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朕忏悔

第77章

朕忏悔 人类文明轰炸机 3664 2026-07-23 09:39

  玉兰放下心,终于能离开去吩咐下人煮醒酒汤。许庸平一靠近就知道魏逢喝多了,低低:“陛下先换身衣服?”

  魏逢睁大眼睛:“朕为什么要脱衣服。”

  “擦一擦身体。”许庸平半屈膝盖解他衣襟上的扣子,口吻耐心,“不脱衣服会变成鱼游走,游到离臣很远的地方。”

  “那快快脱,朕不要离老师很远。”

  魏逢张开双臂方便他给自己脱外衫,认真地说:“朕没有喝醉,朕就是想跟老师单独在一起。”

  “臣知道没有,抬一抬手。”

  魏逢盯着他侧脸,忽然预告道:“朕要发脾气了。”

  “嗯,臣不对,陛下发脾气吧。”

  许庸平松开他发冠,替他揉了揉紧绷的头皮:“臣今日应该让陛下不要多看那个小公主,但臣没有说,臣现在已经后悔了。”

  魏逢一下就安静下来。

  许庸平把他放到水里之前,他快速地亲了一口许庸平的脸,耳朵红红脸蛋也红红地说:“朕又高兴了。”

  许庸平没笑,问:“手疼不疼?”

  “不疼。”魏逢眼睛上沾了水雾,眨眨眼得意地说,“朕反应快不快,一下就抓住了那根鞭子。”

  许庸平站在浴桶边:“陛下用左手怎么洗?”

  “有老师在。”

  许庸平说:“臣为什么要帮陛下洗?臣白日替陛下处理政事,夜里应该休息。”

  “朕不管。”

  魏逢蹭了蹭他放在浴桶边的手掌,小声哼唧:“老师帮帮朕嘛,好不好。”

  ……

  许庸平碰到他肚子,问:“都吃了什么?胃里难不难受?”

  魏逢皱起眉头说“很油的肉”,又很快说:“听老师话喝了很多水,不难受。”

  他自浴桶中仰起头,清水流过惊艳五官。他看了许庸平一会儿,笑起来:“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漂亮。”

  许庸没有说话。

  烛火是那种明媚的澄黄,跳跃在他半明半暗的面部,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魏逢仰起头看了他一会儿,觉得心里像在酿一颗酸酸的果子,酸过了头,觉出幻想的甜味来。

  但许庸平开了口,他有一双薄情的眼,说出来的话却很动人:“臣心中,没有人能比得上陛下。”

  魏逢一只手握住他食指,既而进一步抓住整个手,放在柔软起伏的肚皮上,神情狡黠而灵动:“朕喝多了酒,没有听清,要老师再说一遍。”

  “陛下还想听什么,臣一并都说了。”许庸平另一只手掐住他肉感的下巴,微微笑了笑,“她想做皇后,陛下怎么说?”

  他一笑魏逢就开始找不到东南西北,凑上去讨好地亲了亲他指尖:“朕说她想得美。”

  他知道他的老师有时会露出一些平日没有的,温和皮囊下的掌控欲和攻击性来,但并没有很排斥,反而觉得新奇。

  许庸平:“陛下喜欢她吗?”

  魏逢捧着自己醉酒后晃动的脸,发自肺腑地,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带着主语说:“那个小公主,朕不喜欢她。”

  许庸平不小心跟他对视了一下。

  “老师快问朕喜欢谁!”

  魏逢扶着浴桶壁,耍赖道:“不然朕就不出来了!”

  许庸平手指抚平他眉心,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力道,他笑了声,问:“那陛下喜欢谁。”

  魏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然害羞,扭捏了半天不肯说了,顾左右而言他:“朕的脸好烫,朕感觉朕要烧着了。”

  许庸平弯腰打算给他擦干,耐心道:“泡够了起来喝醒酒汤?不苦,让人加了甘草和冰糖。”

  “老师哄朕朕就喝。”

  魏逢伸出胳膊要他抱,把脑袋湿漉漉地挨在许庸平肩上,过了一会儿,轻轻地说:“朕喜欢谁,老师知道的。”

  许庸平一顿,又听见他说,“朕想要谁当皇后,老师也知道的。”

  第49章 聘礼

  许庸平没有回答, 带过了话题:“累不累?”

  魏逢揉了揉眼睛,积极响应:“累!”

  “围猎有十三天。”

  许庸平把他放在榻上,触碰他肌肉紧绷的小腿, 问:“臣去?”

  痒。

  魏逢在被窝里动来动去, 嘀嘀咕咕:“朕舍不得老师晒太阳,还是朕晒吧。朕多见几个公主没关系, 万一老师被看上了朕有苦都没地方说……朕去, 老师歇着吧。”

  他小腿纤细而笔直,足踝收束得很漂亮, 泡过热水后微微发红。许庸平垂了下眼, 魏逢大声:“痛!老师捏得朕痛了!”

