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帝师的教谕

第20章

帝师的教谕 赏心心 4860 2026-07-22 05:06

  “我想吃那个鱼。”宋南卿又往旁边坐了一些,扯了扯沈衡的袖子。

  雪白的鱼肉中刺被一点点挑出,又浸足了汤汁,呈现出琥珀色来,鱼腹下最嫩的那一块边缘都是晶莹的,此刻正在沈衡的盘子里泛着诱人的光。

  宋南卿吞了吞口水,一脸热切望着人,眼神盯着那块鱼肉不住对着沈衡点头,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举起,轻轻前后晃,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光,微微张开的嘴里可以看见一小截粉红的舌头。

  的确很可爱,沈衡想。

  他夹起那块鱼肉往前送,被宋南卿一口吞下。

  九五至尊的某位皇帝陛下,眼巴巴看着沈衡把桌上的菜尝了个遍,不满地敲着桌子。就在宋南卿撇着嘴终于吃到想吃的菜时,听见旁边路过的一个小孩说:“娘亲,你不是说五岁就是大孩子了,不可以再被喂饭要自己吃了吗?可是那个哥哥那么大了还是不会自己吃饭哎。”

  宋南卿一口米饭含在嘴里,脸颊瞬间绯红。偏偏这个时候沈衡把盛了汤的勺子朝他嘴边递,“没事,卿卿才四岁,不要紧。”

  脸颊上的红开始弥漫,上到耳朵下到脖颈红成一片,宋南卿整个人快埋到地里了,双手捂着脸躲避这一切,好像只要看不见,他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种说不清的羞耻感,让他浑身紧绷。

  平日亵裤之类的贴身衣物都是沈衡帮忙穿的,他都没有丝毫害羞,但现在在大庭广众说出来,他却有种奇异的羞耻,吃饭失去自主权好像真的是种惩罚……

  耳边是沈衡应付小朋友的声音:“他会自己吃,只是喜欢被我喂。”

  宋南卿咬着牙在底下踩了他一脚,他要的也不是这种解释啊!而且到底是谁喜欢了?

  不过很快,那个小孩就被他娘亲领走了,宋南卿终于舍得抬起头,刚准备谴责什么,嘴角就被柔软的帕子擦拭而过,带来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

  宋南卿捏住那个帕子一角不松手。

  沈衡道:“上次那个被你拿走,到现在也没还回来。”

  “不知道被我放哪儿去了,再给我一个嘛。”宋南卿抬眼道。

  沈衡不允,“万一丢到哪儿,被人捡去说我私相授受,有损清誉。”

  宋南卿懂他的意思,却故意唱反调:“什么清誉?我可听说摄政王之前在凤栖楼带了人回家,有人在我面前还想参你一笔作风混乱、豢养小男孩呢。”

  沈衡眯了眯眼睛,凑近道:“再说一次,参我什么?”

  宋南卿怂了,绕着头上的发带在手指转圈,“没有……”

  “我养什么小男孩?”在外面,沈衡也没有和他做什么过分动作,只是也把手放在了那根暗红色发带上,少年被扯的不得不低头靠近几分。

  晃动的阳光投射在眼前,引得人眼晕心也颤,离近了之后宋南卿又闻到了沈衡身上那个似檀香又似燃烧木头的香气,很淡但很勾人,他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就又凑近了几分,脸颊差点蹭到人下巴。头上那根带子被拽住往后扯,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宋南卿如梦初醒,睫毛颤颤呼吸了几次,才断断续续道:“养…我,我不知道。”

  这个角度下,宋南卿的脸多了几分幼态,被拽着发带被迫仰起脸,看人的时候眼神还有些懵,纯的要命。

  沈衡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手指搓动似在忍耐什么,最终还是上手掐了把少年的脸颊。

  玫瑰膏子日日滋养,宋南卿的脸柔软又滑嫩,触手生香、弹性十足,手指掐上去就陷入一片细腻里,让人根本没办法撒手。

  但比起细嫩的脸颊,手指还是稍显粗粝,没几下就磨出一片粉红。宋南卿抬起一边肩膀去顶人的手臂。

  沈衡慢慢松开手,一字一顿道:“没有小男孩。”

  "哦…"宋南卿眼睛转了转道,“上次去你府上,有个新来的小厮明明就是小男孩,那个给我擦手的。”

  “他给你擦手了?谁?”沈衡突然问,重音放到了“你”上,表情有些阴沉。

  宋南卿鼓了鼓脸,看向他道:“不告诉你。”看着沈衡的脸色,他又加了一句,“没有,只是帮我递帕子而已,你可别又切手指,我不喜欢。”

  “嗯。”沈衡应了一声,把新上来的牛乳羹递到他面前,勺子在碗里传了个圈。

  宋南卿不接,抱着手臂斜斜看着他道:“我才四岁。”

  沈衡露出不明显的笑意,拿起勺子送到他嘴边,低头意味不明道:“那确实是在养小男孩。”

  白瓷勺盛着雪白顺滑的牛乳,触碰到宋南卿翘起的唇珠,红艳的唇瓣沾上了白色的奶渍,被伸出的舌头舔了一圈。

  宋南卿没听清他说什么,抬起眼睛问:“什么?”

