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

第63章

  琅音那会正与她家主子肌肤相亲,虽说衣服什么的都还在身上好端端的穿着,但是自打燕文公进门的那一刻,这古灵精怪的姑娘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

  琅音这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所以她在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原来她家主子不是不行,原来她家这个油盐不进的大将军,是个货真价实的断袖。

  温慈墨看着自己这个玲珑剔透的下属,属实是有点头疼。可人家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跟燕文公一样,找来一碗劳什子的蛊毒给她灌下去吧。

  况且,这么多年过去,大将军也多多少少看透了,那玩意多半也就是个摆着糊弄人的幌子,也就只能吓唬吓唬掖庭里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奴隶了。

  所以到了最后,温慈墨也只能是退而求其次的跟自己这个下属打商量:“算我求你了,琅音,别把这事传出去。”

  燕文公身份特殊,两人之间这点离经叛道的情分,被有心之人察觉到之后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琅音听罢,杏眼睁得溜圆,憋着笑,点头如捣蒜。

  温慈墨看着自己这个玲珑剔透的下属,属实是有点头疼:“劳驾,再帮我包扎一下吧。”

  琅音这才看见了绷带上又渗出来的那片星星点点的殷红色,忙下床去取东西回来。

  大将军对自己皮开肉绽的伤口没有兴趣,索性就这么把头直接偏过去了:“你这还有解表散热的药吗?我一会得出去一趟。”

  “有是有,不过郎中不是交代了吗,不让你喝。这药跟你伤口上的药相克,晚上等伤口好些,我把敷料清了你再喝吧。这么慌着出去,是有什么急事要办?”琅音娘子说到这,福至心灵的想到了什么,她一边忙着手上的活计,一边还有空抬头看温慈墨一眼,试探性的问道,“你不会是打算这会去领那一顿廷杖吧?主子,不是我说,你可真悠着点作吧,别死在燕文公府里了。”

  “不会,放心。”关于这一点,温慈墨倒是很笃定,“他舍不得,我有心想试试苦肉计,那这顿板子就必须早挨,我想看看他面对遍体鳞伤的我时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

  “……”

  琅音好悬没被这一句话给噎死,于是被恶心了一遭的琅音娘子决定,既然己所不欲,那就一定也要施之于人,让始作俑者跟着她一块难受:“你上赶着招惹这位贵人,他若心里真有你,又怎么会舍得让你挨这顿板子?”

  温慈墨却知道,那人今天之所以这么不近人情,纯粹是因为他真的被自己给气狠了。

  他家先生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大猫,对着外面时威风凛凛的四处哈气,可对着自己人,就只知道慵懒的打瞌睡,要是顺着毛把他给撸舒服了,他没准还会把肚皮翻出来让你摸。

  这样的一个人,要不是真的被气急眼了,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庄引鹤身子不好,还熬了一个通宵,如今又被温慈墨气的大动肝火,某人看在眼里其实也是有点心疼的。可另一方面,品着那人的愤怒时,温慈墨心里又生出了不少无法宣之于口的快意来。

  他的先生之所以会生气,说穿了,不还是因为在乎吗?

  而且温慈墨问的那个问题,从头到尾都被燕文公给糊弄过去了,而这种逃避的态度,在心思缜密的温大将军这,其实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温慈墨有理有据的分析到这,立刻觉得自己这个日子有盼头多了。水滴尚且能穿石,他家先生不过是嘴硬了一点,他日久天长的撬下去,还怕听不到一句实话吗?

  大将军这么宽慰完自己,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他这念头一通达,话也自然就多了起来,温慈墨看着琅音那望眼欲穿的样子,追忆着曾经被庄引鹤养在身边的时光,挑肥拣瘦的提溜出来几件事跟琅音说了。

  虽说大将军的初心是好的,只是想让琅音明白燕文公这么生气的原因,可这蜜里调油的事情听在琅音娘子这,就变成了对她一个孤家寡人的穷显摆了。

  琅音娘子抱着先入为主的想法,本来是翻着大白眼听的,可到了最后,居然还真听进去了。

  她跟温慈墨虽说是上下级的关系,但是这么多年下来,也早就交了心,这些鸡零狗碎的过往就这么灌到了她的耳朵里,就连从不动情的琅音娘子,也不免起了感时伤逝的心思。

  古往今来,痴情的人大都难有好下场。

  琅音娘子这么多年来见过的人很多,听小姐妹们说过的故事更多,所以面对着一对分开了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的怨偶,她作为站在局外的清醒看客,还是忍不住想劝上一嘴。

  “何必呢,人这一辈子短的很,要是都拿来相互折磨,岂不是辜负了这数载良宵?”琅音娘子把伤口上的最后一个结系好,放下了沾血后有些黏腻的银针,“春宵苦短,无间渡做的又是刀尖舔血的营生,我们这些漂萍浮莲能活到几时都还不知道。有这好时节,还不如踏踏实实的陪在他身边,你又何必非要苦苦相逼,硬要他看清楚呢?”