  许庸平立刻松手。

  太阳太大,出去一天要比平时累许多。接见了使臣,骑马绕着围场跑了两圈,一把抓住了乌日娜的长鞭……精神一松懈魏逢双腿累得都使不上劲,胳膊也酸痛, 他坚持抓着许庸平胳膊,含混不清地说:“朕好累, 朕明天要卯时起,老师叫朕,穿完衣服帮朕擦完脸再喊朕……”

  许庸平说了句迟到的“好”, 而他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

  夏天天亮得早, 乌日娜一早就起来, 让侍女给自己编辫子,她头发乌黑油亮,编成辫子后用金扣固定,尾端坠了小铃铛, 走起来来响声清脆。编好鞭子又换了一套色彩艳丽的骑装,英姿勃发。她套上马靴和小帽子,张开双臂在空地“哒哒”地走了一圈,收获贴身婢女和奶娘的齐声称赞:“公主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穿这身好看。”

  乌日娜高傲地昂起头:“那是自然。”

  “哎呦小祖宗,你仔细头发上的铃铛掉了。”

  奶娘把她拉到镜子前坐下,两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左右掰着看:“看看,让奴婢看看,这儿还缺一对大耳环……阿明,去把放在最上层右手边盒子里的口脂拿来,要颜色最亮的那个!”

  “公主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就算是中原也没有几个比您更漂亮的女子!”

  阿明拿来脂粉盒,又取了螺子黛替她画眉。奶娘更是忙碌,拿来香粉在她周身铺盖,刹那间香气飘满整间屋子。

  乌日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光彩照人,美丽不可方物,十分满意地说:“本公主就是应该当皇后嘛。”

  “那是自然。”

  “样貌虽然重要,可您脾气万万要收敛些。”

  奶娘一边给她扑粉一边苦口婆心:“男人都喜欢温顺些的,至少这几日要糊弄过去了。”

  乌日娜觉得她说得有些道理,勉为其难道:“好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脸颊发烫,忽地伸手抓了抓腰间那根长鞭,上面掉了一颗宝石,应是昨日落在那人手中。

  她不是故意挥鞭,是昨日□□那匹马不听话,害她出丑,她扬鞭要抽,谁知左右两边还有几个没长眼躲不开的无能之人。

  原本抽了便抽了,还从没有人敢拦她的鞭子。那小皇帝看起来弱不禁风,也有两把刷子和力气嘛。他一直不怎么动弹,脸又很白,无精打采地坐在高处,漂亮归漂亮,她还以为是个病秧子呢。

  不是就好。

  虽然她用鞭子抽了人,小皇帝还帮她和父王说话呢。他一开口原本想找麻烦的官员都大气不敢出喘。

  ……果然和阿玛说的一样。

  乌日娜把鞭子卷在腰间,心想今日他要是找自己说话,自己说不定会回答一两句。总之,都要看对方表现。

  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官舍,一道凌厉掌风扇过来。

  “啪!”

  “乌日娜,你闯了大祸!”

  乌日娜被一巴掌扇得偏过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最疼爱的阿玛打了一巴掌:“阿玛!”

  达乐眼睛发红地瞪着她,大口喘气:“把你的鞭子给我!”

  乌日娜更加大声地:“不!”

  达乐昨晚挨个去给两个受伤的官员道歉,今日才有空收拾她,一把夺过她的鞭子放到右手边的火炉上烤断:“我将你宠得无法无天骄纵跋扈!你可知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伤了人一丝悔改之意都没有。从今日起,我看到你用鞭子一次绞断一次!”

  乌日娜陡然尖叫:“阿玛,你不能”戛然而止。

  “乌日娜,我告诉你,你有很多姐妹。”

  达乐阴沉道:“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女儿。”

  那根长鞭在火星中焚烧,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乌日娜面色煞白地看着自己的阿玛,那个被她视之为神的男人。对方老鹰抓小鸡一样抓起她的胳膊,对她说了最后一句话:“你最好祈祷皇帝还会看你,还会跟你说话!”

  乌日娜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最后禁不住哭了起来。

  余下几日,那人果然没有再跟她说话。或者说他本不是什么会跟陌生人多说的性子,往往乌日娜好不容易酝酿好想要道歉的话,他就会不着痕迹地躲开。他身边围着大量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每一天都会穿不同的骑装出现,有时枫叶一样的红,有时又是磨刀石一样的闷青。共同点是他穿起来都很漂亮。他看起来没把自己伤人的事放在心上,对她和她的父王都和从前一样。赏赐也并未变化。

  乌日娜始终没有找到和他说话的机会,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天气热太阳大的时候他心情会不好,用白菜叶逗兔子的时候也会很不耐烦。

  直到围猎的最后一天。

  天气晴,视野好,不刮风,开阔草地一览无余。一些文官不会射箭,坐在一边激动鼓掌:“好!”

  那小公主不像之前那么活泼,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魏逢懒得问她怎么了,让高莲把弓箭和箭筒递给自己。

  “你跟着朕有什么话想说。”

  魏逢勾了勾弦,他右手受伤不能拉弓,这几日都换左手,左手拇指上戴一颗硕大的金镶玉扳指,眯眼朝天瞄准一只大雁。从小臂到肩背的弧度柔韧,顺着闪烁寒芒的箭矢回望他浓墨眉眼,拉弓动作显出一种优雅的残忍。

  “嗖”长箭破空,接着是鸟类长长哀鸣。有仆从骑马去捡猎物,一会儿就消失在远处。

  乌日娜的小马驮着她在原地打转,她声如蚊蝇地说:“我阿玛已经把我的鞭子折断了。”

  魏逢嗤笑一声:“是该折断,要是朕成天带着一根鞭子甩来甩去还弄伤人,老师能把朕打骨折。”

  打骨折。

  乌日娜被吓到了:“真的?”

  魏逢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打了个寒噤:“当然是真的。”

  乌日娜心里突然好受了点,说:“我知道错了。”

  “你跟朕道歉没用,要跟被你伤到的人道歉。”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