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

  “她想和我一起跳下去。喏,你看见了么,陈婵在下面等我呢。”

  宛若一盆冷水直直浇到头上,皇帝眼睁睁看着陈郁真从栏杆上爬起。

  那个栏杆那么窄,那么细,容纳不了一双脚,甚至还有半边悬空在外面。

  陈郁真高挑的身体就站在冷风中,和栏杆只有半边的接触面,这时候,他稍微不稳,就要掉下去了。

  “陈郁真,不要跳!”

  皇帝声音尖利:“陈郁真!不要跳!不要跳!”

  陈郁真脚往外面伸,脑袋好奇的扭过来,他此时眼睛仍旧是天真明媚的:“为什么不能跳,陈婵在催我。”

  “……”

  皇帝张了张嘴,他的手掌鲜血淋漓,他冷峻的面孔在此刻一败涂地。

  “陈郁真,你就当是为了我吧。”

  皇帝表情灰败,他明明穿着的是最尊贵的金黄龙袍,明明万人簇拥在他的身后,他在此刻却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而一无所有的陈郁真,才是风光无限的赢家。

  皇帝喃喃道:“你死了,你让我怎么活呢?”

  陈郁真皱眉盯着他。

  好在,此刻的陈郁真是善良的。

  好在,此刻的陈郁真对皇帝有最基本的好感。

  他并不是非要和陈婵玩跳楼的游戏,于是在思量片刻后,大发慈悲的从跳到地面上。

  皇帝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陈郁真步伐轻快的走到他面前。

  “圣上,你身上好凉。”

  “嗯。”

  “圣上,你的手掌破了,流了好多血。”

  “嗯”

  “圣上,你”

  陈郁真被皇帝紧紧的搂抱在怀里,他的下一句也被堵在喉咙中。

  皇帝的力气很大,他紧紧的搂着,像是能把他黏在身体上。

  “答应朕,以后不要干这种事情,好么?”

  陈郁真摇头。

  皇帝眼瞳颤抖,陈郁真道:“我保证,下次跳的时候,不会让你发现的。”

  -

  陈郁真最终还是睡着了。

  端仪殿内烛火悠悠,皇帝已经习惯了昏暗的环境,哪怕陈郁真睡着后,也没有再用很多的蜡烛。

  或许是用过安神汤的缘故,他这次睡得比之前沉。

  只是手脚还有几分冰冷,这也难怪,在外面冷风吹了那么久,不立马发高热,就已经很给皇帝面子了。

  皇帝一边握着陈郁真的手,一边冷静下命令:“今日的事都给朕闭紧嘴巴,朕不想在外面听说一个字。”

  “是。”刘喜自然知道此事是皇帝的逆鳞,都不用皇帝说,他早早的就吩咐下去了。

  这句话说完,殿内又陷入片刻的寂静。

  此刻探花郎在榻上酣睡,头发乌黑脸颊雪白。他无疑是长得很漂亮的,当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的内秀就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光看表象,完全想象不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能将皇帝逼成这样。

  而皇帝坐在榻边,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垂眸望着他。

  刘喜悄悄抬起头打量皇帝,皇帝经过刚刚那一遭,表情紧绷了不少。甚至,他手臂上,还有血迹没有处理。

  大晚上的,皇帝也懒得召太医过来了。

  刘喜把太师椅搬到榻对面,让皇帝抬个头就能看到沉睡的陈郁真。他自己掏出来个瓷瓶,拿出看家本事帮皇帝处理伤口。

  当时事态太过紧急,皇帝又脚下没注意,直接在台阶上摔了一跤。

  摔得位置也不够好,一条长长的伤口从手臂撕裂到手背,血肉翻涌,青紫痕迹。

  “圣上,您忍着疼些。”

  刘喜拿烧红的酒往下倒,若是能听见声音,恐怕能听到一片刺啦声。

  皇帝忍着疼痛,拳头攥紧,手背青筋爆出。

  等处理完一切,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帝出了一身汗。

  刘喜叮嘱:“圣上,您这段时间要饮食清淡,少用辛辣,少碰水。戒躁戒怒。”

  皇帝将袖口整理好,冷淡道:“知道了。”

  他又去榻前看陈郁真,刘喜在他背后,迟疑片刻问:“圣上,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小陈大人,他病了呢?”