  “你不了解他,”这问题琅音娘子都能想到,满心满眼都是他家先生的温慈墨又怎么可能没想过?只是他算完了所有的可能性,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解法了,“如果我不逼着他承认,等有朝一日他得偿所愿了……他敢给我赐婚。”

  伤口缝好了,温慈墨便也不再多留,他把自己收拾停当后,抬手推开了门,走之前还不忘扔下一句话:“我可以给他留退路,但是我那狠心的先生,是不会给我留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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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琅音:我去我嗑的cp是真的

  第82章

  燕文公的身份在那放着, 想当年他跟着方修诚一起,在波诡云谲的京城里弄权的时候,保皇党哪怕恨不得生吃了庄引鹤,也没人敢当着面的难为他。

  这事说好自然也好, 毕竟有这个身份在上面压着, 这么多年来有不少想给庄引鹤使绊子的人,到最后连脚都没敢伸出来。

  但是你说不好, 也确实。

  因为这个身份和凶神恶煞的名声, 庄引鹤这么多年来, 学会了弄权,学会了曲意逢迎,却唯独没有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把情情爱爱的东西舞到他面前来。以至于当年的庄引鹤骤然面对着那个孩子的感情时,心里居然有种说不清楚的慌乱。

  这份对于感情的瑟缩和懵懂, 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所以尽管温慈墨这个业障嘴里说出来的话做不得真, 但是有一句话还真让大将军给蒙对了。

  这么多年来, 在男欢女爱这方面, 庄引鹤确实没什么太大的长进。

  燕文公还在京城那会, 为了扮好纨绔子弟的身份, 种种声色犬马的场所他都没少去,但那全是逢场作戏,几两黄汤下肚, 再腻歪的情话也都说的出来,但偏偏寻常人家里, 老夫老妻之间的温情和默契, 他看不懂。

  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庄引鹤来说都是无比陌生的。不管是自己去如梦令时那完全违背理性的冲动,还是在看见那一幕后, 出离的愤怒下隐藏的情愫,都让庄引鹤看不明白。

  人好像总是这样,在面对着一件完全超出自己认知以内的事情时,总会感到不安,进而试图用那些自己早已熟悉了的道理去解释它。

  庄引鹤也没能免俗,他既然看不明白大将军那别有用心的情愫,便索性退而求其次的开始往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庄引鹤在回去的路上自责的想了很久,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年执意要赶这孩子走,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毕竟小公子小时候真的很乖,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是断然做不出这种事的。另一方面,这么多年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哑巴,也确实没长歪。

  这么多年来的习惯,让燕文公非常善于去拆解自己的情绪,毕竟当面对着朝中尔虞我诈的局势时,任何一点疏忽都会被放大无数倍,进而造成致命的后果,所以庄引鹤习惯了去反复剖析自己思索的过程,进而推敲出所有不合时宜的地方,再把这些东西剔除出去,以保证自己在做决策的时候不会被这些大意疏忽给拖累。

  今天也是这样,他本能的反复揣度着自己的思绪,然后庄引鹤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当年那个不知是对是错的决策。

  除了对当年的感时伤事,庄引鹤发现,自己居然也在迁怒于那个没脸没皮的大将军。

  庄引鹤骗不了自己,他胸中愤懑的来源,确实有一部分是被欺骗后的不甘心原来温慈墨当年口口声声承诺过的剖白,原来曾经那个少年人对他的所有执念,居然都能被这么轻易的就抛之于脑后。

  在揣度明白更深层次的原因后,庄引鹤几乎被自己那荒唐的想法给吓到了,虽然他不通情爱,但是他也本能的察觉出来,这种只在戏文里见过的,掺着委屈和失落的情绪,那是肯定不对劲的。

  不过好在庄引鹤这种心神不守的状态很快就被人打断了,一个下人看见屋里没人,进来回话了:“回主子,廷杖已经罚完了。”

  庄引鹤这会六神无主,反应了一会才听明白,温慈墨居然这会就过来领罚了。

  而更荒唐的是,作为‘赏’了他这顿罚的人,庄引鹤听到这件事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他的身子受得住吗?

  温慈墨自然受不住。

  琅音不让他喝药,他就只能顶着还在发热的身体过来。不过他去的是燕文公府的祠堂,这就说明,不管被气成了什么样,他的先生都还是认他这个家臣的。

  这一认知让大将军心里得了不少慰藉,心甘情愿的领了这顿罚。

  不过大将军位高权重的,又刚刚打了胜仗负了伤,在燕文公府还是个熟脸,倒也没有哪个不开眼的下人真敢用十成十的力气往他身上招呼,那几个掌刑的人都很有眼色,全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把这差事糊弄过去了事。

  只是温慈墨这家伙此番过来,本就是存了苦肉计的意思的,那自然是有三分痛也得按照十分来演,直把掌刑的那几个人都给看懵了,纷纷质疑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廷杖,没搞明白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边燕文公收到信后,在心里权衡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他人怎么样了?”

  这家丁想了想,实话实说道:“罚完差点爬不起来了,小的看他身上原本就有旧伤,这……主子要不要派人赐点药过去?”

  庄引鹤能骗得了朝中那一干老狐狸,却怎么都骗不了自己,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胸口那一下的闷疼做不得假:“都这样了还赐什么药?让哑巴过去一趟,温慈墨人现在在哪呢?”

