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统川发现,相喜别看已经十八了,其实还是小孩子心性,就喜欢吃点小点心。
这家的年糕,那家的糖水,还有旁边不远处的那个就快卖完的炒栗子。
杨统川带着相喜一路买过去,最后两人实在拿不了,杨统川还顺手买了一个竹篮子,把这些东西放了进去。
“好吃吗?”杨统川看着相喜爱吃糖炒栗子,手上扒的那叫一个麻利。
“好吃,你尝尝。”相喜递给杨统川一个完整的栗子。
才发现,杨统川左手拿着相喜给宝儿买的玩具,右手提着竹篮子,已经空不出手来扒栗子了。
“你帮我扒一个。”杨统川看着这个不开窍的,心想:还是要慢慢调教啊。
相喜很听话,真的给杨统川挑了一个最大的栗子,扒好后,送到了他的嘴边。
杨统川满意的低头把栗子含进去嘴里,顺便把相喜的手指尖也含了进去。
相喜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
这晚,从庙会回来,杨统川死活睡不着了。
躺着难受,杨统川索性就起床了。
烦躁的杨统川在屋里打了一套拳,才算刚刚把邪火压下去。
可是一回到床上,满脑子就还是相喜那副被调戏后敢怒不敢动表情。
这也太对胃口了。
还是睡不着。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能试的都试了。
杨统川大胆的做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决定。
他跑到书桌前,拿出纸笔,把自己幻想中的情景画了出来。
小时候没少跟着大哥看这些书。
杨统川过目不忘,里面的人要怎么画,他非常清楚。
画纸上,两个小人如胶似漆。
这张是在浴桶里。
这张是在麦子地里。
这张是在疾驰的马背上。
还有这张,是在他们的婚床上。
特别是相喜那个娇羞的表情,杨统川自认为已经画的非常传神了。
右手画着图。
左手也很忙。
直到瘾头过去了,杨统川才停了下来。
第10章 大婚
过了二月,杨统川就不能过来看相喜了。
这是当地的风俗。成婚前几日,两人不好相见。
但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杨统川自己不能来,但是可以安排别人来。
这段时间燕子都快改名叫鸽子了。
每天要做的就是帮杨家二郎和未过门夫郎传纸条。
相喜认识的字不多,最近又恰逢杨统川的绘画技艺突飞猛进。
就天天给相喜画画加送礼物。
有时候可能只是一小盒绿豆糕,或者是两张杨统川自己画的破案的图画。
相喜收到后都很开心。特别是杨统川画的有关破案的图画。
相喜都把它们当连环画看了。
看完后还会小心翼翼的收藏好。
有次杨统川的画里显示。他自己在追捕一个小偷时,被小偷打伤了。
虽然相喜觉得在这个县里能让杨统川受伤的人没几个了。但是不妨碍他担心啊。
那是相喜第一次给杨统川回信。
歪歪扭扭的用炭笔写了几个大字:平安否。
杨统川收到后立马回复了一幅画。
画的是自己半裸的身体。上面一点伤疤都没有,旁边还写了几个字:一切安好。
相喜小心的把这张画收好。
这几天大嫂已经不让相喜出去摆摊了,待在家里专心待嫁。
大婚前夜
嫂子来到相喜房里。
白天的时候,杨家找的喜事嬷嬷已经来家里,帮相喜把明天的流程梳理清楚了。
什么时辰该干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到了晚上,只剩床上那点事需要大嫂教他了。
“男人上头后,和畜生没什么两样,他要,你就给他。疼是疼了点,咬咬牙就过去了。”大嫂拿了一本有关哥儿的画册的给相喜。
告诫他,这书一定要看,别害羞。
现在害羞,明天遭罪的是自己。
“你要记住,只有让杨统川的身和心都在你这,你在的杨家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大嫂又跟相喜说了很多床上的事,听的相喜都快哭了。
新婚夜这么吓人的吗?
“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明天会有全福嬷嬷来给你梳头。”
临走前,大嫂给了相喜一小瓶房中油。
“你看完这本书,就知道这个东西怎么用了,它能让你明天少遭点罪。”大嫂原本是不想花这个钱的,毕竟这东西挺贵的。
但是看着杨统川那个气势,大嫂真怕明晚他会把相喜给拆了。
相喜等大嫂走后,把那本书打开了。
里面的图画很简单,也很直白。
相喜盯着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了半天,才明白大嫂刚才说的那几句自己没听懂的话是什么意思。
相喜紧张的想吐,一晚上都没睡好。
天刚亮,相喜就被拖了起来,他好害怕,但是不知道能跟谁诉说。
小小的西屋里第一次挤进了这么多人。
相喜就像是个木偶,完全是在喜事嬷嬷的摆弄下,完成了整套流程。
直到小巷里的声音热闹了起来,大家起哄到新郎官来了。
相强才走进西屋,看着装扮一新的弟弟,相强的心里也是酸的。
这已经是他能为相喜寻到的最好的前程了。
相强打算背起相喜出门,巷子窄,马车进不来,需要相强把相喜背上马车。
“嫂子呢?”
“在东屋呢,她说她就不出来了。”这事是他们两口子提前就说好的。
嫂子死过男人,大喜的日子她不想出来给相喜添堵。
相喜却不这么觉得,要是没有嫂子,他和哥哥也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相喜走到东屋,想请嫂子出来,却被杨家请的喜事嬷嬷强硬的拦住了。
“哥儿别误了吉时,快出门吧。”
相喜无奈,真能对着东屋紧闭的门拜别了嫂子。
“嫂子,相喜感谢您的收留。”
说完话,相强也是跟着哭了起来。
然后才背着相喜出了门。
哥儿结婚也是可以盖喜帕的。
相喜盖着喜帕,趴在哥哥背上,小声的跟哥哥说:“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相喜看不到相强的表情,但是能感觉到哥哥颤动的肩膀所传来的情绪。
一方喜帕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相喜被扶上马车,跟着他上来的还有那一大箱子嫁妆。
虽然在杨家眼里,这点嫁妆不算什么,但是在相喜这种刚解决温饱的家庭来说,这份嫁妆已经够厚了。
马车摇摇晃晃的把相喜从城西拉到了城东。
喜事嬷嬷打开了车门,拉着相喜跨过了杨家门口的马鞍,进了正厅。
相喜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红鞋,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稍微侧侧头,才能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杨统川。
杨统川显然对流程更熟悉一些。
拜完高堂、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