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风的夜晚,星星也很明亮。
我在关公铜像中,用犀角眼静静地看着在座的诸位。
这不是关公庙,只是一个堂口。
杀手堂口。
岩石升级成了青铜,海神像转变成了战神像,我的经历已经很说明一切了。
杀手们膜拜关公,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她,贾豫让,我并不知道的名字,但看过她的丝袜美腿。
在记忆的深处,依然有着她短短热裤下绷紧了上翘臀部的美好瞬间。
《刺客列传》:“豫让者,晋人也,故尝事范氏及中行氏,而无所知名,去而事智伯,智伯甚尊崇之。”
豫让行刺赵襄子,说明刺客也有知恩图报的。
“贾豫让,你背叛组织,你还敢回来?”
“我回来只是做一件事。”
堂口中所有男人的眼神都曲折了。
贾豫让的黑色皮短裙实在太短了,几乎保不住她的两片白白的臀部,遮不全红色的丁字裤。
白色,黑色,红色,这已经让人的眼睛觉得色差很大了,她的双腿穿着吊带长筒蕾丝边的黑色丝袜,大腿的两侧绑着枪套,一双半高的女靴插着锋利的刀。
“贾豫让,你是来杀人的吧?你以为你一个人能杀得了我们整个堂口的人吗?”
“呵呵,试试便知道了。”贾豫让吐出含在嘴中的棒棒糖,一个飞身,躲闪的同时拔出了皮套中的枪,那是经过改装后的手枪,弹夹装弹容量比普通的弹夹要大三倍,并且可以像冲锋枪一样速射。
如果杀人也是一种艺术,我现在看到的,便是一种很凄美的暴力艺术。
近距离,达姆弹,不用太多的解释。
100米距离上遭到达姆弹的直接命中,头部-100%的人会死亡,四肢-20%死亡,剩下的全部截肢,左胸(心脏附近)-100%死亡,右胸-70%死亡,腹部-70%死亡。
似乎这里连二十米都没有,况且贾豫让的枪法很准,几乎都是爆头。
短短了数分钟后,地上一片血迹,她没有看一眼,收好枪,对着关公铜像,拜了三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个拜关公的动作实在让人觉得太莫名其妙了。杀人后,不是去忏悔室,或者到佛像前祈祷吗?
求关二爷干什么啊?
可惜我已经昏过去了,无缘无故地昏厥了,并没有看到这一切。
所幸这关公的铜像很重,不然也会被抬到警署当成证物。
折腾了两三天后,堂口被警署封锁了,这才宁静了。
平日里也没有人敢到这里撒野了,何况现在死了这么多杀手。
正好给了我充足的时间,从铜像中出来。
当我从关公的铜像中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关公铜像的眉心,脸颊,鼻梁,左眼,都有明显的弹孔。
达姆弹的弹孔,我用手指摸着弹孔的边缘,实在想不起当时怎么没有感觉呢?
突然间,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每次出现这样的症状,倒霉的事情必须发生。
我失忆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严重到什么程度,我已经忘记了拯救世界的重担了,甚至,我他妈的是谁,都不清楚了。
高手通常都是寂寞的,不用言语修饰。
失忆的人通常都在等待熟人认领,这个也不用过多的解释。
光是我一路走过来,散漫着无忧无虑的清纯眼神,就与我裤裆中藏着掖着的大鸟风格完全不一样。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我的身边停下了,车窗口探出一个秃头,笑眯眯地对着我喊道:“史坦森,我,韩胖子,你不认识了,大学同学,上下铺,很铁啊!怎么,你从am公司辞职了?”
我纳闷地看着这个自称韩胖子的大学同学,微微一笑:“狗日的韩胖子,你先在咋成了秃子了?”
我故意这样说,装着能认识他,其实根本没有这段记忆了。
既然他说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很铁的关系,跟着打听一下我过去的事情,不正好。
“你这小子,早就该辞职了,搞机械能赚钱吗?你看我,现在多逍遥的。上车吧。”
我上了车,韩胖子便于我谈开了。
“韩市长,我们还去不去xx县呢?”
“回市里。”
我心中更纳闷了,我搞机械,我同学怎么当上市长了?
韩胖子,叫韩达,现在任xx市的市长。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地级市,但也管了六县十八乡的。
与他回到市里,大鱼大肉,一连吃了大半个月,把真个市里的酒店餐馆几乎吃遍了。
我也知道了自己过去很多事情。
“怎么样,兄弟,留下来帮我忙。给你弄一个县长当当。”
“这不好吧!”我推辞。
“现在我也缺人手啊!别看我在这个市里混得开,但下面的人毕竟不是我自己的人,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搞得老子东奔西忙的,这也好,不然我就不会遇到你了。”
“这样吧!我先从村长当起吧!不然落得别人的闲话,对你以后的仕途不好。”
“呵呵,你小子,够朋友,脑子还是想以前一样的灵光。”韩胖子拍着我的肩膀:“我让我的女秘书给你安排啊!你可别把她睡了。”
“韩胖子,我可是正经人士啊。”说这话的时候,我也笑出声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