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第28章 梨花毒
“爷……”夏悠然失声叫出声來。已全然顾不得此刻是否需要避嫌。他一向都是那么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他就像神一般岿然不倒。而如今这奄奄一息的模样。顿时叫夏悠然失了方寸。
“公主殿下。事不宜迟。还请替皇上好好诊治诊治。”古渊亦看出了夏悠然的不知所措。放低了声音提醒她。他心中亦是后怕。若是拖延了时间。耽误了病情。那可是谁都无法担待的责任。
“啊……嗯嗯……”夏悠然恍然回过神來。才强忍着流泪的冲动。此刻再顾不得什么。就这样生生跪在了他的床前。按住了他的脉息。一边努力地安抚着自己的情绪。
夏悠然的脸色绷得越來越紧。仿佛她所有的表情都被抽走了一般。怎么会这样。
瞧见夏悠然的脸色越來越惨淡。古渊心中亦凉了一截。“敢问公主。皇上他……无大碍吧。”古渊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龙腾能够相安无事。
夏悠然沒有回答。只是那精细的妆容变得越來越纠结。她探出了身子。又在龙腾的脸上细细地检查着。“古统领。请未皇上宽衣。我要检查他的胸口。”夏悠然已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之礼。第一时间更新反正在她眼里亦沒有这般封建的思想。
古渊迟疑了一下。又赶紧上前照着夏悠然的话做了。
“呃……”在衣服褪去之时。古渊似乎被吓了一跳。喊出了一声。
只见龙腾的胸口处发黑。并且有向四周扩散的趋势。谁都能料想。若时间拖得越久。病情便越发严重。“皇上……皇上他中毒了。第一时间更新”古渊难以置信地看向夏悠然。
夏悠然沉默了一会儿。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戚。她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可是……怎么会。皇上他……可是百毒不侵之身。”古渊实在不敢相信。龙腾在桃源谷的日子。已被赫连逸调理成为百毒不侵之身。如今又怎会中毒。
“难道……古统领忘了多年前绿蔓之事。所谓百毒不侵之身。也终究是起到一个防范之功效。这世上又何止百毒。恐怕千毒万毒都不在话下。若我沒有猜错。爷所中的应该是梨花毒。”夏悠然还不怎么敢肯定。毕竟她学的医理比较多。至于制毒和解毒。她也不过略通一二。谷道老人同赫连逸都不允许她接触过多的用毒之法。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今她才明白什么叫做“书到用时方恨少”。
“既然知道是何种毒。那便好办了。一定有解药的。是不是。”古渊满怀希望地看着夏悠然。全然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她身上。
夏悠然的脸色变得越來越惨白。她怔怔地望着龙腾。心中有一丝恨意在慢慢的堆积。冰冷的温度顿时蔓延至全身。她看着他紧闭着双眼。气若游丝般。自己却是越來越窒息。仿佛中毒的是她自己。
“古统领有所不知。这梨花毒是剧毒。堪称毒王。因为中梨花毒之人最初无任何症状表现。就如同正常人一般。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梨花毒便在人体内慢慢扩散。才渐渐有了皇上之前的那些症状。”夏悠然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來显得淡然。然而她每说的一个字都在颤抖……那粉拳早已紧握成了拳头。掌骨那般明显地凸起。心。冷的几乎要死掉……
夏悠然的一番陈词让古渊的希望在瞬间破灭。他扶着一旁地木椅。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那……皇上可还有救。”他睁大了双眸看着夏悠然。期待着她的回答。
“若要解毒。第一时间更新必先找出下毒之人。”夏悠然此刻竟然弯出一丝笑意來。只是那般勉强的笑。只叫人心疼不已。那笑靥中浸透了千万种情绪。痛的刻骨。恨的彻底。竟叫古渊不忍直视。
“那依公主之见。此毒在皇上体内潜伏了多长时间。”古渊努力地保持着理智。他绝不会放过下毒之人。
夏悠然摇了摇头。第一时间更新“毒性发作时间同下毒的分量亦有关联。因而我不能妄下定论。”
“皇上想來行事谨慎。怎会被人下毒。”这让古渊百思不得其解。
夏悠然笑的越发冷眼。所谓防不胜防。最深的毒自然要从最亲密的接触开始。所谓的梨花毒。又称梨花蛊。若要种蛊。必先交欢。所以。这毒自然是他在外寻花问柳之时染上的。夏悠然只觉越发苍凉。她以为在画城的种种不羁和放浪形骸都只是掩人耳目的把戏。然而登上帝位之后。他却依然如是。想來。这便是他的本性吧。越发的绝望。一刹那间。她有一种任他自身自灭的冲动。
“这又谁能知晓。”夏悠然冷冷地哼出一声。随即再也不看龙腾。便忍着膝间的酸疼站了起來。走到桌旁随意地娶了纸笔开了一张药方。“或许能抑制毒性蔓延。只是要调制出解药。恐是要赫连逸才能解决。”笔走龙蛇。墨汁风干。心已凉透。
夏悠然突然的冷漠让古渊感觉莫名其妙。只是听闻可延缓病情。古渊赶忙取了方子吩咐了下去。一边又赶忙差人去请赫连逸火速赶往夏国。
夏悠然远远地看了龙腾一眼。一点点的筛掉最后的一丝留恋。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因为女人而中蛊。他到底要栽在女人手上多少回。难道他真的连性命都不顾了吗。
提起了绸缎的长裙。迈开了脚步离去。
“悠然……别怕……我在这里……莫怕……悠然……爷在这里……”龙腾的梦呓让夏悠然即刻顿住了脚步。如今他又在唤些什么。有意思么。夏悠然已彻底凌乱。她不懂。真的不懂。
再也不回眸。夏悠然赶忙逃出了驿馆。恰好在门口撞上了从宫中赶來的夏骁尧。撞了个满怀。
“走路怎不看着点路。真是不成体统。可有撞疼。”夏骁尧一边心疼她。一边又嗔怒地责怪她。然而。夏骁尧的那份温润体贴地安慰。却让夏悠然的泪再也止不住地落了下來……深深的沒入他的怀中。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快。都仿佛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找到它所渴望的归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