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就抬起头,无比珍视地吻上了中庸的唇,一开始中庸的反应还比较正常,只是感觉有些紧张。
可当天乾正要撬开中庸的唇关,试图去获取更多中庸唇中滋味,一股有些熟悉而又恐惧的感觉蹿了出来,中庸立马抓紧天乾的衣袖,似是有些害怕,身体腰背都绷得紧紧的,带了点儿哭腔地低喘了声:“小南哥哥,我、我怕……”
冼君同赶紧停了下来,一边抚着中庸的背,一边低声道:“抱歉,看来是我吓着你了,我们改日再继续吧……”
虽然他的身心已经无比渴望自己的小妻子,可理智还是强行制止了他。
然而,正喘着气的中庸突然抬起头:“小南哥哥,你很想要我吗?”
怎么会不想要。
天乾心中即答,他简直想要眼前的中庸想要到快发疯了。
可他还是说:“不急,我们改日再……唔!”
中庸毫无预警地抬头含住他的唇,让天乾猛地呼吸一乱,等到回过神来,中庸竟已经被自己压在身下,身上只穿着件薄衫,白皙清瘦的锁骨从领口露出来,宛如一件玉器般精致。
更别说中庸那张美得让人目眩神迷的脸。
以及那句羞答答的:“小南哥哥,今夜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唔!…呜!”
随着衣衫滑下床,白腻的腰臀在男人粗喘声中被男人掌心无比珍视而充满占有欲的微微抬起,层层摇曳晃动的床帷落下,两道身形交叠,恍若一体,叫人脸红心跳的哭吟惊喘声满得从里面溢出来。
“夫君…慢…哈…只是夫君一个人的……”
梦中那令他思之如狂的哭吟哀求声令天乾再度浑身火烧着醒来。
突然,在昏黑殿中,他好似却见一道好似梦中的纤瘦的躯体枕于身侧,胸口起伏与呼吸一般浅淡,好似过去无数个醒来的深夜中可以看见的身影,天乾又惊又喜之中,下意识便想搂入怀中,龙鳞琥珀的信香强先朝对方涌了出去,却在触到对方手臂,一声羞怯娇腻的“陛下”就猛地冲入耳中,叫他瞬间清醒。
“滚!”
一听到殿中声音,惜月便手捧灯火从殿外快步走入,一眼便看到了龙床下蜷缩一团磕头哀求不止的纤弱中庸,以及龙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摁着眉心,试图平息着心头怒火,以及自身愈加暴虐的信香的天乾。
惜月使眼色让人把那中庸拖下的间隙,点上了熏香,一股淡淡的兰花香从炉中飘出来,不多时,殿中的龙鳞琥珀信香明显减弱了下去。
“谁派来的?”
“是太后娘娘,说是特意为陛下寻来的中庸,与九殿下有……”
“出去!”
惜月低下头,刚要退出去,却又穿着兵甲的将士飞奔而来,她赶紧避开。
“陛下,南河国的最新战况……”
闭上太极宫殿门前,惜月望见高大男人披衣而起,来到书桌后,接过战报密笺,眉目冷酷睥睨,好似又重新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自九殿下在那场大火中没了后,陛下的信香再也无法压制,即便日服三剂抑阳散,还是效果甚微,与之而来的,还有无药可医且愈发严重的头痛之症状。
一开始太后还不死心,仍旧四处寻来各式貌美坤泽,偏偏还不等送入太极宫,便都被陛下一道“宫中再不入坤泽”的圣旨硬生生拦在宫门外。
惜月原本也以为太后自此认清了局势,哪知昨天这位无论是容貌身段还是声音语调,与已逝的九殿下有着惊人相似的中庸被送了过来,她才知太后不单还没认清现实,甚至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主动给陛下寻找九殿下替身的程度。
惜月承认昨天见到那个中庸时,她此前一直未曾质疑过陛下对九殿下真心的心摇晃了下,甚至开始忧惧如若陛下真愿意用这个替身来解心头对于九殿下的思欲,届时自己是否便要这般认命。
可陛下方才的反应彻底扫清了她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于太极宫中的那个失去中庸挚爱而精神状态日渐崩坏,只能把全部精力都投身征战南方,才能勉强维持正常的天乾更深的担忧。
惜月不禁开始幻想,倘若九殿下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个地方就好了……
可旋即,她便意识到自己着实异想天开了。
当初被她亲手从那具烧焦的尸骨上摘下的脚镯,除却懂解开方法的她与陛下,或者暴力毁坏,便只有天下最厉害的工匠能完好无损地打开了。
可这后面也成为几乎逼疯沈长冀的,九殿下已死的无二铁证。
九殿下啊,惜月抬头看向夜空想,已经去天上快三年的您,此刻也应该在天上苦苦思念着我们陛下吧……
第66章
“粥, 我要粥!”“给我一碗粥吧!”“求求前面的人,留碗粥吧!我女儿今天还没吃上一口呢!”
