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么?”
“杨,杨统川。”相喜不知道这样叫对不对,心里也没个底。
“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叫我全名。”杨统川记得大嫂好像只有发飙的时候才会叫大哥全名,平时都是叫夫君。
“那叫什么,叫统川,还是叫阿川。”相喜的声音糯糯的,挠人。
“随你。”杨统川咽了口口水,有点后悔没让相喜给自己提前倒杯水进来,降降火了。
“那你叫我什么?”相喜是个好孩子,遇事不懂就问。
杨统川看着他这副忸怩的样子,玩心大起。
故意压低了身子,把头侧到相喜的耳边。
鼻尖轻触碰着相喜的耳廓,轻声道:
“我叫你,心肝。”
调戏完自己夫郎,杨统川心情大好,好像一口晦气终于吐了出去。
相喜第一次碰上这么大胆的流氓,竟然还是自己的未婚夫。
好想报官啊,但又怕来的是杨统川。
“不逗你了,少干点活,安心待嫁吧。”
杨统川逗完相喜,就离开了屋子。独处太久,也不合适。
黑着脸跟院子里的相强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年前衙门里事多,他还要回去值班。
衙门里的同僚都知道他要成亲了。
祝福的有,说酸话的也有。
杨统川照单全收。
他这个级别小捕快是不敢邀请县尉这种大官去吃自己喜酒的,
不过请假的时候,县尉还是知道了,赏了银子下来。
这份银子,杨统川不好全都留下,交了一半给杨母,自己只留了一半。
相家这边
大嫂回家后看见这四分之一的猪肉后,大为震惊。
“早知道我就不买肉了。”嫂子把年货放下,心想今年可算是过个富裕年了。
“过年了,多买点肉没什么。相喜,过来和我分猪肉。”相强把刀磨好,准备把这猪分一下。
相喜的脸还是红的,硬着头皮出来帮忙。
后肘留着炖着吃,嫩一点肉要剃下来留着过年炒菜。
这猪肥啊,这么厚的肉膘又能炼不少猪油。
晚饭还是相喜做的。
土豆炖猪肉。
冬天,不是白菜就是萝卜、土豆。能这么奢侈的炖一锅猪肉已经是十分难得了。
年前,紧赶慢赶的,相喜的嫁妆总算都准备齐全了,装进了大箱子里。
喜服也做好了,放在箱里的最上面。
这是相喜在这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也是最舒服的一个年。
大年初一,相喜第一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相喜,新年好啊。
因为嫂子早就跟娘家断亲了,相强、相喜也没有要走的亲戚。
所以每年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在城西过年的庙会上租一个摊位,去卖点糖画和冰糖葫芦。
这时候的钱比卖胡饼好挣多了。
第9章 和你有个孩子
杨统川来拜年的时候,相喜正好在院子里洗山楂,串山楂串。
好不容易养好的手,又冻肿了。
“唉。”杨统川已经无力吐槽什么了。
放下带来的礼品和单独给相喜买的东西后,他就走了,
杨家也有来拜年的亲戚,他还要快点回去帮忙。
走的时候,相喜还塞给他几串冰糖葫芦。
杨统川把这种小孩吃的玩意带回杨家。
杨家大郎看着欢喜,拿了两支去给自己媳妇吃。
剩下的杨父杨母不吃,就给了燕子一根,还有几根给了来拜年的小孩子。
还剩一根,杨统川自己吃了。
只是这糖吃到嘴里为什么感觉发苦啊。
可能是因为心里不舒坦吧。
过年的庙会人山人海的。
杨统川主动申请可以过年值班巡逻。
说是巡逻,不过是在庙会上溜达,避免有闹事的,行窃的,还有丢孩子的。
这会正好就捡到一个,是个刚会走路的小哥儿,哭的鼻涕糊了半张脸。
杨统川哄不住这个祖宗,又找不到孩子父母。
实在没办法了,就抱着孩子来到了相家的摊位上。
相家嫂子肚子大了,就没来,还是相强和相喜在摆摊。
摊位不大,除了放糖葫芦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都用来给相喜画糖画了。
大转盘,两文钱转一次,转到什么画什么。
这还是大嫂那个酒鬼亡夫的手艺,大嫂教给了相喜的。
杨统川抱着孩子过来的时候,相喜正好刚画完一个小兔子,交到客人手里。
看见杨统川皱紧的眉头,相喜就猜到了大概。
毕竟他年年来庙会摆摊,年年都能碰上丢孩子的。
“交给我吧,一会听见哪边有哭喊的他父母就在那边。”
相喜把这个小哥儿抱在怀里,也不嫌弃脏,找了一块手帕,沾点清水,给小哥儿擦了脸。
“乖乖自己转,转到什么,哥哥给画什么。”相喜哄孩子的手段确实了得。
这位哭神祖宗,一到相喜手里,很快就安静了。
小孩子转到一个大蛇,兴奋的手舞足蹈。
相喜就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给他画了一个大蛇。
等到孩子都快把这个糖画吃完了,在相喜怀里睡着了,孩子的父母才哭天喊地的找过来。
原来夫妻两个带着四个孩子来逛庙会,这个是最小的一个。
家里人口多,逛着逛着就分散开了,都以为老幺是对方领着,等到逛完庙会集合的时候才发现孩子丢了。
杨统川黑着脸把这对糊涂夫妻一顿臭骂。
骂的两个人都抬不起头了。
相喜把孩子还给人家。
抱了这么久孩子,相喜的肩膀都疼了。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杨统川刚才看着相喜抱着那个孩子哄睡的时候,都产生了错觉,他好像看见相喜坐在杨家的西厢房里,哄着他们的孩子睡觉的样子。
“这才什么时候啊,庙会期间没有宵禁,我们要等这庙会上没有人了才会回去。”今晚不知怎么的,可能是被庙会上热闹的气氛渲染的。
相喜竟然不怕杨统川了,都敢跟他多说几句话了。
“相喜,这会人不多,你和弟夫去庙会上逛逛,不着急回来,我自己守着摊位就好。”
“可是大哥,你画的糖画太丑了,不好卖。”
相喜是个实心眼的,没听出大哥的意思,是让他们两个出去玩玩,增进一下感情。
相强被自己弟弟这个榆木脑袋愁死了。
直到庙会的最后一天,杨统川不用当值。
就身穿一身常服来到摊位。
跟尊佛似的坐在了相喜身后,看他画糖画。
相强感觉自己背后的压力好大,弟夫的眼神都快把自己射个对穿了。
“相喜,别画了,今天最后一天,庙会散的早,你和弟夫快去溜达溜达,我自己守着摊位就行。”
说完,也不给相喜反驳的机会,直接把人推到了杨统川的身边。
杨统川的心满意足的牵着相喜的手,逛上了这个自己已经巡逻了好几天,每家每户卖什么都烂熟于心的庙会。
路上碰到了巡逻的同僚,还大方的把相喜介绍了给对方。
说的好像自己已经把人娶进门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