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郎的出现,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试想哪个人没有个七情六欲加身的。若真像吃斋念佛的和尚,也不见得各个都能修成正果加身。
可奇怪的是,姜一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相亲大会上,而不是在卿琉璃的意境里。
每个人的心境不同,所以面对的极乐世界意境也不同,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意境里的人,那是因为双方的心里都有对方的存在,只是存在的缘由不各不相同罢了。
终于姜一郎看见铁灰着脸的金满山,微眯着的眼睛依然可以看见怒火沸腾的双眼,握着剑柄的双手暴起青筋,突兀的像即将爆发火焰的山脉。
这时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窍的东西,居然把绣球抛到李忠的怀里。要说是哪家的姑娘抛来的绣球,那李忠这小子算是眼福不浅,烧了八辈子高香才求来的好运了。可这虞冰姬的绣球他敢接,那是嫌自己命长不要命来了。
李忠快速将绣球抛将出去,紧张得他满头大汗又可怜巴巴的望着金满山,他心里的祈求不知是不是金满山听见了真的没跟他计较,换句话说是金满山根本就懒得甩他,他才侥幸逃了一劫。
金满山腾空跃起,对准绣球飞来的方向,宝剑出鞘将绣球死死地钉在舞台的上方:“噔”的一声,稳稳当当的将绣球挂在虞家老爷头上的横梁。
他又飞跃至舞台上方直站虞冰姬面前,那双烈焰沸腾的双眼没有因为此时而熄火一点点,反而变本加厉像是要将虞冰姬融化进自己的眼里或心里去。挺昂的身躯一动不动,金满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但是他决不允许任何人拿到这颗绣球,他也不管眼前这人是不是他烟雨楼里的冰儿,他只知道他的内心不允许她被别人领走,若真是哪个胆大的赶上台跟他说一个字,那他一定会一剑要了他的命。
虞老爷定了定神,又唤着身边的老仆嘀咕了几句,又唤了张笑脸迎上来。
“恭喜这位公子抢得绣球拔得头彩,今日我女儿也算有福,得位如意郎君陪伴左右,可老夫看着公子面生,不知公子来至哪里啊?”
金满山依然不动声色,冷冷的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虞冰姬。台下观众起哄的起哄,愤怒的愤怒,有的人却泼冷水,也有羡慕之人称赞恭喜。下面的声音完全盖过来了台上的冷场。
姜一郎饶有兴趣的看着金满山的举动,虽不知道这金满山为什么也会出现在极乐世界的意境里,但是既然来了那他想出去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现在虞冰姬这一绣球招亲。虽然不可思议,但是金满山的确愤怒了,虞冰姬想要的也得到一半了。就看看这两人要怎么平息这场纷乱的感情问题。
之前还为了就虞冰姬联了这不想要的婚姻,结果这婚一结,还真成就了一对鸳鸯。可偏偏这女人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想甩就能甩的掉的。虞冰姬这号人物只能是金满山心头上一块无法剔除的肿瘤。
两人相望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场面冷冷的就将僵在那儿,虞老爷忍不住又问到:“公子,可否告知哪里人士,姓甚名谁?老夫才好判定冰姬是不是可以托付终身给你啊!”
虞冰姬懂得金满山心里的想法,替他婉转的回了虞老爷的话。
“想这公子今日前来就是跑堂凑热闹的吧。我这小小的女子抛个绣球招个亲应该没碍着哪个人的事,你说你把绣球钉在那儿,是什么意思呢?你的相貌我看过了,可以。你的武功我也见识到了,厉害。可是我爹问你话你却不回答,你是想干什么呢?耍帅吗?我告诉你,这绣球即便你抢到了,只要我说不愿意,这一场绣球招亲依然可以作废。”
金满山紧贴着虞冰姬的脸颊,好像一碰就可以亲上了一样。
“我强行呢?你能把我怎么样。”金满山吐出冷冷的几个字,暖暖的气流从虞冰姬的耳边吹过,那冰凉声音只有虞冰姬听得见,其他人却只见他们似有多亲密般。
虞冰姬后退了几步,躲开金满山对她的威胁,不管是来至言语还是身体上的接触,她知道她必须离得远远的,否则一定会前功尽弃。
“你敢强行,你就离不开幸福村。虞家在幸福村也算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那容得你这样放肆,我是虞家小姐,我爹只有我这一个女儿。我受了委屈,你就休想好过。”
金满山对她的话语充耳不闻,只是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虞家小姐?冰儿如果我带你离开这你还巴不得感谢我呢!”
“放肆。”虞冰姬微微动怒,继而说道:“既然你这样狂妄,认为我一定会跟你走,那好我现在要你说出一个理由,看看这理由能不能打动我,如果我认为你说的话在理,我一定要跟了你,那我一定旅履行今日所说,招了你这入赘的女婿,如果过不了这关,你就要对你的无知、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金满山不急不缓地说:“我今年二十岁,无儿无女、四肢健壮。至于是不是孝敬老人,那只能凭我日后的表现你们才知道。不知这个理由够充分吗?”
虞冰姬只是冷笑回应,并没有马上就回应金满山刚才的说话。可虞老爷听见这话就只能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了。你说自己是哪门子得罪他了,遇上了这等怪人。
姜一郎看着台上那冷场面,自知两人心思各怀鬼胎。为了缓和这虞老爷的尴尬,藏身在人群中的姜一郎,纵身一跃,跳上了舞台上方。
面对突然出现的姜一郎,金满山先是错愕的张望了下,即刻又转回头看着虞冰姬说:“没想到,这姜一郎现在保护你,保护到这地方来了,看来他真是信守承诺啊!”
姜一郎听见这酸溜溜的话,不禁笑的更是爽朗。
“金少主,何必这般惊讶我的出现,今日你抢彩球,好运在你身上,要善加利用哦。”
金满山用鄙夷的口气对姜一郎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姜一郎当然管不着这明德山庄少庄主的事,可别忘了今日这极乐世界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若不是逼不得已需要前往办事,路过极乐世界,恐怕这金满山是请他来他也不会来吧。
望着这面前的这两个男人,虞冰姬的心里偷偷的乐了一把。今日场上的俊男着实给她涨了脸,再看看台下这群乌合之众,个个其貌不扬不说,再看看他们言语的低俗,举止的不雅,让虞冰姬很不屑的撇了撇脸,看着金满山刚毅而冷俊的表情,她说:“你刚才说的的确符合我爹说的要求和标准,你也符合我选丈夫的标准。既然如此,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成亲好了。”
“今天?”突然金满山楞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他一把抓过虞冰姬的手,在虞冰姬没反映过来的情况下,他单手环抱着她的小蛮腰,从舞台上跃上屋顶,沿着房顶飞快的离开了这舞台,一眨眼的功夫他们的身影已消失不见。
虞老爷愣愣地看着发生,却一时没办法反映,等他缓过神来,舞台上只有姜一郎站在那儿。
他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走到舞台前,换了张慈祥、和蔼的脸,对着父老乡亲们感谢了今日的捧场,又叨叨絮絮了好长一段话,才结束了今天的相亲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