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从男子的怀中抬起头来,脸上泪痕依稀,一股异样的感觉传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远处,一双熟悉的眼睛在看着她,那是她日夜思念的眼睛。
只不过此时这双眼睛充满了深切的悲哀,破碎的花束在他脚边,被风卷走。
她脉脉地看着他,欣喜的眼泪夺眶而出:“阿秀!”
但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急忙脱开男子的怀抱:“阿秀!你听我解释!”向那个朝思暮想的人跑去。
离左明秀越近,她就越能感到那双眼中刺骨的悲伤。
左明秀神经质地摆了摆手,拼命逃走,离开这里,这里不属于他,这是他脑中唯一的意识。
望着跌跌撞撞的左明秀越跑越远,她很想追上他,却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她颓然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左明秀!你个混蛋!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男子蹲坐在少女身边,递上手绢。
“哥!他就是个大混蛋!我恨死他了!我不要理他!他连听都不听人家解释就走了,他这么冤枉人家,他知道人家多伤心吗!”少女抽噎着,小脸上泪痕斑斑,抢过手绢擤了一把鼻涕。
男子怜爱地看着少女,帮她擦干脸上的泪痕,她已然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子,再也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流着鼻涕大哭着:“凌清宇!你欺负人!我讨厌你!”
“看得出来,你也很在乎他。”看得出来,凌清宇是个眼力价不错的人。
“哼,那个坏蛋,我才不要在乎他,我恨死他了,哥,他就是个大混蛋!”凌清菡恨恨地说。
“那我去帮你教训教训他,敢欺负我妹妹……”凌清宇摩拳擦掌,凌家在西林就是土皇帝般的存在,看得出来这个小霸王没少欺负过人,职业病又犯了。
“别……”凌清菡揪着衣角小声说。
“你不是恨死他了吗?”
“哼,敢让我这么伤心,我亲自要他好看,哼哼。”小魔鬼举起了复仇的三角叉,“哥,过来……”两人交头接耳,如此这般,伴着嘿嘿的奸笑……
“还真是个可怜的家伙。”凌清宇替某人默哀了一会儿。
凌清宇正是凌清菡的堂兄,也就是凌羽明的独子,凌清菡从小在凌羽明家,一直跟在凌清宇屁股后面狐假虎威,偷鸡摸狗,两人的感情比亲兄妹还亲。
托左明秀的福,五骑突袭事件在明兰帝国国都也引起了腥风血雨,几股暗中的实力开始暗中角逐,凌清宇所在的天武卫也被牵涉了进去,在几名年轻佐卫莫名其妙被处死后,对危险有着先天敏感的凌清宇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连夜跑回西林避难了,在西林当土霸王可比当大头兵舒服多了。
但一想起凌羽明那张黑脸,凌清宇就一阵头大,所以他回来后一直没敢去找老爹,想找凌清菡又怕在指挥部遇到老爹,所以只得写了个纸条传给凌清菡,让凌清菡帮忙试试老爹的口风。
没想到一来,就送了左明秀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和一大缸老陈醋两份重量级的礼物。
带着两份大舅子沉甸甸的礼物,不明真相的左明秀心情很低落。
整个德林卫都在忙碌,一个佐督卫看到了百无聊赖的左明秀,刚想训斥几句,当看清这个年轻人的军衔时,赶忙敬了个军礼。
而身边的一切已和自己无关,自己拼了性命保下了这座城,没想到佳人却投入别人的怀抱,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为国家而战,而是为她。因为在孤独的时候陪伴自己的是她,而不是国家,可是现在,连她也没有了。
消费是治疗伤痛的良药,左明秀找到秦西斯谈了谈消费的问题,秦西斯表示愿意大力支持,于是可怜的胖子被揍得七荤八素,这次左明秀共消费了254个粉晶贝的血量,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手抱陈醋头戴绿帽的左明秀遇到了面色凝重的齐林。
“阿秀,告诉你个坏消息。”
左明秀苦笑一声,自己失恋的事这么快就传开了,果然是坏事传千里啊。
“凌总镇的公子可能遇难了,最近你可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恩?和我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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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齐林重重点点头,表示这个特征很明显。
“哈哈!我知道了!”狂喜涌上左明秀的心头,像猴子一样蹦得老高,脸颊红的像猴屁股,眼里闪烁着无数小晶晶。
看着欣喜若狂的左明秀,齐林不由一阵恶寒:“他是你初恋情人?”
“谢谢大哥!”在原地做连续弹跳动作的某人,抱起齐林的脸就重重亲了上去。然后不负责任地一溜烟跑走了。
“这个变态……”齐林咧着嘴开始擦脸上的口水:“难道他接近清菡其实是为了找机会亲近他凌清宇和我?”又是一阵恶寒……
满怀欣喜的左明秀飞奔着,他要找打她,再一次将她搂进怀里。
远远看到两人迎面而来,正是并肩行走的凌清菡、凌清宇二人。
“清菡!”走到少女面前,左明秀羞涩地揪着衣角,他也觉得刚才听都没听凌清菡解释,有些过分了。
“哼!”少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迅速搂住凌清宇的胳膊:“哎呀,这不是左明红衣吗,听说您又立大功啦,来,给您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帅哥呢,就是我的男朋友,没事我们先走了啊,他邀人家去喝咖啡,再见啦。”
“再……再见。”左明秀笑比哭都难看。
要不是自己事先知道那个家伙是她哥,被这么一折腾还不被气死?