眼看后面聚集的流民越来越多,高高举着脏破瓷碗的哥哥咬牙推了一把脚边的弟弟:“小虎,你先出去找小妹, 我再往里挤一点, 好不容易赶到南云城,再不挤到里面, 今天你和小妹就都没有粥喝了!”
说完, 还是少年身形的哥哥就一头拼了命往里挤了前面的大人里进去。
哥哥奋力挤进人潮不见, 留下只有周围大人大腿高的弟弟。
弟弟想出去,却被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挤得动弹不得,如一幢幢山一样把他围起来,他几乎快呼吸不过来,崩溃地哭喊:“哥哥, 哥哥, 你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啊, 我……哇啊!”
满心恐惧的弟弟一时不察,被人带翻,摔倒在地, 眼看无数脚就要往自己身上踩,才几岁的孩子吓白了眼。
可预想之内的脚却没落下, 他含着泪抬头一看,却见周围一叠夹一叠的人群突然以他为圆心散了开来,无数目光痴愣愣地看向他。
弟弟下意识抬头, 却顷刻呆住了眼。
“弟弟!”一手端着碗粥,一手挤开人潮的哥哥看到了自己弟弟正被一道纤瘦身影抱在怀中, 带着弟弟妹妹逃难多日积攒下的对陌生人的防备,让他第一反应莫不是个坏人,径直把弟弟从对方怀中拽出来,“你又乱跑什么,要是又被坏人骗走”
“哥哥,是神仙……”
然而自始至终都一直愣愣望着的小孩子却突然天真地喃喃开口。
哥哥一怔,下意识转头,视线正好与那迎面看来的脸撞上。
下一刻,他手一抖,差点失手砸破手中的碗。
“南清哥哥!你没事吧!”
挡开人潮中的白星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来,中庸一边笑着一边站起身,说:“我没事。”
转头又看向眼前这一双兄弟俩,问:“你们没事吧?”
哥哥回过神来,想起刚刚先入为主把对方当坏人,立马撇开视线,可脖子和耳朵却泛起一层淡红,“没,没事……”
他对方这么说,中庸像是放了心,看见对方手中洒落只剩下薄薄一层的白粥,对白星说了一句,一碗盛得满满的粥很快被送了过来。
接过粥,哥哥又听到对方面向周围所有人温和说:“大家请别担心,大家都是从各地赶来南云城避难的,南业国已经为大家准备了几个月的口粮,每个百姓都能吃得上粥,所以不要拥挤,不要抢。”
对方这话一说,像是使下什么仙术一般,周围原本闹哄哄的流民顿时不自觉开始排起队打粥。
找到小妹,蹲在街边守着小妹和弟弟喝粥的哥哥,则痴痴地望着来到粥棚下给每一位百姓施粥的纤瘦身影。
恰此时,周围有人一边喝着粥,一边交谈起来:“嘿!你们都知道刚刚那人美心善的人是谁吗?”
几乎所有人都对那貌若仙人,善比菩萨的人生出好奇,纷纷催促道:
“是谁是谁?快说!”“是啊!别卖关子了!”
对方自诩自己早几天来南业国,得意昂首:“说出来可能把你们吓死,你们可知道南业国的相爷是谁?”
众人纷纷道:“这谁会不知道啊,冼君同冼相爷!南业国最受百姓爱戴的相爷!可冼相爷与刚刚那位有什么关系吗?可你怎么突然提起冼相爷了?”
“嘿嘿,那是因为刚刚那位公子,就是南业国冼相爷的夫人,被称为南业国最有菩萨心肠,收养了很多孤儿的南清公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突然看到即将施粥结束的粥棚下多出一道身影。
眉目疏朗的男人接过妻子掌中的木勺,继续给流民施完余粥后,掏出手帕,给不小心蹭脏脸的中庸仔细擦着。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则露出能照亮所有心房的清浅笑意,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棚下那一对般配登对得不像话的背影。
随后,相爷扶着妻子的手,一起登上了回家的马车。
夫妻恩爱,羡煞旁人。
可其中有早已流亡此地许久的人,却幽幽叹了口气:“老天爷怎么就瞎了眼,偏偏不赐给冼相爷与南公子这么好的人一个孩子呢……”
而这些话,已经坐上回家马车的冼君同与青令全然不知。
一上马车,一小碗青绿色的果子递了过来,冼君同解释道:“这是上次你帮忙送回家的婆婆这次特意送来的,说是她家中树上最先结的青杏。”
青令捏起一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冼君同看他喜欢,也很高兴,“今天辛苦青青了。”
青令一遍吃,一遍笑着说:“我不辛苦,你呢?你今天去找王君解决流民的事情,他怎么说?”
