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注意看,翡翠这种聚天地精华而生的物件,它暗裂处的断裂面是顺着暗裂的走向而延伸的,边缘相对平整,会残留暗裂的纹路痕迹。”杨统山把断成两截的如意交给牛三力,让他再下去展示一遍。
“相反,无暗裂处的断裂,都是被外力强行破坏,断面粗糙不规则,伴有明显的锯齿状或者是凹凸不平的晶体断面。就比如这位书生手里的那件如意。”
“真的不一样啊。”
“是有点区别。”
好事的已经开始讨论了。
牛三力把两截翡翠送回杨统山手里。
“大家若是还不信,请看我手里的这两截如意,翡翠暗裂处的断裂,都是“沿缝开裂”,断裂后的两块翡翠能大致对应拼接。”说着杨统山就把两截如意又拼到了一起。
“而无暗裂处断裂是“整体崩裂”,可能出现多处碎块,大家看这位书生的如意盒子里,是不是还有一些碎渣子。”
牛三力眼明手快,一把抢到放在地上的空盒子,一个反转,确实有点渣渣掉了出来。
书生一看,大家都不向着自己了,更急眼了。
“你这是糊弄人,是诬陷。”
“我诬陷你什么了,我们珍宝阁的每个礼盒都是全新无瑕的,但是你这个盒子的一角,有明显的坠落磕碰痕迹,位置又正好跟如意的碎裂方向一致。明明就是你自己手滑,把盒子给摔了,现在反而诬陷我们。”
“我已经找状师,状告你恐喝取财,让你去大牢里蹲个一年半载。”
书生看着往自己这边走来的几个珍宝阁的伙计,就感觉腿软。
“没有王法了,我一个读书人,被欺负了,都没地方说理了。”书生突然开始仰天大哭。
“读书人?像你这种住在窑子里的读书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杨统山早就把这个书生的底细查的清清楚楚。
这个书生跟一个做暗娼的窑姐关系亲密,买这个如意,也是想通过窑姐的关系,认一个窑姐的恩客做干爹。
“你胡说,你有辱斯文。”
“我胡说,你都欠了人家好几天的过夜银子了,是不是想从我这讹一笔,去擦屁股啊。”杨统山的鄙视大家都看在眼里。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被巡逻的捕快发现了,把书生带回了衙门。
杨统川没着急走,而是等大哥忙完了,再跟他说几句话。
“说砸就砸,你怎么跟东家解释。”
“那个如意品相不行,都压了一年了,还没卖出去。我早就打算找个师傅,把上面值钱的那块取下来改个玉佩了,这次敲这锤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剩下的边角料,还能做点小挂件,或者车珠子,总之不会亏的。
“害我白担心,你真是什么都算计到了。”
“都是小事。这种人,你越好说话,他越蹬鼻子上脸。就是欠收拾。”杨统山把剩下的事交给手下的伙计收拾,自己洗了把手,歇会。
“对了,你们周县尉不是快成亲了吗?你们捕快这边打算怎么送礼,是合着送一个,还是分开送。”
“合着送吧,单个送,那点东西人家也看不上。”
“我这刚来了一副字画,你们合一下,要是合适就买走吧,当做新婚礼正合适。”
“你都算计到我头上了。”
“什么叫算计,你们去别处买也是买还不如在我这买。”
“多少钱?”
“虽然你是我亲弟弟,但是书画这个东西,我们收货也是有本钱的,你要知道”
“行了,我不知道,我就不该跑这一趟。我先回衙门了。”
“那这书画,还要不要给你留啊。”
“别留了,买不起。”
第110章 你们要的二宝来了(  ̄  ̄)
周县尉成亲的时候,相喜没去。
杨统川和兄弟们凑的份子钱,买了礼物送去了。
婚宴结束的早,杨统川早早的就回来了。
“晚上还有吃的吗,给我整一口。”杨统川在婚宴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你不是去吃席了吗?怎么还空着肚子回来的。”相喜临时给杨统川炒了一个大葱鸡蛋,热了两张胡饼。
“吃白事的时候都没这么费劲。周县尉上来就哐哐的灌自己酒,吓得大家别说劝酒了,一个劲的拦着,别让他把自己喝死了。”杨统川还带回来一盒小糕点,说是新娘子按照京都的风俗,送给宾客的伴手礼。
相喜打开糕点,里面装了几块酥饼和一点糖块。
相喜最近不爱吃这些,随手赏给祥哥了。
“你看见新娘子了吗?怎么样?”
