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第46章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 决珩 3223 2026-07-23 10:25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赫连渊约莫是早起去练武了。

  这正是作案的好时机。

  长孙仲书一骨碌爬起来,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确信没人之后,才从陪嫁的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个小针线包。

  然后又找了一块素白的手帕。

  他本来想找块黑布或者红布,看着比较邪乎,但翻遍了整个王帐,除了赫连渊的裤衩子之外,好像没啥深色的布料能让他随便剪。

  算了,白色也不错,看着像丧服,吉利。

  长孙仲书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缝制他的诅咒人偶。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他会画画,会写字,会鉴赏古玩,甚至还会一点茶艺,但唯独不会针线活。

  半个时辰后。

  长孙仲书看着手里那个歪瓜裂枣、四肢不协调、脑袋大身子小、针脚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真的能代表赫连渊吗?

  赫连渊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长得确实是人模狗样,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手里这坨东西,说是赫连渊,简直是对赫连渊的侮辱,搞不好连阎王爷都认不出来这诅咒的是谁。

  “算了,重在心意。”

  长孙仲书自我安慰道。玄学嘛,讲究的是一个意念。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根珍贵的头发塞进了布偶的肚子里,然后封口。

  最后一步,写上生辰八字。

  长孙仲书提笔,蘸了点朱砂,在布偶的背后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赫连渊的名字和八字。

  大功告成!

  长孙仲书捧着这个丑萌丑萌的小人,眼里闪烁着壮志将酬的光芒。

  “赫连渊啊赫连渊,你也有今天。”

  他从针线包里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对着小人的心口比划了一下。

  “只要这一针下去,你就……你就……”

  长孙仲书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脑海里忽然闪过赫连渊那张笑得傻乎乎的脸,闪过他把自己护在身后挡老虎的样子,闪过他在流星雨下看自己时专注的眼神。

  “……你先稍微肚子疼一下好了。”

  长孙仲书抿了抿唇,把针尖稍微挪开了一点,避开了要害,对着小人的肚脐眼就要扎下去。

  就在这时,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赫连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兴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

  长孙仲书吓了一跳,手一抖,针还没扎进去,先把小人掉在了床上。

  赫连渊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锦被上的、白花花的、奇形怪状的布偶。

  空气凝固了三秒。

  长孙仲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被发现了。谋杀亲夫未遂,人赃并获。

  赫连渊的视线在那个丑娃娃和长孙仲书僵了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感动、狂喜和“呜呜呜我就知道”的复杂神情。

  他放下食盒,几步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丑娃娃,像捧着稀世珍宝。

  “这……这是给我的?”

  赫连渊的声音都在颤抖。

  长孙仲书:“……”

  “这,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赫连渊指着娃娃肚子上那歪歪扭扭的缝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头发,还有我的头发?”

  长孙仲书:“……”

  只有你的,谢谢。

  “你看这个娃娃,虽然……虽然有些别致,但眉眼间居然和我有点神似!”赫连渊指着娃娃脸上那两个一大一小用墨点出来的眼睛,强行挽尊,“这种狂野不羁的风格,这种抽象写意的线条,简直太符合我的气质了!”

  长孙仲书:“……”

  你是不是瞎?

  赫连渊翻过娃娃,看见了背后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那一刻,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眶红了。

  “连我的生辰八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要贴身写在娃娃身上,这是要时刻把我放在心上,还是要祈求长生天保佑我平安?”

  赫连渊猛地抬起头,一把将还没回过神的长孙仲书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着我!你为了做这个,一定熬夜了吧?手有没有被针扎到?这么丑……不是,这么难做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长孙仲书被勒得差点噎出一口老血,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扎下去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无辜的寒光。

  又失败了。

  这届诅咒,真的不行。

  “……你喜欢就好。”长孙仲书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天灵盖飘走。

  “喜欢!我太喜欢了!”赫连渊把那个丑娃娃塞进自己怀里,珍惜地贴着胸口放好,还爱不释手地拍了拍,“我要天天带着它,睡觉也带着,打仗也带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的手艺!”

