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喷出的熔浆冷却后,四周几乎没有什么绿色植物,光秃秃的,黑漆漆的,这个曾经美丽的神秘的水玉潭,跟着我火了一把。
熔浆把山洞都堵上了,像水泥一样堵了一个结实。
滚烫的岩石,我的屁股还是坐上去了。
水路,没水;陆路,没洞,我就这样被困在一个盆地里了,四周全是陡峭光滑的崖壁。
用“天坑”这词来形容,保准没错的。
天坑总比坑爹好,坐在这里面,我有时间思考那些龙石柱把水玉潭的能量吸收,储存到什么地方。
刘成邦,am公司老总,我曾经仰慕的富二代。
公司里的妹妹月光薪水,购买名牌,几乎都想吸引他的眼球。
这样成功人士,野心还这样大。
g地区发生这样大的非火山喷发,官方地质科研局不来才怪。
我坐等他们的直升机救援。
“偃王离,你终于从水玉潭中出来了。”
如果这个声音是女声,我一定会认为她是索诗或楚芸芸;
没有镜子,无法确定我这张脸被火成什么模样了,竟然被人当成偃王离。
“你是谁?你在什么地方?”我没有找到人影。
“我就是隐士许,我就在你的屁股底下。”
隐士许?我跳起来,用犀角眼看着那块岩石,里面裹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不能确定不是不是隐士许。
隐士能隐到岩浆冷却形成的岩石中,简直是一流的隐忍了。
“好啊,你还活着,你把我骗到地下宫殿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你了。一个问题,你怎么没有被岩浆烧死啊?”
“偃王离,你真的不知道我了吗?我是偃师造出来的可以说话唱歌的机关人啊,我还当过你的侍卫。”
“我叫史坦森,虽然也是偃王离的后裔,但不是偃王离。你会说话,我信;你丫的,还会唱歌?”
岩石中的隐士许先是轻声倾诉:“a-ha! listen boy,my first love story。my angel,i'm a girl。
my sunshine,ohlet's go。”
他的声音肉麻倾述着我熟悉的歌,特别是最后那句ohlet's go。
接下来,我们合唱了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
“我艹,你怎么会这首歌啊。”
“偃王离,其实你不用惊讶,我是你设计出来的,你也是偃师,也是偃王离。这样委屈在岩石中说话,实在不方便。”
“隐士许,我当真制造了你?”
“你请走开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我靠,这台词,听起来有些耳熟。”我还是后退了三步之后。
隐士许在岩石中大声喊道:“再走,再走。”
“尼玛,我走到什么地方去啊,你以为你是孙猴子啊。”我想起了隐士许的话,源于西游记,五指山下孙悟空对揭了如来的金字压贴儿的三藏的话。
“我出来也。”
岩石粉碎,飞溅,我有着天龙八部甲袍护身不畏惧,只是用手臂护着面目。
隐士许跪在我的面前:“偃王离,我终于等到你了。”
放下手臂,只见黑漆漆炭烧的一个人棍,比黑人还黑,跪在我的面前。
“几千年前,有这样的制造技术吗?”
“偃王离,你当真忘记我了吗?我可是你制造出来的战甲门。”
隐士许说的战甲门让我想起了北辰一刀流的千叶稻香。
她身体的柔韧术,堪称一绝啊,可以与湘玉秋比试了。
“偃王离,你在想女人吗?”
