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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7章 因为我爱他!

诏世 七品 4944 2026-07-30 00:46

  她曾是是无忧无虑的西雅军校生,曾是集万千宠爱的名门千金,快乐而宁静地享受着她的青春年华,她的家族很庞大,庞大到足以影响西林的政局,她本该拥有所有年轻人梦想的生活。

  但是,所有的一切在那天被生生撕为了碎片,那天,以马天二被杀为起始,几大名门望族随即遭遇了灭顶之灾,她的家族只因齐林一句莫须有的“叛国通敌”而家破人亡、血流成河,永远地成为了西林的历史名词,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她千里奔丧,在满门家人的尸首面前,她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她咬破了嘴唇,在亲人的尸体前发誓,此生必杀齐林,以报血海之仇!

  为此,她付出了同龄女孩儿难以想象的屈辱,不知吞掉了多少眼泪,一步步地向他靠近,但是这条路并不好走,齐林生性多疑,护卫严密,本身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但是幸运的是,在这条艰辛的复仇之路上,她结识了一个无比强大的男人,那个笼在黑暗中的男人让她战栗、让她从未有过的恐惧,但是为了复仇,为了共同的利益,她甘愿成为了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于是,她得到了一枚足以瞬间毒死一头巨型魔兽的毒针,并且在他的安排下,她终于成功地接近了他,成为了他的贴身秘书。

  她为大仇即将得报而感到无比的兴奋,她知道这是天赐与她的机会,是她唯一的机会,那个神秘的男人想做什么她不知道,她也不会去管那么多,她只要能报仇那就足够了。

  她曾无数次地想把那枚毒针扎进仇人的身体,然后再自尽,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犹豫了,齐林无疑是个无比冷血而绝情的人,但毫无争议地他也是最合格的西林军人,他无畏、强硬、忠诚,你可以怀疑他的人品,但不能怀疑他的人性,也许她要是个普通的少女依然会选择复仇,但接受过西雅军校教育的她明白,这样的军人是值得尊重的,其实,她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在和齐林的朝夕相处中,齐林的人格魅力早已彻底征服了她。

  她总是在劝说自己等下一个机会,直到今天,她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却发现自己已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个血仇似海的男子,以前她不相信,但是现在她终于相信,爱情,可以改变一切。

  当她注视他孤傲的背影时,她劝说自己,孤独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何必用死亡,当她凝望他忧郁的眼神时,她只觉得如果这双眼睛不再有光彩,那么她的生命也就没有了意义,她甚至无法想象他变成一具死灰、冰冷的尸体,在他枕在她的双腿上时,她对自己说:“你终究是要死的,能看着你老死,也算是我的复仇了。”

  于是,她放弃了,也许这就是命运,注定要让她痛苦一生的命运。

  她甚至幻想着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哪怕永远是他的秘书,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为他披上滑落的大衣,为他斟满未满的热茶,这便足够了。

  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在他这句“其实你现在可以下手的”话中,统统化成了灰烬。

  童话终究只是童话,爱情终究只是爱情,女孩儿也终究只是女孩儿,沉浸在爱情中的女孩儿,幻想着一个美丽的童话,终究是最痛苦的童话。

  痛楚渐渐散去,泪水终于不再落下,此时的她宛若被抽离了灵魂,只剩一具冰冷的躯壳,她浅浅地吸了口气,努力使慌促不安的呼吸平静下来,抹了抹酸涩的眼角,平静地说道:“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就不想了。”

  既然一切都已经明了,所有的隐瞒也就变得毫无意义,在齐林面前装傻,无疑是一种很愚蠢的举动,而此时的她也不想有什么隐瞒,也许这也就是她生命最后的几分钟了,何必还使自己如此辛苦。

  说完这句话,她只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越发专注地为齐林掏起了耳朵,棉签轻柔地伸进耳孔,滑过耳廓,准确而轻柔地清除掉每一丝秽物。

  清理完最后一丝秽物,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在齐林身边这么久,她已很清楚齐林的为人,想必不久之后她就会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杀手拖走,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说了让你下手,你却偏偏停手了,你是在和我过不去么?还有,虽然你说爱上了我,但是这并不能成为你停手的理由,你说过要帮我掏耳朵的,就要做到底,这只耳朵掏完了,剩下这只怎么办?”像是没有发觉吴莉菲的异样,齐林不满地嘟囔着,偏过头来,换了另一只耳朵朝上,调整了下脸颊在双腿上的位置,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吴莉菲猛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美目睁得老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伏在腿上的男子,拿着棉签地手举在半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一时竟不知该怎么下手,过了许久,她才宛若失魂地说:

  看:书(;网/军事;忍,又哪里能忍得下来,不一会儿,眼泪就顺着尖尖的下巴滴了下来,吴莉菲使劲地揉着红眼,抽噎着说:“对不起。”

  齐林又一次睁开了眼睛,并没有接她的话茬,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金色,似乎是在回忆:“我对我的妈妈没有记忆,我已经忘了她的样子,我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趴在妈妈的腿上,妈妈给我掏耳朵,那时候的阳光很暖和,透过窗户射进来,我一抬头就能看到妈妈在对我笑,我记得那时我好像也笑了,然后我笑着笑着就睡着了,当我醒来以后,什么都没有了,这也是我对我妈妈唯一的记忆。”

  淡淡的语气在陈述着一段或许并不精彩的过往,但房间内微冷的空气仿佛也在这句回忆中变得渐渐温暖起来,磁性的嗓音似乎是因为有些莫名的情绪而略带了一丝沙哑,很平静,却平静到让人心痛。

  爱的最高境界或许不是勇敢,或许不是牺牲,而是怜惜,那种包容一切的怜惜,吴莉菲痴痴地看着伏在腿上的男子,她忽然觉得这个孤傲的男人,这个被称作血修罗的男人,也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男人,她只想紧紧地抱着他,倾尽一世温柔。

  她有些犹豫地抬起手,指尖在清澈的阳光中,犹如露水般晶莹,紧紧咬着下唇,有些颤抖的手终于随着她的心情稳定下来,缓缓而坚定地插进他浓密的头发,轻柔地抚摸起来,知道这个简单的举动,对他或她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齐林没有拒绝,闭着眼轻轻挪了下头,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应承着发间的摩挲。

  “舒服吗?”

  “舒服。”

  “还要更深一点吗?”

  “要……”

  嘴角浮上一丝浅浅的微笑,原来调戏你是一件如此快乐而有成就感的事情。

  耳孔深处传来的酥痒使他发出了一丝舒服的呻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极短的短裙因为双腿的蜷曲,原本就掩饰不住桃源深处的春光,在这个合适的角度,这个暧昧到极点的位置,他甚至能从短裙和双腿间的缝隙处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蕾丝花边……

  曾经发生在病房里的无限春色又一次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扶在她腰间的手,老毛病间歇性鼻血也在同一时刻发作了。

  沉浸在自娱自乐中的吴莉菲自然不知道齐林从某个角度发现了什么,只是觉得那只扶在腰间的大手越来越用力,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从他掌中的位置传出,已极快的速度蔓延向全身,一双美眸像蒸腾起一层雾水,渐渐迷离起来,握着棉签的手也失去了原本的稳定。

  “啊!”棉签一不小心捅到了耳孔深处,齐林一声痛呼,像个青蛙似的弹跳起来,一时没有反应的吴莉菲被撞在了一边,痛苦地揉着被状疼的纤腰。

  “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吗?”齐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没有。”吴莉菲强撑着腰站起来,委屈地低下了头,眼泪打着转转,“对不起大人,都是我的错……”

  “以后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咦?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齐林警觉地发现了吴莉菲脸色的变化,紧接着听到了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一张俊脸迅速拉了下来,出于对天敌的本能,已经被锻炼过无数次的反射神经瞬间调动起来,一个漂亮的侧空翻躲过了来自身后的夺命一脚。

  “好险……”他心有余悸地抚着剧烈起伏的胸脯,双臂平举,轻轻卸下飞来的一拳,急忙解释,“凌小姐!你肯定是误会了!你听我解释啊!”

  “鬼才听你解释!我在门外什么都听见了!”