“小娘皮,跟我玩儿……哼哼……”
安静的指挥部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参谋们聚精会神地制订着新的作战计划,左明秀为他们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
如果不是时不时传来某人爽朗的笑声,那就更好了。
某人挺着肚子走在忙碌的参谋中,总有倒霉的家伙被他一把揪出,重重拍在肩上。
“哈哈,小鬼!表现不错!”
“哈哈!小鬼!很有前途嘛!”
两个白发苍苍的参谋表示深感荣幸、受益匪浅。
一双明眸透过人群,死死盯着某人的身影,恶狠狠地咬出两个字:“无赖……”
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能主动向自己道歉,那就原谅他。
无赖像一块臭豆腐游走在鲜美的汤里,众参谋避之惟恐不及。
“哎呀!妮维!你怎么才来?什么!要请我喝咖啡,好好好,小声点,不要让别人听见啦!”洪钟般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接过妮维柔弱无骨的小手,揽着被无数目光注视的纤腰,左明秀对某个角落瞥了个媚眼。
“哼!”某个小醋坛子嘟着小嘴,甩着马尾辫,小胸脯气的一鼓一鼓地摔门而出。
“主人,您说喝咖啡吗?”怀里的妮维抚着左明秀的前胸,面色潮红。
“额……妮维啊,喝咖啡会长胖的,绿豆汤就好了啊。”
“…………”
此后,在德林的每条街,都会看到两对俊男美女在刻意地不期而遇,相遇时,那个猥琐的男子总是神经质地向对面的男女发出嘿嘿地媚笑,那个撅着嘴的女子总是抛来个大大的白眼,“哼”地一声转过头。
每天偶遇上四五十次的频率把凌清宇折腾地够呛,而两名当事人却在“哼!”“嘿嘿!”中乐此不疲,凌清宇觉得自己快崩溃了,早知道还不如在天武卫一死了之。他找到了死党齐林,要他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终于在凌清宇数次哀怨眼神的凝视后,善良正直的齐林要出面了。
又是一次不期而遇,两对璧人在慢慢擦肩而过,齐林出现了!带着凌清宇的期盼来实现他伟大的救赎。
看到齐林出现,凌清宇露出感激的微笑,齐林无所谓地会心一笑,忽然,凌清宇一记手刀把齐林劈在地上,撇开凌清菡,抓起妮维一溜烟消失在了街角。
留下了正在“哼!”和“嘿嘿”的两名当事人,还有倒在两人之间目瞪口呆的齐林。
尼玛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和以前说的不一样啊,凌清宇啊,你妹啊,又坑人啊……
再也没有别人的打扰,你我的眼中只有彼此。
“清菡,对不起,我爱你……”左明秀出神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少女再也压抑不如潮水般涌来的思念,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踩过碍事的齐林,紧紧地抱住他,伏在他的结实的胸前,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哭着,哭声由小变大,哭出她的委屈和思念。
未等一言,一团火热已贴在唇上,是少女生涩的初吻。(以前他们虽然嘴唇贴合在一起过,但按照明兰的风俗,那不算是真正的吻,真正的吻如果按左明秀前世的分类,是属于法式的。)
他曾无数次幻想过第一次吻她的场景,或是在浩瀚的雪樱林前,或是在微凉的夜风中,或是在静谧的湖边,但绝对不是现在的样子。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感受着少女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触舌尖,他能感觉到她的委屈和思念,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放在少女柔弱的腰上,抚过完美的曲线,擦过翘臀的边缘。
他好像能感觉到少女吹弹可破的肌肤,双手慢慢在她背后合拢,最后紧紧地合住,他们拥吻了,他好像拥住了她的一生,她好像拥住了整个世界。
他们就这样拥着对方,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要度过一世。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战火,那么也许就不会有太多的别离。
“不……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们能不能考虑下观众的感受。”一个非常煞风景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传来。
(后来的齐林大人在接受花边报社采访的时候这样说:“什么?左明秀大人的初吻?哈哈,那个没用的萎男!他什么都没做!哈哈!”就这一句话据说齐林大人获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左明秀大人黑着脸说:“如果不是某个无耻的小人,我就做了,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于是《欲/望与能力的边缘》、《良知与耻辱的抉择》、《悔恨的青春》等畅销书风靡一时。)
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躺在地上呈“卍”字形的齐林怒目而视。
齐林感到两股杀意袭来,身子不由一哆嗦。
“你躺在那干什么,找角度吗?”左明秀冷冷地问,这是他最想干掉齐林的一次。
是啊!我在找角度啊!尼玛啊!天好蓝啊!太阳好圆啊!夕阳好美啊!这个角度真不错啊!就是看不到你俩搞奸情啊!
尼玛啊!导演啊!有没有剧本啊!踩不提前说声啊!老子有个准备啊!现在姿势好不雅啊!像是在搞埃及舞啊!
“你叫妮维是吗,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凌清宇拉着妮维跑到了街角,才发现美女幽怨的眼神,急忙松开了手,不好意思地道歉。
“没……没关系。”
“我……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凌清宇小心伸出了手。
“讨厌啦。”妮维红着脸跳上了一旁的房顶,一闪而去。
凌清宇看着两丈高的房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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