  皇帝动作一滞。

  刘喜的苍老的嗓音传过来:“他现在沉迷自己的幻想,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人戳穿他。可若是有人告诉他,陈婵是假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他是不是就能好,最起码,从阁楼上下来,不跳下来是没有问题的吧?”

  “朕不敢赌。”皇帝淡淡道。

  他阴郁的目光打到陈郁真脸上:“那种时候,你觉得朕敢赌么?”

  刘喜只得沉默。

  是啊,若有三成可能陈郁真会醒来,那有十成可能陈郁真会当场发疯跳下去。

  皇帝又怎么敢赌。

  第202章 库金色

  “你去……把上次的那个大夫叫过来。”

  在寂静的深夜,皇帝到底还是说了这句话。

  刘喜猛地抬起头,瞳孔变换几瞬后,垂下了脑袋:“是。”

  这位大夫,本名姓公孙,是个不常见的姓氏。

  一般来说,能做出名声的大夫年纪都很大,尤其是能到御前的,最起码六十往上。

  然而这位大夫今年却只有四十一岁。

  他头发乌黑发亮,面庞饱满,四肢健壮有力,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

  所以当他走进来的时候,皇帝内心闪过怀疑,这个人,当真值得信任么。

  “草民公孙,叩见吾皇。”

  公孙大夫一进门就看到了皇帝胳膊上的伤口,试探的问:“圣上叫草民过来,是处理伤口的么?”

  皇帝看了一眼陈郁真,冷淡道:“跟朕过来。”

  他们去了暖阁,在这里谈话,没有人能听到。

  哪怕是陈郁真现在睡着了,皇帝能确信他不会听到,在暖阁说话,更让皇帝有安全感。

  “你上次把过他的脉了,他身子如何。”

  “身子康健,但……性情不稳定。”

  皇帝迟疑片刻:“他现在,魇病又严重了些。”

  “哦?”

  皇帝很难有这么焦躁暴怒的时候,这段时间,简直是轮番出现。

  “你知道么,他竟然幻想出一个早就死了的人。这也就罢了,只要身子康健,不影响寿命,朕能忍下去。可现在……他竟然想跳楼。”

  “在他眼里,跳楼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甚至他还说,等下次,他跳楼的时候一定不让朕发现。”

  公孙大夫漠然道:“是。”

  大夫的冷漠,让皇帝心里扭曲了一瞬。

  他沉着脸问:“这次朕叫你过来,是问你,如果朕想要彻底治好他,有何办法。”

  “以毒攻毒。”

  “……何为以毒攻毒。”

  公孙大夫瞟了皇帝一眼,声音四平八稳:“以毒攻毒,就是重复病人此生最难忘,最痛苦的事情。以最大的疼痛,刺激病人恢复正常。”

  “可草民行走这么多年,医治了这么多人。成功率也不过六成。而一旦失败,病人变成一个傻子也说不定。”

  皇帝手指攥紧,他沉声问:“只有六成成功率,不能再提升么?”

  “不能。”

  皇帝恨声道:“你是大夫?你不应该想着为病人出力么?朕不管你想什么办法,都要将成功率提升到十成,不能有任何后患!”

  公孙大夫若无其事瞟了皇帝一眼,表情平平:“草民无能。”

  短短四个字,皇帝恨得咬牙。

  可陈郁真已经成了这个样子,皇帝已经没得选择了。

  这次是跳楼,下次说不定是上吊,再下次,说不定是用金簪划破喉咙。

  皇帝现在还能欺骗自己,不是陈郁真想要自杀,是陈婵,是那个早已经死了,却还非要冒出来贱人蒙骗陈郁真,哄着陈郁真自杀。

  皇帝自己都不敢深想,是不是在陈郁真潜意识里,他就受不了一切,想要自杀呢。

  ……肯定不是陈郁真的错,是陈婵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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