  长孙仲书眼前一黑。

  别,求你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抱歉(轻轻跪下),对所有小天使们抱以深深的感激

  接下来会尽量保持更新节奏直到完结,下一章明晚发噢

  第53章

  那一日之后, 整片草原都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焦灼的氛围。

  不是因为边境的摩擦,也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深秋,而是因为他们伟大的、英明神武的单于, 好像被人下了降头。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得了一种“不炫耀老婆就会死”的病。

  病源体正是那个被赫连渊每日揣在怀里、捂得热乎乎的白色丑娃娃。

  清晨, 阳光刚刚洒满草场,负责巡逻的百夫长正带着一队士兵精神抖擞地经过王帐。

  “单于早!今日风和日丽,正是练兵的好时候!”百夫长声音洪亮,满脸敬仰。

  赫连渊正站在帐门口伸懒腰, 闻言动作一顿, 深邃的目光缓缓落在百夫长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风和日丽?”赫连渊点了点头,像是在品味这个词, “确实,风挺大的。这么大的风, 要是没有点东西压身,还真容易被吹跑。”

  百夫长一头雾水, 看了看自家单于那像铁塔一样稳固的身躯,心想这风就算把牛吹上天也吹不跑您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 就见单于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怀里, 极其做作、极其缓慢地掏出了那个奇形怪状的布偶。

  “幸好,”赫连渊深情地抚摸着布偶那歪掉的脑袋,语气温柔得几乎是夹着嗓子, “我有阏氏亲手缝制的定情信物,贴心, 压风,暖和。”

  百夫长:“……”

  赫连渊举起那个布偶, 在百夫长眼前晃了晃:“你看这个针脚,多么狂野!你看这个神态,多么传神!你怎么知道这是阏氏熬了一整夜,把手都扎破了才给我做好的?”

  百夫长:“……属下没问啊。”

  “没问?”赫连渊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捧哏的表现很不满意,“没问你可以想啊。你也觉得这娃娃跟我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对吧?”

  看着那个仿佛被马蹄踩过三遍又在泥里滚了一圈的白色不明物体,百夫长的良心受到了极大的拷问。

  但在生存和诚实之间,他果断选择了生存。

  “像!太像了!”百夫长热泪盈眶,大声吼道,“简直就是单于您的缩影!威武霸气,举世无双!”

  赫连渊满意了,小心翼翼地把娃娃塞回怀里,还在胸口拍了两下:“行了,去巡逻吧,别太羡慕。”

  百夫长落荒而逃。

  中午,右贤王兰达一手捧着账本,一手捧着肚皮,踱着四方步来汇报本月的财政情况。

  “单于,这个月底下宴会办了好几次,虽然热闹了,但这流水也是哗哗的啊……”兰达一边拨算盘,一边心疼得直抽抽,“光是这一笔酒水钱,就……”

  “兰达,你吃饭了吗?”赫连渊突然打断了他。

  兰达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还没呢,这不是急着来给您汇报……”

  “真可怜。”赫连渊叹了口气,用一种充满了优越感的眼神看着他,“不像我,虽然也没吃,但我精神上已经饱了。”

  兰达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那个噩梦般的白色布偶再次登场。

  “你看,”赫连渊指着布偶肚子上歪歪扭扭的缝线,“这里面可是藏着我和阏氏的头发。结发同心,恩爱不疑。这种沉甸甸的爱意,比烤全羊还要顶饱。你怎么知道我老婆为了给我做这个,连眼睛都熬红了?”

  兰达:“……”

  兰达面无表情地合上账本:“单于,我想起我还有一笔烂账没收,告辞。”

  “别走啊,我还没给你讲这布偶背后的风水讲究呢,仲书说这可是按照我的生辰八字……”

  兰达挺着个大肚子跑得却比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甚至连路过的狗都没能幸免。

  长孙仲书掀开帘子透气的时候,亲眼看见赫连渊蹲在一条牧羊犬面前,手里拿着那个丑娃娃,跟狗进行着跨物种的深切交流。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