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王爷别罚了,暗卫受不住

第70章

  他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他从未见过阿姐这般失态,连当年在大梁深宫被构陷、险些丧命时,她都未曾有过这般又恨又惊的模样。

  “还能有谁?”她嗤笑一声,将怀里的孩子递给乳母,起身时凤袍扫过地面,“大梁的太后和太妃。”

  时久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太后……和太妃。

  “阿姐……”

  “本宫知道,你不想见就不去。”时宁道:“她们不要我们在先,你怕什么。”

  时久却摇头:“阿姐,我和你一起去吧。”

  若不是他,阿姐还活着的事情也不会被他们知道。

  有些事情,是应该说清楚的。

  ……

  椒房殿的暖阁迎来了第一次使用。

  对于这个似乎十年没见过的母亲,时宁心情复杂。

  一方面,迟下玉待她其实还不错。

  一方面,她痛恨母亲什么也没留下,便抽身离去。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迟下玉,她比她记忆里老了好多。

  她记得那日她以为迟下玉病重,哭着喊着,求了好多人去医治她。

  可那时候迟下玉已经失宠,没有谁理会她一个毫无宠爱的公主。

  最后……

  最后,只有太医院的一个小医徒愿意跟她去看看她母亲。

  可是,等她拉着那小医徒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宫门前跪满了人,皇后一脸哀伤的看着她,告诉她她母妃刚刚病逝了。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时宁一心只想追逐权力。

  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当年是因为她人微言轻,才没能救得了母亲。

  第84章 母亲

  现在想想……

  时宁静静看着迟下玉:“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是真的死了。”

  迟下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谢苏皱眉:“宁儿,你怎么能这么同你母亲说话。”

  “母亲?”时宁笑了:“我母亲在我十四岁的时候就死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活着?”

  谢苏皱眉,迟下玉轻轻抬手按住了她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

  “宁儿,我知道你怪我。”她道:“我当初不该抛下你的。”

  她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湿意,再抬眼时,脸上已勉强挤出一丝温和,只是那温和里,藏着数不清的无奈与愧疚:“但娘在宫中过得生不如死,你应该明白娘的。”

  和亲公主的悲哀,总是如此。

  远走他乡,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回不去自己的故土。

  时宁当年也差点被嫁去齐国,她当然明白。

  她沉声道:“你以为我是恨你离开?”

  她从不觉得身为母亲,就一定要为子女奉献自己的自由。

  起码她也做不到。

  “我恨的,是你不告而别。”时宁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觉得会告发你?还是会不让你走?”

  迟下玉沉默。

  诈死离宫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

  就和谢苏不愿意告诉时修瑾一样,她不敢赌。

  时宁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自嘲道:“也是我天真,竟会为你伤心。”

  她起身:“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二位可以走了。”

  迟下玉有些受伤:“宁儿,你一定要如此吗?娘只是想来看看你。”

  “现在你已经见到了,我如今是皇后,能有什么不好。”时宁冷笑,忽然牵起时久的手:“何况,从进来到现在,你怎么不问问阿久?”

  时久一愣。

  他没想到阿姐会把话题转移到他身上。

  为什么呢?

  他其实早就被忽略的有些习惯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一直被遗忘的人身上。

  迟下玉的脸色“唰”地白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仓皇地落在时久脸上,又像被烫到般迅速移开。

  时久垂下眼,避开那些复杂的视线,语气平淡得近乎刻板:“阿姐,没关系的。”

  他早就不是还渴求母爱的孩子了。

  原本……现在想想,他其实出不出现在这里,都无关紧要。

  是他想多了。

  时久站起身,对时宁道:“阿姐,刑部那还有不少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我先走了。”

  时宁望着时久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要开口留下他,但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她明明是想替他争一句公道,想让迟下玉看看,当年她抛下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她。

  “宁儿……”迟下玉有些愧疚:“对不起,刚刚是娘忽视他了。”

  时宁冷漠道:“道歉的话,您不该对我说。”

  ……

  时久走出椒房殿,有些茫然。

  随口编了句要去处理公务,但真走出椒房殿了,他又不想去工作。

  该干什么呢……

  “时久哥哥?!”

  时久脚步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少女提着裙摆快步走来。

  他神情变化了一瞬,有些诧异。

  “郡主?”

  他竟然忘了,晏迟封这次还带着他妹妹来的炎国。

  晏明珠笑嘻嘻道:“时久哥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吗?

  确实。

  时久不是个会牵连无辜的人,何况晏明珠与他从无仇怨不说,还有几分恩情在。

  但他转念一想,这份恩情他似乎也还了。

  他正了脸色:“天气凉,郡主早些回去吧,没什么事的话,我便先走了。”

  “啊……”

  晏明珠被他说的一愣,这还是她三年后第一次见时久。

  她并不太清楚如今的时久性子与曾经不太一样,她只是单纯的想帮帮哥哥。

  “有事的有事的!”晏明珠道:“大哥说我们马上就要准备走了,我这些日子在炎国也交到不少朋友,就想办个宴会告个别。”

  好好的三国宴被搞成谋反大戏,晏明珠不提宴会,他差点都忘了这群人是因为什么才来的。

  他点了点头:“郡主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毕竟异国他乡,不比在大梁,他想若是晏明珠是缺场地缺人手,他也不是不能帮帮她。

  晏明珠眼前一亮:“嗯嗯!”

  她伸手便拉住时久袖子:“时久哥哥,你能不能来参加我的宴会?”

  嗯?

  原来是邀请他吗?

  时久下意识想拒绝,但晏明珠随即道:“毕竟时久哥哥也是我在炎国的朋友啊。”

  朋友……

  这个词让时久心上一阵异样。

  他好像还真没几个朋友。

  晏明珠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真切的期待。

  他没由来就想起小时候,他看着皇兄过生辰,看着阿姐过生辰,于是,什么都不懂的他跑去问迟下玉为何不给他过生辰。

  结果么……

  他很清楚这种被拒绝的感觉。

  时久叹了口气:“好,我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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