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以貌娶人后小侯爷后悔莫及

第172章

  殿内的气氛愈发紧绷。

  偏偏,季承宁不识好歹,秦悯简直怀疑这位小侯爷在战场上被炮火打坏了脑袋。

  季承宁无言几息。

  皇帝所言,说的好似不是在娶亲,而是在娶她们的爵位。

  分斤拨两,权衡利弊。

  季承宁头垂得更低。

  他的姿态极其驯服,可开口,“请陛下收回成命。”

  “唰”

  皇帝闻言,猛地转身。

  龙袍下拜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凌厉的弧度。

  整个宣政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秦悯震惊地看着季承宁。

  这季小侯爷是疯了吧!

  静。

  令人窒息的安静。

  季承宁叩首。

  他能感受到,皇帝阴沉的目光划过他的脖颈,在那上面停留了很久。

  好像在思量他的脑袋经不经砍。

  不知过了多久,季承宁只觉得双臂已麻得没有知觉。

  皇帝才忽地一笑。

  笑声冷冷,听得在场宫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啊,好,”帝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季承宁,语气沉沉,“照你这么说,皇室贵女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你了,季卿。”

  季承宁道:“臣不敢。”

  而后,又是一片死寂。

  季承宁忽地意识到,他该说点什么挽回局面,至少,他德行有亏这个理由实在太过苍白,听起来就是连脑子都不愿动的托词。

  季承宁眨了下眼。

  他双手紧紧地压在地上,地面寒意顺着他的皮肤疯狂涌向全身。

  寒意砭骨。

  却让他感受到,自己仍旧活着。

  季承宁抬头。

  帝王目光阴冷,压迫感十足。

  于是季承宁说了一个无比真挚的理由,“臣知罪,臣拒绝陛下不是不知道陛下的用心良苦,只是臣早有心爱之人,既然陛下要为臣赐婚,请陛下成全,让臣与臣心上人成婚。”

  语毕,重重叩首。

  整个大殿彻底安静了。

  连皇帝表情都浮现出点呆滞。

  什么?

  第106章 “阿杳,若是下聘,当送……

  两个时辰后。

  季承宁快步从宫门踏出。

  小侯爷步伐轻快,满面喜色,秦悯瞧着比方才入宫时可高兴多了,半是无语,半是探究,“侯爷慢走。”

  季承宁摆摆手,“我还未袭爵,”复又嘿嘿一笑,“秦公公不必远送,留步,留步。”

  被陛下申饬了一番荒唐,又被罚了俸禄,秦悯心道,这到底有什么可乐的!

  难道真因为是他是个阉人所以愈发看不懂世间这些痴男怨女了?

  小侯爷看着随性,怎么如此糊涂。

  他腹诽。

  目送季承宁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青年人官服绯红,璨璨若流金,衣袍随风猎猎飞扬,真是说不出的洒脱恣意,尽得风流。

  甫一远离皇宫,季承宁脸上的笑意顿时散了干净。

  急急回府。

  刚踏入季府,老管家已带了一干下人预备着给他道喜,见他回府,忙齐声道:“世子大喜!”

  “恭喜世子凯旋。”

  持正和怀德二人也满面喜色。

  季承宁一摆手,唇角也露出几分笑意,道了句都赏,让持正去预备赏钱,大步往里走,“我二叔呢?”

  “回世子,二爷还在官署呢。”

  季承宁挑眉,“这个时辰在官署?”

  怀德挠挠头,“这半个月二爷回来得都极晚,还在宫中宿了一夜呢,仿佛,仿佛是陛下要和二爷下棋。”

  季承宁哦了一声,面无表情。

  折身回自己院落。

  几百步,季承宁心绪疯狂流转。

  二叔不在,也不知道崔杳在不在。

  但无论在与不在……季承宁心道,罢了。

  满腹心事不知能与谁说,入卧房。

  怀德习惯性上前为季承宁解外袍,不料小侯爷却抬手,“不必,你下去吧。”

  怀德纳闷地看着季承宁。

  几月不见,世子竟然连衣服都不用他脱了,一时间竟然有点紧张,莫非,莫非是他哪里伺候的不好,世子要换了他?

  他悬着心,却听季承宁继续道:“没我的吩咐,也不必让任何人进来。”

  “是。”

  这才安心。

  季承宁解了外袍,将官服随意地搭在衣桁上。

  在军营虽没待多久,可已习惯了无人在旁伺候,总觉得有种被监视着的不舒服。

  换上家常袍服。

  揽镜自照,季承宁皱眉,果然黑了不少!

  镜中郎君微微蹙眉,端的是美人含愁,看了几眼,又觉满意,忍不住笑了笑。

  起身而去。

  “啪。”

  腰带上未解下去的扇子打了几下腿。

  季承宁笑容稍滞。

  出兵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胜不骄”,纵然大胜归来,心头依旧沉甸甸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

  他舒了一口气,大步去里间。

  卧房里间并未点灯。

  纱帐层叠,轻盈如雾。

  有的,不过是外间投进来的烛火。

  季承宁挥开帘栊,走了进去。

  屋内太过昏暗,便拿出火折子,对着烛台一点。

  半盏豆灯,轻轻摇曳。

  照亮了一方天地。

  也投出道扭曲的影子,从季承宁脚下溢出,向外蔓延。

  “呼”

  幽冷的气息拂过耳畔。

  季承宁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

  下一刻,灯灭了。

  他一惊,猛地回头。

  却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他感受不到丁点流动的空气,唯一震颤的,只有从他口鼻中呼出的气,因为快速起伏,而显得过于凌乱。

  是……!

  他瞳仁猛地缩紧。

  心中蓦然冒出了一个人。

  一个胆大包天恣意妄为,此刻却躲着他藏头露尾,不敢一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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