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圣旨真到了,封卫霄为骠骑大将军,一跃成为护国公,段枫为一品诰命夫人。
除了名头上的,实打实的还赏了一大堆,什么黄金百两,蟒缎貂皮、白玉如意、松花石砚,更多的是段枫的诰命行头和宫里君侍同级别的房中摆件、霞帔冠服、珠宝首饰,金光闪闪,好几大箱子。
等宫里的人走了,房中都被摆了,段枫坐在这无限风光富贵之间,是眼花缭乱,拿起这个拿那个,一会儿说“这个好看”,一会又说“这个国公府有,我见过”,还时不时盘算,要把什么东西摆在哪儿。
高采烈地摸了半天,段枫得不对劲了,抬头皱眉道:“怎么都是我的?你在边关拼死拼活,他怎么什么都不给你?”
这句话十分不客气,将九五至尊直接称为“他”,给卫霄告不平都快告到玉皇大帝面前去了。
卫霄坐在梳妆台上一下就笑了:“就是给你要的。”
他大战刚告捷,京中就来了皇帝亲手书写的信,信上表达了对卫霄的重视,问卫霄想要什么。当时卫霄披着衣裳坐在营帐中,摸了会下巴,提笔就挥洒笔墨:当然是送点他媳妇喜欢的!
他考虑着段枫的喜好,围绕衣食住行写了满满一整张纸,也不知道皇帝看到作何反应。
段枫听了直不好意思,哼哼唧唧地往卫霄身上凑,卫霄心痒难耐,把段枫搂在怀里刚要蹂躏几下就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老爷,老爷!”
“进来!”卫霄脸直接黑了,怎么事儿这么多?还是澧家寨好,跟段枫亲热都没有人来打扰,顶多是野外有点蚊子。
管家进来了,身后跟着的侍卫手里捧着捧案,上头架着一把玄色皮革,古朴沉浑的长。身密布磨损的痕迹,还未出鞘,就扑面而来一股沙场的肃杀和苍凉。
段枫怔住了,喃喃道:“是祖父的佩剑……”
跪着的侍卫冲卫霄声音掷地有声,恭敬道:“老夫人要搬到长佛寺长住,临行前,将此剑赠与将军,望将军与夫人相濡以沫,白首不相离。”
将国公府老夫人送离将军府,段枫在门前捧着老夫人的手好一顿腻歪:“祖母……你别走,我不跟你闹气了。”
老夫人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卫霄,又收回目光,把段枫被风吹乱的额发拨开,笑道:“好孩子,祖母年纪大了,好些事看不透,之前是祖母的错。祖母只要你高就好了。要是他惹你不高兴了,你就来寺庙找祖母,好不好?”
段枫咬着嘴唇说:“我高兴也要去找祖母,带着小如意一起。”
“好,好啊。”老夫人握紧了段枫的手。
到接风宴之前,卫霄一直在府上养伤,也没人来打扰他。于是乎整日乐不思蜀,不是跟段枫腻歪,就是抱着小如意不撒手。
他怎么看小如意怎么好,觉得他媳妇不仅长得好看,给他生了个同样好看的小孩,还特有文化,会取名字,如意这小孩脸蛋白嫩嫩的,真的跟羊脂白玉似的。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小太软了,他手上有茧子,扒拉两下就哭了,急忙抱起来哄吧,小如意又嫌他太高,哭得更厉害了。
小孩一哭,段枫就心疼,从卫霄手里把孩子抢回来哄,哄完了就喂奶。他衣领松散地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把如意的小脸往胸口按,很快传来吸吮的感觉。
这时候门口传来叫嚷声:“干嘛不让我看!喂个奶我看看咋了!又不是没见过,你还给我喂过呢!”
卫霄被他关在外头,急得直挠门。
虽然段枫这种浑话听得不少,但还是脸红得不行,尤其是卫霄还这么大声,他羞愤欲死,往外拔高声音:“你给我老实待着!”
自打上回卫霄刚回来,他当着卫霄的面给孩子喂了一回奶之后,就再也不敢让卫霄看。如意只吃他的奶,久而久之胸口有些变化,一开始他还担心卫霄嫌他,没想到这个狗东西看了就跟吃了春药似的,折腾得他受不了。
他简直就多余多想!
这种混不吝的玩意儿,脑子一根筋,全是污糟事,什么深的浅的大的小的,让卫霄看了全都是浪。
其实浪荡的是他卫霄!
“不给看就不给看。”卫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觉得那有什么的,晚上还不是一样给他弄?
