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到新蛮
“余途,新蛮县!”
当王海念出余途的去向时,安静的会议室里一下子沸腾起来。
各种眼神全部扫向角落里的余途,一下子让他成为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谁可曾想到农业局大秘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个时刻,余途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流露出任何的垂丧之气,一丝都不能。
他面露微笑,坦然的接受着众人的眼光,可藏在背后的双手早已死死的握成了拳头,汗水湿润了整个手心。
“我发誓,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找回属于自己的荣耀!”,余途在心底默默的给自己许下了一个誓言。
“哦?”
坐在主席台上的田光达看着余途露出的是这么个表情,与期待的相差太大,忽然之间觉得索然无趣,都是碇板上的肉了,还怕割你不死?他厌恶的扫了一眼余途,静等着会议的结束。
散会以后,王海有意无意的慢了半拍,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这才叫住走在最后面的余途,说道:“老弟,这次老哥尽力了,无奈上面的意思,我也左右不了”。
虽然不知道王海到底做了什么,不过余途还是很感激王海,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力的抱了抱王海,算做是回应,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是条汉子,能屈能伸,假以时日也许真能够成气候”,王海感叹了一句,有些感激和感情是不需要言语来表达的,他忽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余途出了会议室后,直接回了家里,整理行李妥当后,当天下午就直接奔赴新蛮县,可余途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成娇当天晚上直接来到了余途的家里却扑了一个空。
“这个没良心的,走得这么猴急,招呼都不打,气死我了”,成娇气的咬牙切齿,偏偏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望着新蛮县的方向发呆。
第二天清晨,余途带着报道书直接奔赴了新蛮县农业局,接待他的是县农业局办公室主任周兵。
说起来,都是一个系统的,大家都是老相识了,况且龙新平在世的时候,对于新蛮县有着特殊的偏爱,对于新蛮县农业局所提报的费用申请以及各种指标的批示,那都是一路绿灯,所以要说下级单位里,谁最和龙新平走得近的话,那肯定当属新蛮县了,因此,当余途来的时候,彼此说话之间也少了那些拘谨和客套。
“余大秘,欢迎你来到新蛮,市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龙局是个好人,就这么走了真可惜啊”,睹旧人忆往事,周兵感慨了几句。
“周主任,往事都不提了吧,更何况我现在已经不是秘书了,只是一个小技术员,这次我下来,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切还望您多给支持啊”,余途安慰了两句。 “这个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帮你安排去处,不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老领导在的时候从没有提过任何要求,你现在来了,只要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一定尽力想办法”,周兵道。
“如此,那就有劳周主任了”,余途笑道。
从周兵的话里可以得到两个确认的消息,那就是那只幕后黑手,只怕早已经把自己的位置给定住了,不过也可以肯定的是,天高皇帝远,只要新蛮农业局暗中给予一些帮助的话,那样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想到这里,余途心里稍微宽松了许多,同时,他也想起了龙新平这个人,真是你尊重别人,给予别人帮助的同时,总有一天真当你落难了,别人也会伸出手来拉你一把。
“这样,叫余大秘的话比较敏感,我长你几岁,那就托大叫一声老哥,如何?”,操着一口新蛮口音的周兵见余途并未有想象之中的颓唐,骨子里那种新蛮人爽快直接的性格又显露了出来。
“当然,那我也不推却,叫你一声周哥了”,余途微笑,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团结一帮人,才能够做成一番事业。
“哈哈,那行,今天李局去市里开会了,因此他不能亲自接待你,不过他交代了,一定要替你接风洗尘,这点你可不能跟老领导一样,严词拒绝哟”,周兵道。
“行!”,余途点头,以前有人罩着,现在只能顺从大势了。
中午的接风宴,设在农业局边上的银丰酒楼里,周兵做陪,初次之外,并无他人,也对,这个敏感时期,叫了外人来的话,反而会让余途限于不利之地,官场之上有一套规矩,可以奉承得势的人,却坚决不会沾染失势的人,图个清静,减少麻烦。
“周哥,这次农业局打算安排我到哪里去?”,落座后,余途直奔主题,问起了情况。
原本有些笑呵呵的周兵,那张国字脸一下闪过了一丝无奈,道:“新蛮县最偏远的梅山镇梅峰乡”。
“那里?”,纵然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当听到是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丝不快。
梅峰乡那个地方,龙新平在世的时候,余途曾经去过一次,那是一个以次原始森林广泛覆盖著称的贫困乡,在整个湘南市,甚至整个湘北省都出了名,交通不便不说,里面的居民更是执行着落后的封建宗族制度,一切都以野蛮霸道的方式进行问题的解决,没有法律性可言。
那里的人,分为三层,有“上山打猎,中山耕地,下山依水”的说法,其意思是山上的人靠砍柴打猎为生,山腰的人则依靠种梯田为生,山下的人则依靠梅水过活,其落后和经济基础的薄弱不言而喻。
这哪里是去支援,根本就是流放,要想做出一番成绩来,那还真的比登天还难。
“老弟,你也别多想了,每年呢局里会有些关于农业扶持的指标,到时候我帮你多申请一点就是了,起码让你的履历里到时候好看点”,周兵似乎对于余途去到那里也很无奈,相信他也做不出太大的成绩出来。
可是余途就是余途,抛开了心里的不快以后,开始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够尽快的打开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