  奶渍沾染上唇,未收回的舌尖上还能看见一点白汁,由于疑惑探寻而睁大的眼睛看起来更圆了。

  沈衡轻轻呼出一口气,手指握紧勺柄。

  “无事……”

  -----------------------

  作者有话说:大家评论我都有看到!这周依然四更[撒花]

  第24章

  “今天科举殿试你真不去啊?”

  清晨窗外的鸟发出脆生生的叫声, 乾清宫重门半掩,宋南卿闭着眼睛任沈衡给他穿衣服。今天是他主事改革以来第一次科举殿试,所以要穿的很正式威严, 大清早就起来了还没过那阵困劲, 东倒西歪地还抱着枕头不撒手。一个十分不配合打扮的小皇帝,听到沈衡不去他更有些烦了, 扭来扭去就是不抬手。

  一层层衣物套上去, 还没开始出门他就已经累了。

  沈衡把最外层的外袍给他披上, 黄色的暗纹提花织锦缎,是独属于皇帝的颜色。

  “今日有别的事, 走不开。”

  宋南卿左右摇晃着任人摆布, 突然感觉胸前有些不对劲,半睁开眼睛握住沈衡的手臂说:“中衣好像开了,你先别系腰带。”

  乱扭乱动的能不开吗?他伸完一个袖子都要再躺下歇会再穿, 一来一去带子都松了。

  正式朝服每一层都有定数和寓意, 不能随意更改, 都穿到最后一层了, 现在告诉他最里面的没穿好, 这不是前功尽弃吗?

  沈衡掀起眼皮不冷不热道:“再乱动我就不给你穿了。”

  宋南卿半闭着眼睛哼了一声,“那朕出去让他们穿。”作势就要从床上下来往外走。

  外室等着伺候服侍的下人立马打了个激灵, 他们今天要真碰了陛下一个指头,明天没手指的就是他们,对于陛下的贴身衣物, 摄政王从来没有假手于人过,但陛下如果真出来下命令,他们又不能违抗旨意。

  每一个下人都低着头默默祈祷陛下可千万要被拦住,千万别出来。

  隔断处的明黄色纱帘被一只手撩起, 众人皆屏住呼吸。宋南卿刚撩开帘子还没迈出一步,就被后面跟上来的摄政王捏住了后脖颈。

  “大清早闹什么?”

  “谁闹了,明明就是你嫌给我穿衣服烦,不找你了!”宋南卿推开他的手臂。

  他起床气很严重,加上今天又早起那么多,沈衡还不陪他一起殿试,现在连穿个衣服都不耐烦。

  宋南卿在心里谴责他,想着那个“凤栖楼陪客指南”上说的果然没错,男人一旦开始觉得他对你重要,就会不珍惜,之前才说相信他,现在就这样对自己不耐烦。想给他穿衣服的人能从宣武门排到御花园!沈衡就偷着乐吧,还说这说那的。

  男人轻捏着脖颈把人拉近,呼出的热气洒在宋南卿耳侧,引得他无意识缩起脖子。

  “能给陛下穿衣裳臣求之不得,只是再那么磨蹭下去要迟到了,陛下想又听见言官进言吗?”沈衡轻轻安抚,指腹摩擦着少年的发根,把人心中的燥火降了下来。

  “不给你重新穿了,从这儿伸进去系好不好?“宋南卿不松不紧的领口被男人用手指挑开,指腹摸到雪白的颈子和笔直的锁骨。

  细微的颤栗感传来,宋南卿被摸到的那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伸手揪住面前朦胧的薄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远处的下人轮廓,虽然知道搁那么远,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忍不住正在思考自己和沈衡这个姿势,在他们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没等他反应,那只手就往下探去直奔未系好的带子。

  问他只是通知,沈衡根本没有给他说不好的权利和机会。

  影影绰绰的薄纱起到了遮挡内室的作用,五彩珠链随着宋南卿扯动动作发出细微的响声,他就站在那里任由沈衡的手臂从领口伸入往下寻找衣服系带,有些难为情地低着头说:“有没有摸到……啊!”

