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左明秀的猜测并不完全正确,在这次入侵明兰的军事行动中,林氏家族付出的比他猜测的要多一些,这个古老的家族还派出了五名暗骑支援清元军方,正是在这五名暗骑的帮助下,清元军队清除了西林的斥候,使西林卫的情报系统陷入了真空。
不过他还是猜对了一点,当又一次收到“最新情报就是没有情报”后,齐林已经拍得红肿的手又一次狠狠砸在桌子上,且不说眼下的形势连门口要饭的都知道有多严峻,就算是在平时,在西林的地盘上,整整有十天没有新的情报传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
眼看大战在即,被人蒙了耳目的感觉使他如坐针毡,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得如同魔鬼,军情处的所有人几乎被他骂了个遍,连一向疼爱有加的女秘书也只能含着屈辱的眼泪把短裙剪了又剪,才能使他的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我现在只想知道,清元帝国的军队到了哪里!他们到底有多少人!”齐林怒吼着把秘书刚斟满的热茶泼了来汇报的副官一身。
即使有多么的委屈,有多么的不满,副官在他面前也是大气不敢出一口,连落在鼻尖的茶叶也不敢去擦,他哭丧着脸解释道:“大人,根据最新情报,十三天前他们刚刚穿过幻林之路,人数……人数有很多。”
“你的情报跟狗屎一样新鲜!”要不是心疼杯子,齐林差点把茶杯也扔到他脸上,“如果明天还没有最新的情报,你就自己去探!”
副官刚想反驳,一抬头正好碰上了齐林冰冷狠厉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哆哆嗦嗦地敬了个礼就回家安排后事去了。
拉开厚重绒布制成的窗帘,清冷的阳光照在他俊美白皙的脸庞上,泛起一层不健康的光晕,几天来极差的心情使他看起来有些削瘦,眉宇间化不开的焦虑再配上显出些棱角的面部线条,更增添了几分忧郁颓废的气质。
清冷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完美的身材镀上了一层金黄色的轮廓,黑色的发梢也被染得金黄,文静的女秘书凝视着他萧索的背影,一时看得痴了,两朵红晕不知不觉间浮上了她嫩白的脸颊,嫩葱般的手指不自然地将清爽的短发笼在耳际,心跳渐渐加快。
提壶,斟茶,这个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却有些生硬,他偏过了身,于是,她彻底迷醉在了那张面容下。
他就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不可救药地爱上他。
一不小心,茶水溢出了茶杯,她有些失措地回过神来,慌忙擦拭着桌上的水渍,像是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又偷偷地把短到不能再短的裙边往上挽了挽。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关心正犯花痴的女秘书,在眼下这种情况,没有情报就是最坏的情报,他十分了解西林卫的情报系统,也有着相当的自信,如果他愿意,他可以轻易地知道西林卫每一个官员昨晚说的梦话,也能轻松地让他们再也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组织森严、效率极高的情报机构,竟然一下子变成了聋子和瞎子,到了几近瘫痪的地步,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事态正朝着极其不利的一面发展,他很信奉左明秀说的一句话,如果一件事可能变得有多坏,那么它必然会变得有多坏,他甚至已经开始揣测林氏家族是不是也介入了进来,清元帝国的秘谍组织虽然也有着极强的能力,但也做不到完全封锁消息。
想到那个黑暗笼罩下的影子,眉间更添了几分忧色,负在身后的手又攥紧了几分,现在能让他唯一感到有些心安的人就是左明秀,他绝对不怀疑左明秀的逃命能力,如果这时候连左明秀也哭哭啼啼地跑回来,大喊着背包袱逃命,那事情真就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那个白痴如果逃命,应该不会忘了叫上我吧。”齐林自嘲地想着,看着窗上映出浅浅的轮廓,一丝温暖的弧度在嘴角绽开,“不过我是逃不了,她说我是个骗子,我注定要在这里骗自己一辈子,她说你是个混蛋,你就浪迹天涯混蛋一辈子吧。”又想起了左明秀那句经典名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苟逃命,勿相忘。”
“大人,您说什么?”看到齐林难得有了丝笑意,正犯花痴的女秘书急忙羞答答地拎着裙摆,挪动着修长美腿蹭到齐林跟前,羞涩地看了一眼齐林俊美的侧脸,又很快低下了头。
“哦,我说……我说我耳朵有些痒。”那句话自然不能让女秘书听到,齐林随便找了个话茬,顺势掏起了耳朵。
“啊?!大人您耳朵痒!”女秘书拍着小手,高兴地喊着跳起来。