  原来自从左明秀出征以后,凌清菡也就成了军情处的常客,几乎每天都在逼问齐林最新的情报,话题自然最终都绕不开左明秀的去向问题,今天她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事关齐林安危,她才又一次找了过来,没想到在门外就听到了“舒服”、“再进去一点”、“弄痛你了吗”等能引发人无限联想的对话,想想左明秀还在前线生死不明,这个家伙竟然在办公室里搞起了这种事情,自然是火冒三丈,也顾不得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场景,甩开长腿就冲了进来。

  不是所有的身材都能起到从下往上看的效果,但吴莉菲的身材自然算在此列,尤其是那双又细又长的美腿,虽不及凌清菡的丰润,但也足够成为视线的焦点。

  女人之间,尤其是美女之间的初次会面,自然免不了一番暗自的品评和较量,此时凌清菡的视线自然也定格在那双修长的美腿上,同时得出了一些类似于“没有我好看”的结论,然后,一双杏目像是看到了什么,越睁越大。

  “你还说你没有!你这个下流的混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等事来!”她愤怒地用手指着吴莉菲丝袜上的血斑,像是得到了最有力的证据,得理不饶人。

  丝袜上星星点点的血斑不规则地罗列着,透过丝袜渗在雪白大腿上,像是雪地上的腊梅,分外扎眼。

  这些血斑自然是齐林流出的鼻血,但在合适位置,合适时间,在加上那些足以罗织成最为下流一幕的对白,齐林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我说那是我的鼻血,你会不会相信?”齐林无辜地耷拉着脸,小心翼翼地问。

  “你的鼻血怎么会流到人家女孩子的大腿上?!齐林,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

  “如果我说她只是在给我掏耳朵,你会不会相信?”齐林都快哭出来了,不过如果换做是他,想来他也不会相信。

  “掏耳朵能给你掏出鼻血来?!”凌清菡迈前一步,抻直了脖子,撸起袖子,就要给无辜的女孩儿讨一个公道。

  “凌小姐,齐林大人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您真的是误会他了。”吴莉菲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齐林身前,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满是坚决的意味,像是护着幼雏的老母鸡。

  凌清菡这才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勇敢的女子,一头清爽的短发如丝般垂下,刚刚触及肩头,乌黑的秀发里露出一对晶莹白皙的小耳朵,她的五官并没有惊艳的地方,但搭配在那张娇俏的瓜子脸上,却给人一种很文静的美感,那是一种出身于书香门第特有的知性美的温雅感觉。

  凌清菡盯着这张脸,秀眉微蹙,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

  吴莉菲直视她的目光,娇躯有些颤抖,但没有丝毫退缩,只是向齐林身边更靠近了些。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凌清菡的目光从吴莉菲脸上移开,转向了齐林,声音中有些寒意,她显然是认出了这个女秘书,这也是她今天来提醒齐林的原因。

  齐林苦笑着微微摇了摇头,左手轻轻搭在吴莉菲的肩上,把她推向自己身体一侧,认真地说:“我知道。”

  吴莉菲身子猛地一震,这才明白原来凌清菡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一双玉手顿时紧紧攥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对面那个可怕的女子,此时,她已是杀气毕露的美女蛇。

  “你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虽然是在问齐林,但冰冷的目光已经牢牢盯在吴莉菲身上。

  “我知道。”齐林依旧很平静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她是吴家的余孽!她接近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你!”

  “我知道。”齐林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你……”看齐林这幅德行,凌清菡也没了脾气,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但她话锋随即一转,目光凛凛,直视瑟瑟发抖的吴莉菲,“你身为叛将的余孽,意图谋害我西林高官,你,该死!”

  齐林猛然一惊,他已经习惯了凌清菡在左明秀身边时那个乖乖女的的样子,却忘记了她身上依然有着凌家冷酷的血液,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西林第一顺位继承人,她的地位与权威不容丝毫动摇。

  空气似乎凝固了,茶杯上袅袅腾起的热气感受到凛凛的杀意,也变得越来越淡。

  齐林沉默了,西林什么都能容忍,就是不能容忍叛徒,这是所有凌家人的底线。

  “是的!我是吴家的余孽!”最先打破沉静的竟然是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吴莉菲,她曾经怯懦,曾经畏惧,但是,此刻她却似乎是三人中最有力量的一个,她勇敢地盯着凌清菡的眼睛,双拳紧攥,眼睛渐渐湿润,“我的全家就是死在他手上!我费劲了心机来接近他,就是为了要杀死他!”

  两行清泪喷涌而出,在如玉的脸颊上冲出浅浅的沟壑,指着齐林的指尖不住颤抖。

  凌清菡一时愣住了。

  齐林秀眉微挑,若有所思。

  “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尖锐的嘶喊像是能撕开肺腑,痛彻心扉,平静的茶水也被激起了层层涟漪,没有人能想象到如此痛楚凄厉的嘶喊竟是由一个温柔若水的女子口中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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