“不要叫我偃王离了,我叫史坦森。你这副模样怎么能是战甲门啊。”
“王,这就是你设计的英明之处,战甲门,很多人认为战甲门,是穿越时空之门。其实它就是穿越时空之门,只是把门的概念完全颠覆了,造成人的模样,然后我与你一起回到了几千年后…”
我看着隐士许,问道:“你说你是战甲门,那你打开时空门让我看看啊。”
“战甲门需要水,蕴藏能量的水,可惜…”隐士许没有说完。
“可惜,你也知道可惜,没水,你说个j/8啊。”
“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制造出来的,我可以变形。”
我苦笑了一下:“那你给我变成擎天柱吧,这个难度有些大,小黄蜂也可以的。”
“王,没有水,我不能蓄积能量,刚才又为你唱歌消耗了能量,现在只能变一些小东西。”
“我他妈的还是海神第二,没有水,说个屁啊,我也不困在这里了。”
隐士许似乎明白什么,黑黑的身躯一下变成一把黑色的十字镐,立在我的面前:“王,你可以用我,一镐一镐地在崖壁上铲出小坑,这样你就可以出去了。”
我用手摸着头:“我靠,智商堪忧,我怎么没有把的芯片升级啊。非要水吗?雨水可以吗?”
“没试过。”
“那就试试吧。”
我与一把可以说话的黑色十字镐,傻逼一样等着下雨。
地质科研局的直升机来了,天空也没有飘下一滴雨。
他们放下绳索把我与黑色十字镐带上直升机。
我蹲在机舱内,抱着黑色的十字镐,像一个刚从井底出来的挖煤工一样,回避着舱内那些科研人员诧异的目光。
命运总是被意外颠覆。
想当初我也是一个搞科研设计的am机械师,薪水还不低,有公寓,有摩托车,有好几千万的存款,现在沦落得挖煤工的境地,自然感到十分羞愧。
一个科研人员与领导通电话:“局长,g区发生的非火山喷发的原因我们找到了。”
“嗯,汇报一下吧。”
那个科研人员,回头望着大家一眼,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三秒钟。
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从我这里得到了最大的鼓励,脸上露出了很坚决的表情,对着话筒说:“局长,因为私人采矿挖煤,挖得太深,恰好遇到地壳运动,薄弱的地方破裂,熔浆顺着矿洞喷发了。”
“胡扯,溪林山有隐士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有人私自采矿呢。”
“局长,我们找到了一个挖煤的幸存者,他说所的设施都被岩浆毁掉了,只剩他与他手中挖煤的十字镐。”
“确定所有的痕迹都被岩浆毁掉了。”
“是的,局长,我们能确定。”
“写份报告交给我,详细点。顺便把那个幸存的挖煤人送到外省隐蔽的深山矿区,记者找不到的地方。”
“好的,局长。”科研人员挂断电话,给飞行员通话后,直升飞机绕着一个小半圈,朝某一个方向飞去。
夕阳的光芒把天边的白云都染红了,一个直升机的飞行员用脚踢着我:“醒醒,把伞包背上吧,一分钟后,你就跳下去吧。”
我很快背上了伞包,说道:“我不会用伞包啊。”
“跳出机舱,你慢慢琢磨,很快就能学会的。”
舱门打开了,我抱着黑色的十字镐,站在门口:“妈呀,这么矮的地方,怎么能跳伞啊,会摔死的。”
“原来你懂跳伞啊,跳去处,琢磨一会儿,就能掌握低空跳伞的技巧。”飞行员用脚把我踹出了机舱。
“艹。”这个字的回声被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音压住了,我别无它法,只能琢磨,快速地琢磨低空跳伞的技巧。
这一切,只是杞人忧天,我抱着黑色十字镐,不用背伞包,也摔不死的,前提只要脸不朝着地球撞。
没有龙鳞面甲的天龙八部甲袍,不让我省心啊。
伞包被我拉开了,不拉开还好些。
落入山谷忽然遇到强烈的上升气流,把我们卷走了。
我已经看到谷中一条清澈的河水。
与那个因为没有能量,不再说话,也不能变成黑人的黑色十字镐,一直傻逼般等了好多天的水,终于在我脚底错过了。
我艹,该来的时候,烈日下一丝风也不会出现;不该来的时候,总是会出现能把人逼疯的风。
漂泊在空中,怀中抱着黑色的十字镐,我想车一个女人回家;不回家,留在车上也行,一切也比飘在空中当蒲公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