齐林吓了一跳,揉着耳朵,“现在震得有些疼了,怎么,我耳朵痒你很高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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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林陶醉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舒了口气,几天来的抑郁肺中的浊气随着肺中的浊气一吐而出,每一个毛孔仿佛都舒展开来,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有如灼热的夏阳下浇了一盆冰水般的舒爽,他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不觉地枕在那双丰润的美腿上,深深一吸,处子特有的兰香味道透过柔滑的丝袜直直冲入大脑,混着纤纤长腿上汗液的淡淡味道,混着某种激素特有的味道,他只觉得仿佛置身于一片香美的芳草之中,舒服到了极点,顿时让他抛却了所有的抑郁和牵挂,沉醉于其间。
“男人的价值就在于征服土地和女人之上。”朦胧间,他忽然想起了一句太古时的名言,嘴角挂起一丝自嘲的微笑,轻轻摆动着头颅,脸颊在如水的丝袜上摩挲着,沉醉于温软之上,享受着寸许距离间的诱惑和温存,满足地叹了口气,“女人,真是一种奇妙的生物。”
紧接着一丝触电般的感觉从耳孔处传来,他猛地一个哆嗦,双眼圆睁,浑身紧绷,每一个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大人,弄痛您了吗?”名为莉菲的女秘书惊慌失措地从耳孔处抽出了棉签,俏脸泛红,小心而惶恐地问,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唔……没有,继……继续吧。”齐林伏在**之上,没有抬头,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左手鼓励似的轻轻拍了拍她柔弱细柳的纤腰,“你做的很好。”
这一句算不得上什么的鼓励,却好像给了莉菲莫大的欣慰,眼泪顿时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渐渐泛满眼眶,她忽然觉得这是她此生最幸福的时刻,他俊美的侧脸比童话中王子的幻想更加完美,他散在腿上的黑发是如此的柔软,她痴痴地注视着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幻觉,这个最完美的男人此时竟是如此的温顺,就像一个懵懂的小男孩儿在索取着母性的关爱,只是这么浅浅一望,她便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哪怕去死。
她甚至有一种把他搂在怀中,疼惜一世的冲动,但理智告诉她,这些完全都是奢望,现在这个像小孩般枕在她腿上的男子,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男子,是这个世上最坚强的男子,也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男子,哪里需要她廉价的疼惜的关爱,但仅有的这一瞬,她已万分的满足。
“如果有一天,我能为你献出生命,那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将泪水强压入眼中,压下了万千的思绪和冲动,她只是抬起手,将所有的精神和情感都凝在了指尖的棉签上,深吸一口气,稳下心神,安详而专注地滑过他晶莹的耳垂,她对自己说,“吴莉菲,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也莫过于此了。”
就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她,身为无数青年军官心目中女神的她,仅仅在这一瞬间,因为他萧索的背影,因为他郁结的眉心,因为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成为了他的俘虏,甘愿为他献出一切,乃至生命。
但她也知道,她或许会不甘心,或许会懊恼,但她必须认命,因为,她爱上的这个男子名叫齐林,世间独一无二的齐林。
能爱上齐林,敢爱上齐林,并不是世间每个女子都有勇气和荣幸的事情。
这是挑战,更是赌博,颗粒无收、肝肠寸断、至死不渝的赌博。
“弄痛你了吗?”怀中男子身躯一震,将她从无限的思绪和感怀中拉回了现实,她这才注意到,手中的力道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几分,急忙疼惜地问道。
“没有,继续。”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的双腿上,一时间意乱情迷,感受着敏感部位传来的刺激,她在一瞬间想到了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几种情景,红晕从脖颈蔓向耳根,渐渐浮上了整个脸颊。
“如……如果你想轻薄我,死死地抱着我,还……还要蛮横地撕下我的丝袜,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要那啥那啥的话,我一定会拒绝你的!”吴莉菲通红着脸,嚅嚅啮啮地含糊着说道,声音越来越小,俏脸越来越红,头越埋越低,偷偷地抬起一双美目,有些期待地瞟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九分鼓励一分暗示地娇嗔着,“你可千万不要乱想啊!”