他闲不住,趁着段枫喂奶的工夫,在段枫屋子里乱翻,想看看他不在家这段时间他媳妇都干嘛了。
兰膏香油、玉梳发冠……嘶,卫霄眼尖,从梳妆台底下看见个小黑影,明显和梳妆台构造不符,舔了舔唇蹲下身一掏。
一个长条的黑木匣子,放簪子又太窄,放他给段枫做的小弩又太高,卫霄想不出里边是什么,东瞅瞅西望望,鬼鬼祟祟打开。
哼着的歌一下就停了,卫霄瞪大了眼睛,吞了吞口水:“我了个……”
他媳妇趁他不在家自己玩这么野?
第39章
段觉得最近有点奇怪。
霄在关的一年多忍得实在辛苦, 自回来后就日日缠着他,晚上一回根本不够,要来上三四回, 甚至有时候兴致高了,白天也会弄。
段嘴上嫌弃他,跟个发狂的狗似的, 实际上也食髓知味, 满足得不得了。霄想他, 他也想霄。
可身上的火还没烧完,霄就不再切了。
昨日段偷着换了件卫霄没见过的紫色芍绣织小衣,等着晚上那一回。
没想到卫霄将他抱在里又又咬,弄了他一脸口水,临到要关头竟然激烈的动作很突兀地一顿, 像是想起了什么,粗糙的大手急收了回去, 喘着气说今天累了,不做了。
这哪里像是他能说出的话?
段以为卫霄逗他,哼唧着去卫霄的下巴, 结果卫霄喉咙一滚,重重吞下口水后直接把他松开,扭身冲另一睡觉去了。
连外头的里衣都没扒开,更别提精心准备的小衣了。段枫捂着凌乱的胸口立刻懵了。
第二天晚上更是过分, 这狗西就抱了他一会,连摸都不摸他, 就呼呼大睡了。
再加上卫霄接风宴后总有应酬,晚上回家很晚,就算段枫等他, 他也不做,只洗过澡后钻进被窝,紧紧搂着段枫说累了,睡觉吧。
段枫已经八九天没过那种滋味了。
这才一个多月!怎么就突然不行了呢?
还不是那种循序进的不行,是急转直下的不行。
道是用得太频繁了?或者伤口愈合的后遗症?段枫心慌得不得了,明明只要卫霄在身就会给他的,现在这样……他成亲以来就没受过这种寂寞耐的苦!
虽然说孩子都生了,但他刚二十二,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卫霄中看不中用可不行。
他越想心越沉,急忙把行云叫过来。
行云看他一副严肃的样子,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刻屏气凝神问道:“夫人,怎么了?”
段枫呼出一口气,忧心忡忡地他附耳来,悄声道:“你去膳房……用鹿血、羊肾、牛鞭……记住了吗?”
这一堆猛料听得行云直迷糊,点头道:“啊……啊,记住了!”
“媳!媳!”卫霄大着舌头叫,声音焦急,好像怕段枫跑了,刚有点爬起来的声音,紧接着又一声“哕”传来,厢房里头立刻兵荒马乱起来。
“快接……水!”流水叫,“帕巾!”
“啊,又弄到地下了!”行云喊。
段枫也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把熬得漆黑的壮阳膏从木碗里舀进醒酒汤,一边瞅门一边搅。
“都收拾好了,夫人。”两个小侍端着盆浑浊的水,顺带把帘子撩开,冲段枫点头。
那边卫霄看见段枫的身影,总算不叫唤了。段枫轻咳一声,拍了拍得发红的脸往里走。
“八皇子劝酒你就喝,怎么那么傻?伤刚好就这么百无禁忌,受全落在身上。真是的……你跟八皇子搞在一起做什么?”段枫在卫霄跟前坐下,手立马被捉住了。
卫霄刚擦拭完还有水渍的唇亲他手,淫/荡地嘿嘿笑:“战术,都是战术。”
他不喝多的时候还会收敛点,一喝多了原形毕露,瞧段枫的眼神儿好像在看一颗绝妙的仙丹,迫不及待的想要吞进肚里。
段枫早就被他瞅得没脾气了,没好气地把他作乱的手打掉,舀起一勺黑乎乎的醒酒汤,心虚地一咳嗽,动作轻柔:“来,张嘴,不苦的。”
卫霄不怕苦,却也享受段枫把他当小孩这个状态。
眯着眼睛了两口觉得味道有点怪,跟以前段枫熬的醒酒汤不是一个味儿,他咂摸嘴,随口道:“媳,这里面加西了?”