“没看见。下了马车,拜了高堂,就进屋了,但是她带了两个陪嫁的丫鬟过来,长得挺漂亮的,兄弟都猜不会是要给周县尉做通房的吧。”新娘子的嫁妆装了好几车,周县尉家的院子都铺不开了,只能摞起来放。
“你观察的还挺仔细?”相喜的声音有点危险。
“我没看,是他们看了跟我说的。”杨统川着急撇清自己。
可能是秋天干燥,相喜最近的脾气有点大,总是觉得烦,喝了不少菊花茶,也不管用。
“不管怎么说,周县尉成完亲了,你也能好好歇一阵了,年前没什么大事了。“
“嗯,这一年啊,除了赋税,其他都是小事。”杨统川填饱肚子,打了一盆热水打算泡泡脚。
“过来一块。”杨统川把相喜放到床边,自己找了一个矮凳,坐在相喜对面。
一双大脚和一双小脚一块放到大泡脚盆里。
“踩我脚上,下面凉的快。”杨统川把自己的脚垫在相喜的脚下面。
雪宝今晚睡在了东厢房,祥哥在那里看着。
“要我说,雪宝以后就睡东厢房好了,往后天冷了,让祥哥在那里陪着他,咱家还能少生一个炭盆。”杨统川真不是舍不得那点炭钱,就是觉得雪宝长大了,可以独立了。
相喜懒得戳破他那点小心思。
“他这几天不闹,还行,要是闹起来,祥哥哄不住他。”相喜还是更了解自己孩子一些。
“闹起来再说,别总想那些还没发生的事。”杨统川把相喜的脚拿出来,用布仔细的擦干净,放到了床上。
两人聊着天。
相喜突然感觉嗓子里有点不舒服,就像吃坏东西一样,有点恶心。
“帮我递杯水,有点恶心,我压压。”这感觉来的突然。
“怎么了?”杨统川自己的脚也不泡了,着急去端水。
“晚上好像吃坏东西了。”
相喜今晚吃的凉拌木耳,猜测是泡的有点久了。
“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吃坏肚子,感觉味不对,就倒了呀。”杨统川嘴上埋怨,心里担心的很。
“没事,明天就好了。”
恶心的感觉一夜没消失,直到第二天相喜去双花阁干活,还是觉得不舒服。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段梓秋一眼就看出相喜的不在状态了。
“昨天吃坏肚子了。”
“那就别撑着了,去医馆看看,吃点药。”段梓秋催促着相喜赶紧去。
“没事,也不拉肚子,就是恶心。”
“喜哥儿,你不会又有了吧?”段梓秋大胆的猜测。
“不能的。”相喜心里有数,因为最近几次杨统川都很小心的。
“你别犟了,还是去医馆看看吧,这不是小事。”段梓秋亲自带着相喜去了医馆。
果然,相喜真的有了,算算日子,应该是杨统川刚从京都回来的时候就怀上了。
“这不可能啊。”相喜觉得肯定是弄错了。
“有什不可能的,人家一个老大夫,还能把错喜脉。”
这一吓,把相喜都吓得暂时忘了恶心了。
好在大夫把完脉,说一切都好,药都没开,就让相喜回去了。
“这可怎么办?”
这个孩子来的有点突然,没在相喜的计划里。
“你傻啊,还能怎么办?生啊。”段梓秋让相喜先回家休息。
相喜没回,因为他现在除了有点恶心,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
下午,相喜稍微早一点离开了双花阁,原本是想回家,神情恍惚间,竟然走到了衙门口。
看门的衙役,看见是杨捕头的夫郎来了,热络的把人迎了进去。
“杨捕头在捕房呢。看见郎君来了肯定高兴。”
相喜来到捕房门口,杨统川正好刚处理完事情,要下值回家。
“你怎么过来了。”杨统川有点惊讶,因为相喜几乎不会来衙门找他。
“就是顺路走过来了。”
双花阁、家、衙门,都不在一条直线上,怎么顺路。
杨统川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
“是你哥那边有什么事,还是家里发生什么事?”
“都不是。”还有衙役在跟前,相喜不好意思说。
只是跟着杨统川先离开了衙门,往家走。
到家了,雪宝来找相喜抱抱。
相喜没多想,自然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憋了一路了,快说,到底什么事。”一家三口回到正厅,杨统川又问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