北朝改换日月后不到一年,便率先因接壤北朝南方的南德国派人刺杀一事,对其宣战,这场战争持续不到一个月,南方诸国面积第二大的南德国全境便沦为北朝之地,紧接着,北朝便以其他南方诸国暗中帮助南德国为由,向其他南方诸国宣战,一时间,南方战火四起,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而南方诸国中,独处西南一隅,存在感极低的南业国却因为与北朝联姻的关系,反成了这南方诸国中唯一不受战火波及的世外桃源,近一年无数流民纷纷涌入西南避难。
一开始在冼君同的支持下,南业国上下尚且对这些流民持同情态度,可随着流民越来越多,南业国的国库压力等原因的影响下,南业国的百姓与权贵的心态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最近冼君同一回家,从来不带任何情绪回来的对方,都好几次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愁容,青令也听到对方的护卫暗地里叹气,说有小人在暗地里搬弄是非,挑拨王君与相爷君臣之间的关系。
一提到这里,冼君同脸上浮出些许黯然,可马上就收起表情,问:“不说这些了,青青,你想回北方看看吗?”
北方。
这个困住他前半生,现在又让他看到无数痛苦面孔的地方,已经到了已过三年,却还是让中庸只要一听到两个字,就忍不住心跳失常的程度。
见青令吃果子的动作一顿,冼君同马上伸出手臂把人抱入怀中,低语解释:“不是去北都,是身在南兰城的南衣公主即将及笄,要与北朝十五皇子正式成婚,而王君他需要给上后侍疾,这才派我和你去南兰城一趟,代他作为二人婚宴见证人,明天就出发。”
而因为青令这一年参与了很多南业国的有关安置流民的事务,尤其是在百姓口中与冼君同经常一同出现的缘故,南业国的王君也曾亲自接见过中庸,对方命他与冼君同一同前去,倒也不如何异常。
当年北朝把与南衣公主联姻的对象换成了十五皇子沈问明后,考虑到南衣公主尚好要几年才能及笄,便没有急着让她与十五皇子成亲,而是把南业国作为嫁妆的五城都赐给了南衣公主与十五皇子的封地,让十五皇子带着南衣公主与母妃余贵人一起过去了。
提起南衣公主,青令至今还记得对方一身繁琐华服,在高大宫殿中的无数目光注视下瑟瑟发抖的模样。
而她也同样是青令当初执意要离开东宫的源头。
一道高大健壮宛如囚笼的身影不自觉地浮现在眼前。
青令忍不住缩起了身体,冼君同见了,马上抱紧,道:“没关系,我一个人去也是可以的,你也不会有被沈氏皇族发现的风险……”
“我要去。”
中庸抬起头,笑起来:“我现在已经用真面目示人,北朝十五皇子便也不认识现在的我,再说,我还从来没有和小南哥哥一起出去南业国外玩过呢。”
望着怀中爱人,濡红的嘴唇张合间透出一股果子的青涩香甜,引得冼君同喉结滚动,轻轻嗯了一声,移开目光,从碗里也拿了一颗果子送进嘴里,可马上他就皱起眉:“好酸。”
“很酸吗?”中庸好似不觉得,又吃了一个,“我倒觉得酸得很恰到好处啊。”
看着中庸鼓起来的腮帮子,嘴唇上沾上的汁水,冼君同靠了过来,一把含住了中庸的唇瓣,等到放开时,中庸唇瓣又红又肿。
冼君同故作正经地答:“确实很好吃。”
中庸羞红了脸,捶了一下胸膛:“你胡说什么呀!”
天乾却握住中庸的拳头,低语问:“青青,今晚让我标记你,好不好……”
中庸一听,脸红了起来。
虽然自始至终不理解天乾对于标记后颈的执念,可冼君同不同于那人的凶狠残暴,频率不高的同时,还每次都会事先询问他的意见,如若他不愿,他也绝不会强迫,同意之后,才在帮他放松身体之后,慢慢咬破后颈的皮肉,在保证他的痛感降到最低,注入信香。
而望见天乾在临时标记完自己之后露出的畅快满足的表情,中庸心里也会为此高兴,连后颈的痛苦也得到减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