“……”段枫心惊肉跳了下,搅着醒酒汤结结巴巴道,“这是膳房做的,不是我做的,味道是不一样。你再喝两口,喝少了不管用。”
他急急忙忙把汤往卫霄嘴里灌,送的是又快又急,袖子扬起的香风混着味吹得卫霄头晕,“哦、哦”了两声,稀里糊涂地就把这碗不知道什么成分的汤药干了。
段枫欣慰地用手帕给他擦擦嘴,起身出去了。
兴许是醒酒汤里有安神的成分,卫霄这几日觥筹交错连轴转,没睡过几个好觉,身心俱疲,没一会就睡意弥漫,身子一倒,砸进被窝里呼呼大睡,鼾声起。
耳房有些小,被段枫特意放了几套衣裳后就有些拥挤,卫霄的外衣被呕吐物弄脏了,让行云和流水收拾到了桌子上。
段枫一靠近就被冲天的酒气熏懵了,嫌弃地皱起鼻子,把那篮子扔远了点:“臭死了……”
行云和流水两个小孩皇上不急太监急,替他担心卫霄是外头有人了,让他好好查查。有什么可查的?衣裳难闻成这样,也没个脂粉味,哪像是出去鬼混的样子?
这人眼珠子时时刻刻黏在他身上,喝多了都看着他怕他跑了那个乎劲儿,根本就不可能外面有人。
平时插科打诨时是会说些像“别人好”“找别人”那样的挑衅话,实际上根本不会那么干。要是段枫再一着急上火,显得多在乎他,多稀罕他似的,他就高兴得不得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臭屁地提几个过分的要求。
从来都是这一套。
“可是这回什么也没说呀,到底要干嘛……抽什么风呢?”段枫一边盘算一边嘀咕,翻了翻放进来的衣裳,最后挑了件布料最少最轻薄的换上了。
踩着黑进去,卫霄已经睡熟了。
段枫把昏黄的烛火电上,把外衫一脱,只穿着那件紫色芍药的小衣摸进了被子。
卫霄许是闻到了他的味道,哼唧着“媳妇……”就翻过身,长臂把他圈住了,脑袋还在他头顶蹭。
温暖熟悉的味道把段枫四面包裹,他吞了吞口水,脸颊绯红,手做贼似的伸进被子。那汤药起作用了,手心感受到了精神滚烫的温度,段枫睫毛颤抖,呼吸急促地打在卫霄的下巴上。
男人的眉毛逐渐皱起。
明明碰的是卫霄,段枫先一步不行了,眸中水汽越来越盛。他的身子旷太久了,卫霄这个狗东西,白长一个又大又丑的玩意儿,晾着也不给他用!
段枫恨得牙痒痒,对着卫霄的鼻梁抬着下巴不满地哼了一声,心道不给他用就不给他用,他自己用。
渐渐的,觉得差不多了,段枫一把把卫霄推开。
热,好热。
卫霄知道自己喝酒了,但没想到这么难受,身体仿佛被放进了油锅,不断膨胀再膨胀,火热的气急需一个出口。
难挨的幻觉中,好像有什么软润的东西把他慢慢包住了,火气顺着跑过去,一股瘙痒的快/感升腾起来。
卫霄迷迷糊糊睁开眼,昏黄的视野中,烛火摇曳,一抹极艳的紫色在眼前晃荡,珍珠白的肌肤上的汗珠反射着炫光,把卫霄一双迷蒙的眼睛看懵了。他猛然吞下一股口水,感叹道:“我嚓……”
这梦也太真了,他媳妇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不都是他死皮赖脸,不讲武德,用花招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吗?
段枫累得气喘,他根本没怎么这么弄过,很生涩。焦急得差点骂人的时候,猛然看到卫霄睁眼了。这无异于对着镜子做事,段枫羞耻极了,“啊”一声大叫,就随手拿起枕头,扔在了卫霄脸上。
鼻梁上一股热意,卫霄是真清醒了,他猛然把要跑的段枫拽回来,擦擦鼻血深吸一口气:“自己坐上来的,跑什么呢?”
段枫“嗯!”一声,身子立马稳不住了,眼泪都差点下来,按着卫霄的肩膀发抖,微微颤颤道:“你混蛋!一下就……这么深。”
“想要了?干嘛不跟我直接说?”卫霄把他搂过来,亲他的脸,身体的异样让他立刻想明白了,“你刚刚给我喝的醒酒汤里加什么了?”
“……”段枫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死咬着嘴,还是有些声音泄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