  这家丁也是倒霉,苏柳一走,近身伺候庄引鹤的事情就全都落在了他的头上,平常传话跑腿的活计都是他在做。庄引鹤不是事多的人,这活原也就不重,只是伴君如伴虎,主子的所有情绪,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人都得接着,所以理所当然的,上次一不小心跪到碎瓷片上的也是他。

  而这次,很显然,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去。

  这家丁支支吾吾的嗫嚅了半天,还是心一横,说了实话:“大将军去如梦令了……”

  “……”

  这混账玩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于是哑巴被人喊过去的时候,面对的就是一个阴云密布的燕文公。

  庄引鹤运筹帷幄这么多年,喜怒不形于色早就是他的基本功了,所以哑巴敏锐的察觉到,眼下这个情况,十分特别非常的不对劲。

  不过尽管如此,当哑巴听到庄引鹤居然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往青楼里跑的时候,也是真的惊到了。

  他这个便宜兄长是怎么回事?伦理纲常全都不要了,居然把自己往那种地方推,疯了吗?

  所以哑巴十分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又跟庄引鹤比划着确认了一遍:“我吗?”

  燕文公熬了个大夜,又被温慈墨气了个半死,这会本来就烦,看到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哑巴也开始不听话了,顿时压不住火气了,劈头盖脸的收拾了哑巴一顿:“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话!?”

  哑巴作为一条被殃及了的池鱼,委屈的要命。

  他是个哑巴!他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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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点短小了,所以明天还有一章[狗头叼玫瑰]

  第83章

  不过真要说起来, 挨完罚就直接回了如梦令这件事,其实大将军自己也冤枉得很。他辛辛苦苦的给自己折腾出来了这一身伤,图啥呢?不就是图让他家先生心疼一回吗?

  可之所以挨了这一顿揍,还没能在庄引鹤面前‘显摆’上一圈, 纯粹是因为前线又出事了。

  主帅重伤, 对面守着的犬戎人军心已经乱了,盯防的岗哨便也都心不在焉起来, 无间渡抓住这个机会, 把这几天积压的消息全都一股脑的送到了如梦令, 而其中的一份情报里提到的内容非常重要。

  自打昨晚的奇袭之后,温慈墨一直不知道呼延灼日的伤势到底如何了,虽说那刀是他自己捅的,多少也都算是心里有数, 但是犬戎那地方天高皇帝远的, 多得是中原腹地听都没听说过的奇花异草, 温慈墨还真怕仆固带了什么灵丹妙药, 直接把呼延灼日给救活了。

  要不说这封密报来的很是时候呢。

  信里说的清清楚楚, 呼延灼日伤势过重, 铎州这穷乡僻壤的也找不来什么好大夫,所以仆固在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打算带着目前仍在昏迷的呼延灼日冒险回一趟犬戎。

  不用细想也能知道, 依照此行的危险程度,哪怕是急行军, 仆固也不可能就带着零零散散的几个亲兵直接回去。在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后, 为了保证护驾的万无一失,仆固大概率会把这次跟来支援铎州的兵卒一起带走。

  那么又落入防守之势并且还把燕国给彻底得罪干净了的铎州,跟砧板上的鱼肉也没什么区别了。

  琅音知道这里面的轻重, 所以在接到信后,第一时间就把忙着蜜里调油的大将军给喊回去了。

  温慈墨仔细的看完了那一小叠密报,当机立断的决定,发兵。

  开疆扩土是每一位帝王的夙愿,所以对于西夷的这块地,大周历朝历代的皇帝都眼馋的不行,迟早都是要拿的,既然这样,镇国大将军就绝对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于是温慈墨一改刚刚从燕文公府里出来时那凄凄惨惨的样子,又生龙活虎的披上了甲,顶着肩膀上那么长的伤口,和仍旧有些低热的身子,就这么去前线挑兵点将去了。

  不过虽然镇国大将军手里握着燕国的兵权呢,可他说穿了,也不过就是个手底下小弟比较多的大号丘八而已。燕文公作为他头上的主子,虽然大大方方的放了权,温慈墨却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往上报,所以在去军营之前,大将军还是颇为乖巧的拟了一封折子递过去了。

  同时,跟折子一起进了燕文公府大门的,还有个一道被撵回来的哑巴。

  外人都以为,燕文公府当家做主的既然是个纨绔子弟,那府里肯定也都日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但其实只有哑巴这个被塞了满嘴黄莲的人才知道,庄引鹤家风清正,又有温慈墨这个长歪了的前车之鉴在,所以家里一直对哑巴管的极严。

  因此在哑巴好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触烟花之地的机会时,他其实是非常好奇的。

  雕栏玉砌,红袖添香什么的,哑巴是真没见过。

  可谁知道温慈墨居然跟庄引鹤‘沆瀣一气’,在知道外面等着的人是谁后,门都没让姑娘们给他开。于是哑巴敲了半天,除了怀里多出来了一封被扔出来的折子外,连如梦令的正厅长什么样都没看见。

  可怜的哑巴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是夹着尾巴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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