说:“我什么?你没跟我商量就擅自给别人钱,这属于转移婚后财产,我要告你!”

  陆诏笑起来,吻住了他喋喋不休谴责自己的嘴唇。

  漫画中的幸福生活是在清晨的卫生间,伴随着阳光和爱意,一对刚睡醒的爱侣温馨地刮胡子,但他们是在凌晨三四点依旧没睡,外面一片漆黑,只有卫生间的灯依旧闪耀,他们打打闹闹,日夜颠倒。

  但谁说这不是幸福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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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虞清念的全球巡回音乐会在维也纳和柏林收官之后, 下一站定在国内。

  前两站座无虚席,都是开票秒售罄,这个履历辉煌的天才钢琴家吸引了国内外很多人的关注, 甚至以往的每场赛事都被拿出来大加分析, 成为了比赛范本。

  虞清念在华莎的学分正好也修的差不多了,打算启程回国,结束这为期两年的研究生生活。

  落地之后他依然收到了源源不断的邀约。

  如今的虞清念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虞清念,s大音乐学院连带着之前的高中都因为他, 招生分数线水涨船高。

  音乐协会主席周平提起他那都是神采奕奕, 说当初他一眼就看出虞清念是个好苗子,他的诗集大作那可是虞清念都称赞过的, 你们这些庸俗之人根本不懂。艺术,那都是艺术,文学和音乐那都是相通的,钢琴大家都称赞过的诗集, 可能没欣赏价值吗?

  听说周平最近已经有意向进军文坛, 和作家协会主席天天一起吃饭,还邀请了虞清念一起。

  他最近新鲜出炉的一本词话即将出版,让他的忘年之交虞清念帮他写序, 本来虞清念是感念之前周平对自己的帮助,好不容易勉强写了点, 结果这本书出版的时候,腰封上直接把“钢琴大师虞清念倾情推荐”几个大字刻在上面了,听说还卖的很好, 引得虞清念一阵后悔。

  周平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好意思去打击人家的自尊心,只能一边在家看着那一堆寄过来的“倾情推荐”书籍, 一边刷着网上人家说“虞清念的文学品味也不行啊”这种话扶额长叹,想着过两天放壁炉里烧了得了。

  临近年关,莫林女士也恰好在国内,大家准备一起聚一聚。陆氏集团的高端越野线还有旗下的一众产品都因为虞清念的代言有了更高的知名度。

  毕竟虞清念一回国,就有无数品牌给了天价请他代言,但得到的回复都是“已有竞品”。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竞品究竟是什么来路,结果一看,是人家自己家的产品。如此年轻就做到了音乐领域的金字塔尖上,本来还有人抱着攀附的心思,现在也只能感叹一句:英年早婚。

  今年过年虞清念往家里买了很多装饰品,门口还放了两盆金桔树,橙黄色的金桔挂在上面系了红绳,寓意着大吉大利发财树。

  虞清念路过几次没忍住,摘了一个吃了,就在他嘴巴鼓鼓嚼着酸酸的金桔表情微微扭曲的时候,陆诏正好路过。

  虞清念睁大了眼睛,费力把嘴里的东西往下咽,捂着自己的嘴含糊说:“我没吃!”

  家里过年的金桔是招财的,仅供观赏,按道理讲摘掉之后寓意不太好,虞清念家里之前也是做生意的,他知道生意人比较看重这些封建迷信,于是捂着自己的嘴掩盖罪证坚决否认。

  陆诏笑了一声,抬手擦去他嘴角的汁水说:“吃了也没关系,念念现在才是我的摇钱树。”

  陆氏集团为虞清念一个人成立了一间经纪公司,专门负责他的演出合作事宜,因为范赛金奖一炮打响的名声,这才成立没多久,就让陆诏赚得盆满钵满。

  怪不得人家说现在这些公司都爱往文娱业发展,其中的利润不是实体产业能比的。

  虞清念的名头打出去,有时候比陆氏集团这个老牌企业的招牌都要值钱许多,有这棵演出费用按秒收费的摇钱树,比放多少盆金桔都有用。

  “酸不酸,吐了。”陆诏看他皱着脸就知道肯定不好吃,摊开手放在他嘴边,表情略带心疼,像是对那酸味感同身受。

  虞清念摇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朝他吐了吐舌头,“都说没吃了!”