  有些特别的地方被指腹不小心蹭过,宋南卿仰了下脖子,那丝滑的衣带又细又短,不好找到,总是差一点摸到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尾椎窜到脊柱,连腿都软了。

  万幸,中衣带子终于被摸到,但单手打结又是一个需要技巧的动作。沈衡从背后靠上来,宋南卿腿发软只能倚靠在他肩膀上。

  贴身的衣物料子很滑,沈衡把手伸过去去够另一条滑下去的带子,层层叠叠的衣裳穿太多,十分限制动作。宋南卿抖了抖,努力平稳住声音说:

  “好没好啊,不、不要了……要不还是脱下来再系吧…”明明刚刚面对面穿中衣的时候还没有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一旦以这种暧昧的姿势,就感觉空气都变得黏腻了起来。

  宋南卿根本不敢低头,只能凭着感觉知道先生在帮他穿衣服,莫名觉得羞耻,好像被占便宜了一样,但他又没办法说,因为对方明明只是在帮他系带子。

  “马上就好。”沈衡低声道,二人的发尾缠绕在一起,彼此已经分不清你我。

  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快速迈进来于黄色纱幔前停止,单腿跪地道:“陛下,奴才有急奏。”

  话一说完,房间里瞬间寂静无声,诡异得连同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的清。他来的急,门口内侍没来得及阻拦。

  这道纱后面还有屏风,一般贴身侍从前来会停在此地等候通传,但没有人想到陛下和摄政王有此闲情逸致,就站在此处穿衣系带。所以等魏进意识到情况不对,慢慢抬头时,发现宋南卿和摄政王正以一个亲密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摄政王的手还伸在陛下衣领里。

  隔了一层纱,朦胧又模糊,但那不对劲的姿势怎么也不会是普通君臣所有。

  一瞬间,万千情绪涌上心头,懊悔、诧异、不甘,一起冲入魏进的脑海。

  “滚出去。”沈衡不怒自威,声音发沉。

  魏进连滚带爬立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生怕跑晚了自己命都得留下。

  被看到这样,宋南卿踩了好几下沈衡的脚,虽然如果不是他要跑到外面让别人给他穿衣,也不会在这里被看到,但他还是冲沈衡发了好一顿脾气,被哄了又哄才肯消停。

  “好了,他看到也不敢乱说什么,嗯?别生气了。”沈衡把人抱在腿上给他穿袜子,被踩住手心踢也没变脸色,反而握住人的脚趾说,“我看看踢没踢疼。”

  宋南卿被他弄的脚心都是痒的,胡乱踩在人手臂上蹭,等到再不出去真的要迟了殿试才肯放过沈衡。

  皇帝陛下目无下尘,挺着背乘御辇离开,但当沈衡掀开那道薄纱之时,却看到了地面上被遗忘的一张帕子。

  是他的。

  质地和边角的绣花他记得十分清楚,就是被宋南卿拿走然后说不见了的那条。

  想到今天早上魏进那匆匆离去的身影和变了几变的微妙表情,沈衡一脚踩上那条帕子,眼神深冷嘴角压低,身上的四爪蟒袍在光线衬托下显得庄重又严肃,蟒身缠绕在衣角,蓝黑的颜色又阴又沉。

  宫殿木门推开的一角合上,最后一丝屋外朝阳的光线也撤离,地上被踩脏的帕子孤零零躺在灰尘里,被打扫的宫人扫进一片垃圾里,彻底丢入黑暗中。

  与乾清宫的气氛不同,午门前穿着袍服冠靴的考生脸上,都是带着谨慎的表情,跟随官员踏入宫门,小心翼翼打量着瑰丽底蕴的皇宫。

  今天这最后一道,决定了今后的人生走向,如果能得到圣上的青眼,那么往后平步青云、封官拜相,也是指日可待了。

  一个身量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一派清高的作态,与其他人的向往和敬畏不同。他就是当朝首辅之子,贾士凯,不出意外应当会在前三甲里面。周围围了许多人想跟他攀谈。

  由于之前世家子弟搞出双头牛一事被圣上降下惩罚,这次科举考试入围的高官之后并不算多,就更显的贾士凯鹤立鸡群了。

  阮羡之站在别处没有掺和进这些恭维和打探中,他望着巍峨高大的皇宫,红墙青瓦,远处的松柏傲立生长,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会留在这里的,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等乘着步撵到达保和殿,殿试已经进入了颁发策题的阶段。

  宋南卿穿着正式的礼服,头上戴着卷云冠,如瀑的长发束起,在上面端坐接受众人跪拜之时,散发出了淡淡的威仪。

  一众考生屏气凝神,听着时任内阁首辅的贾良宣读圣旨,考试用的案桌在前一天已有光禄寺官员摆放好,宋南卿微微点头,执事官开始发放策题。

  下面黑压压地全是穿着一样的人头,看得宋南卿眼晕,他端坐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开始拿手盘沈衡的那串佛珠。

  沈衡今日不负责殿试,给他穿完衣服就走了,也不知道到底忙些什么。

  宋南卿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巡逻的仪鸾司侍卫在殿外站岗,他从窗户纸上看见了离得近的一人的盔甲影子。指腹摩挲着佛珠上刻的字,看着外面大好的春光觉得甚是可惜。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