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只要将病治好了就好了。

  皇帝都不敢想象,若真有一天,他一睁眼,迎来的是陈郁真的死讯,他会崩溃绝望到何等地步。

  事情已经不能再拖了。

  他不想再承受一遍,陈郁真坐在高楼栏杆边上,说自己想跳下去的场景了。

  “朕相信你。”

  皇帝颤抖着说:“公孙大夫,朕相信你。朕把朕的命和陈郁真的命全数交给你。”

  “你来把控所有。朕只希望,成功率能高一点,再高一点。”

  “只要他能清醒过来,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公孙大夫默然站在下方:“遵旨。”

  -

  陈郁真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

  柔和的阳光穿过琉璃瓦,射到床榻前面。鹅黄的帐帷被人从外面挑开,露出了皇帝冷峻的面容。

  皇帝声音很温柔:“醒了?”

  陈郁真重重嗯了一声。

  他拧眉:“我昨晚,好像做噩梦了?”

  皇帝给他穿衣服的动作凝滞一瞬,接着便假装不在意的问:“哦?”

  “我梦见,我好像和陈婵玩捉迷藏了。她在阁楼上,从最高处跳下去,还叫我一起跳。好奇怪,我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跳下去?”

  皇帝面目扭曲一瞬,再抬起脸时,看着平静无波。

  “别想了,起来用饭吧。”

  用完饭后,陈郁真被皇帝牵着往外走。

  他原本心情还有些不错,眉目都是上扬地,可随着又转过一个夹角,望到面前熟悉的宫殿,他身子还是紧绷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

  面前,是困了陈郁真小半年的暗室。

  在那里,陈郁真度过了最痛苦的时光。在他的人生,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哪怕他忘记了很多事,但这间暗室,他至死不会忘记。

  陈郁真甩开了他皇帝的手,皇帝又牵过来。

  坚定地、不容抗拒地带着他的身子往前走。

  陈郁真瞳孔缩成一条线,他竭尽全力的和皇帝拉开距离。

  “圣上!我不要去!我不去!”

  皇帝竭力的安抚他:“没事,朕和你一同进去。”

  陈郁真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安抚下来,他恐惧的望着皇帝,眼底的碎裂令人心惊。

  “是我做错什么了么?圣上。”

  皇帝胸口闷闷的,他立马将人搂在自己怀里。

  “没做错。阿珍,你什么都没做错。”

  “从始至终,做错事的只有朕一个人。”

  陈郁真眼里刚生出惊喜,下一刻,他就被皇帝带到暗室里,眼前猝然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砰地一声,外面的门被紧紧阖上了。

  ……

  巨大的惶恐压过来,陈郁真张大眼睛,曾经惨死的记忆涌现在脑海。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

  陈婵陈婵陈婵陈婵

  他蹲坐在那里,黑暗里,他眼睛惊惶的吓人,手指紧紧的揪住衣带。

  陈郁真自顾自的陷入到悲恐中,却不知道,这次,皇帝是陪他一同进来的。

  第203章 朱草色

  陈郁真在暗室里度过了三天。

  等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浑浑噩噩,看见皇帝浑身打颤。

  皇帝伸出的手僵了下,密切的关注他,在发现陈郁真眼神依旧懵懂时,咬紧了牙。

  陈郁真在里面待了三天,皇帝也结结实实在里面度过了三天。

  陈郁真有多痛苦,他就更痛苦。

  可现在……

  公孙大夫沉声道:“陈大人最痛苦的事,不是这件。”

  “他的病,还没有好。”

  皇帝的眼神能杀人,他猛地一脚将旁边的案几踹翻,周围的宫人们瑟瑟发抖,陈郁真也抬起眼,惊惶的看着他。

  这个眼神,让皇帝下颌骨一下子绷紧了,他攥紧拳头,手臂上的白布洇出血迹,显得极为骇人。

  “圣上,还试么?”公孙大夫问。

  皇帝目光森然,冷冰冰的盯着他。公孙大夫垂着脑袋,皇帝的愤怒来的汹涌,他毫不怀疑,皇帝现在就想把他拖出去杀掉。

  “试。”皇帝最终说。

  陈郁真对他抗拒的明显,他已经付出这么多了,那陈郁真必须要好。

  “是不是蜡烛,他很怕蜡烛。”

  陈郁真的确很怕蜡烛,哪怕只是听到了这个词,都身子抖了抖,若不是刘喜拉着他,他能躲到屏风后面去。

  而此刻,他看皇帝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恨意。

  哪还有之前温柔含笑的样子。

  皇帝自己心里也明白,也不去看他,不想心里刺痛。

  “不是蜡烛。”公孙大夫笃定。

  “蜡烛和暗室归根结底都是同一样东西,既然暗室不顶用,那蜡烛必定不管用。不若圣上再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是小陈大人一辈子难以忘怀的,让他终身处于痛苦之中。”

  皇帝若有所思。

  -

  陈府

  后花园

  陈府原先是国公府,这座宅邸从祖上传下来,最出名的是它的后湖。

  后湖上栽满了荷花,每到夏天时,挺直的荷花荷叶傲然盛开,绿意盎然。

  陈尧几个小时候,还喜欢乘着小舟在湖面上摘莲蓬。每到夏天,这里都很热闹。

  可自从陈婵死在这里后,陈家的公子姑娘们就很少来了。

  十多年过去,后湖也被填了一半,站在湖边上,依稀能想起从前的样子。

  如今正值冬季,外面的风刮的刺骨,树木枯黄。

  与悲怆寂寥相对比的是,这里的场景荒诞的令人发笑。

  陈家仆人们全都被带到这里来,他们呼喊着陈四小姐陈婵的名字,好像在找什么人。

  “四小姐你在哪儿四小姐”

  后湖边上全是人,他们四处张望,掰开每一块假山石头,穿过每一个抄手游廊。

  “四小姐,别玩了,快出来吧。”

  “四小姐”

  陈夫人僵硬着脸,对着下人们发号施令:“刘二家的,你去后房看看,不要放过每一个柜子。鲍三家的,你去西跨院,王五家的,你去东跨院。”

  说完这些,陈夫人僵硬地说:“老爷,请放心,蝉姐儿一定会没事的。”

  而瘸着腿的陈老爷也被逼着站到这里,说出了那句:“辛苦夫人了。白姨娘,你放心,咱们婵姐儿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有人观看,一定会惊奇的发现,眼前的场景和十年前寻找陈婵的场景,一模一样。

  被赶过来假装寻找的陈玄素盯着皇帝,小声地说了句:“疯子,都是疯子。”

  她站在湖边上,离皇帝最远,完全不怕被皇帝听见。

  这句话,也完全是她的真心话。

  当真是个疯子,做事为所欲为,连这么荒诞离奇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白姨娘眼含热泪,她看着陈郁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哭。

  陈郁真呆呆的站在那里,猎猎寒风将他的袖子吹起,露出他俊秀冷淡的眉眼。

  皇帝搀扶着他,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他看着,像是已经傻了。

  “夫人,正房搜寻过了,没人!”

  “夫人!西跨院没有。”

  “夫人,东跨院也没有!”

  白姨娘的哭声回荡在耳边,恍惚中,陈郁真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一天。

  “陈”皇帝噤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