  陆诏手中拿着昨天晚上他们两个人一起写的春联,正准备拿到外面门上贴起来,过年期间家里的管家阿姨全都放假,一切事情都得他们自己动手。

  虞清念抱着薯片边“咔嚓咔嚓”嚼,边指挥陆诏贴春联,“往左边一点,歪了!哎呀要不还是我来。”

  今年没有下雪,是一个暖冬,红彤彤的福字剪纸贴在玻璃窗上,房间里的温度高,玻璃内侧有着水汽缓缓凝聚。

  透过朦胧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房间里明亮的灯光,在巨大华丽的水晶吊灯之下,虞清念正穿着红色的毛衣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新年快乐的曲子,摇头晃脑连鞋子都没穿,赤脚踩在毯子上左晃右晃。

  一首结束,他缓缓起范慢慢收回手臂,听到厨房里响起隐隐约约的掌声,不免翘起嘴角。

  虞清念伸长胳膊去拿果盘里的叉子吃水果,不远处的茶几上放着几个托盘,里面盛着各式各样的他爱吃的零食,还有罗小梅送来的自己做的米花糖。

  罗小梅年前通过竞赛已经保送了S大,为了感谢虞清念,送来了好多家里自己种的东西,甚至还有几只走地鸡,罗父说都是养在自己家农家乐里的,肉质绝对新鲜紧实,跟外面卖的不一样,非要让虞清念收下,说什么都不听。

  于是他们只能把鸡养在花园里面,虞清念又享受了一把清晨被公鸡打鸣叫醒的田园生活。

  目前陆诏正在厨房炖鸡,连炖鸡的蘑菇也都是罗小梅送来的,他们的矿洞养殖菌类开发的很好,每年的食用菌都卖出去很多到别的地方。

  “念念,过来帮我试试菜。”

  虞清念听见陆诏在喊自己,连忙踩着拖鞋一溜烟跑过去。

  陆诏的松鼠桂鱼已经做的得心应手,橙红色的粘稠汤汁均匀地浇在改了花刀炸至定型的鱼肉上,虞清念低着头含住陆诏手中的勺子,把那块酸甜鱼肉一口吞下。

  “好好吃…唔”他张大嘴巴朝外呼出热气,又像是舍不得口中的美味,囫囵嚼了两下眼睛发出亮光,对着陆诏竖起大拇指,“神厨,简直是神厨!”

  灶台上的砂锅里正煨着鲜甜鸡汤,浓重的香气弥漫在整间厨房里,虞清念缠着陆诏再给他尝尝别的,凑近没说两句话就挂到了人身上,柔软的嘴唇对彼此都有极大的吸引力,虞清念仰着头亲得晕头转向,推着陆诏往自己锁骨下摸的手,呼吸急促道:“不、不行,饭还没吃…我要吃饭!”

  陆诏舔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饭重要还是我重要?”

  充满热气的厨房内空气仿佛都变得厚重起来,虞清念脖子微缩,被他摸得不停抖。如果今天他敢说一句饭重要,陆诏从今往后一定一定不会再踏进厨房半步。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吃那盘松鼠桂鱼,还有小梅家的走地鸡…还有金黄酥脆的藕夹。

  见他犹豫半天,陆诏点了点头,伸手就朝他腰侧的痒痒肉上抓去。

  虞清念瞬间又哭又笑,弯着腰在他怀里挣扎跺脚,尖叫着大笑,头发都被他蹭得凌乱不堪,脸颊潮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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