此话刚刚说完,她又懊悔到了极点,矜持如她竟能说出如此暧昧而风骚的暗示,已经突破了她绝对的底线,不知一向威严的父亲知道后会不会狠狠教训自己一番,但为了能永远陪伴着这个孤傲的背影,哪怕只得到他漫不经心地一撇,死亦无怨,这些牺牲和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倔强地挺起了鼓鼓的胸脯,娇躯微微颤抖,准备着突来的亵渎。
“唔……舒服……”令她无比失望的是,齐林仿佛并没有听到她露骨到极点的暗示,只是满足地满足地撇了撇嘴,移动了一下身体,枕在头上的脑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样子如果空间允许的话,他甚至可以再伸个懒腰,那样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哦……舒服就好。”身体虽然忽的轻松下来,但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失落感觉,她一时竟忘了去做什么,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做些什么,看着那张似乎要睡去的俊脸,心中似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
难道要像凌小姐那样于万人面前大喊出我爱你吗,这些她是万万做不出来的,她虽然自恃美丽,但却毫无背景,除了一颗痴心还有什么,而这份浅薄的美丽又怎能和凌小姐相比,甚至和她钟爱的男子相比都要逊色几分,她引以为傲的外表此时却成了她最为自卑的地方。
“是啊,他是注定要高傲的男子,而我又算什么,甚至在他的眼中,我就像那扇透明的窗户吧,可窗户还能映出他的影子,而我终究什么都不算。”吴莉菲露出一丝凄婉的苦笑,这等孤傲优秀的男子又怎能于她所有,属于她自己的,终究只是这一刻而已,他现在在自己的怀中,享受着自己的侍候,已然足够了,不是么?
想到这里,她仿佛释怀了很多,紧捏着手中的棉签,轻挠着他的耳孔,无限温柔地问道,“还要再进去一点么?”
“嗯……还要。”齐林没心没肺地露出一个享受的微笑,枕在她柔若无骨的大腿上,似乎要打起了呼噜,“好痒……”
“舒服吗?”
“舒服……”
吴莉菲浅浅的笑了,齐林也淡淡地笑了,她似乎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却终究未曾说出,他似乎也从不曾感受到她的心意,只是理所应当而肆无忌惮地享受着一个少女柔嫩部位的温存。
两人许久无言。
“我怎么有种被你调戏的感觉?”像是心怀愧疚,齐林终于睁开了惺忪的睡眼,从温柔之乡中艰难地拔出来,眼神微抬,若有所言地看了看她。
“我……我……”也许在另一个场合,她会勇敢地挺起胸部,直视他的眼睛,大声地喊出“本姑娘调戏的就是你!有本事你也调戏本姑娘!”但是那双似乎拥有着魅惑的桃花眼和那个浅浅的酒窝瞬间剥夺了她的一切思维,在他这么风轻云淡的一瞥之下,一切勇气和情愫都化为了乌有,她只能期期艾艾地愣在那里,任由俏脸憋得越来越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唔……没事,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继续。”齐林无奈地挑挑眉,又伏在了双腿之上,虽然隔着薄薄的丝袜,但依然能感受到她柔滑如玉的皮肤,紧绷的线条,谈嫩的触感,幽幽的香味,他又一次缓缓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道,“其实你现在可以下手的。”
这句挑逗性极强的话也许在心存暧昧的女人听来是一句露骨到了极点的暗示,也许在下一刻就会有各种香艳的画面在办公室这个经典的暧昧场所发生。
但是在现在的吴莉菲听来,却犹如一桶混着冰渣的冷水从头顶狠狠泼下,狠狠地冻透了她单薄的身体,将她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和血肉都冻成了冰块,她呆呆伫在原地,失去了一切知觉,藏于后脑发间的那枚致命毒针似乎是刺入了她的身体,使她浑身僵痹,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停止。
“终究还是被他发现了么,在爱上他的这一刻,莫非这就是天意么,这该死的命运……”她似乎感觉到有两行冰冷的液体滑过她僵硬的脸颊,“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莫非你就在等着这一刻。”她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齐林啊,你终究还是天下最冷血的男子……也不愧为我唯一爱上的男子……”
她绝望而心痛地闭上了眼睛,全身麻痹的感觉正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痛楚,过往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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