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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朴实无华校园文 2暗白 4029 2026-08-27 17:29

  黄河远手忙脚乱地把白云间拉到厕所商量, “卧槽,我蛋好大!”

  白云间:“我知道。”

  “不是, ”黄河远说,“是只有一个蛋变大了!”

  “……”白云间说,“给我看看。”

  “不,”黄河远拉紧裤腰带, “没什么好看的。”

  白云间:“蛋一大一小,不正是好看之处吗?”

  黄河远:“……”

  白云间:“去医务室看看。”

  “不去,多奇怪啊。”

  “远哥, ”白云间语重心长地说, “不要讳疾忌医。”

  “医务室有什么用啊,肯定叫我多喝热水!”

  白云间沉吟片刻, “可能还会给你一个冰袋。”

  黄河远:“……”

  事情果然不出白云间所料,两人去医务室拿了一点消肿药, 下午黄河远躺在寝室的床上,手里捧着热水, 蛋上放着冰袋, 一脸虚无地玩手机。

  蛋蛋肿了一个, 跳高肯定是跳不了了,白云间下午要扔标枪还要跑一千五,他也不能亲自去现场观摩了。

  黄河远寂寞如雪, 看番时也心神不宁。

  他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时时刻刻想着追最新的番,买最野的手办了。而且,以前他能一个人在家里待几天,不和人说话也不会觉得孤独,现在仅仅是一个人在寝室呆着,就觉得很无聊。

  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黄河远无聊地戳穆临星,“小星星,拍几张照片献祭给本王,我好无聊啊。”

  小星星:“一张五块。”

  “怎么降价了?”

  小星星:“看你可怜。”

  黄河远:“……本王才不需要你的可怜!”说着,黄河远发了一个十块的红包给穆临星,“给本王呈上一张高清无损体育竞技图!”

  不多时,穆临星发了一张顾海宇跨栏的照片。

  “不错……”黄河远犹豫片刻,又远程指挥道:“白云间在干嘛?”

  不一会儿,穆临星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白云间在扔标枪。

  他身后是橙红流紫的晚霞,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脸上,他高举标枪,手臂肌肉收紧,枪尖凝聚着光,和他的眼神一样,直指苍穹。

  居然可以拍得那么帅……黄河远滚了一下,不小心又扯到蛋,痛得泪眼朦胧。他含着眼泪将白云间的照片放大又缩小,感觉颇为陌生。虽然早在英语课上,黄河远就明白现在的白云间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在穆临星的镜头下,当白云间凝固成一张图片,给人的感觉顿时遥不可及了起来。

  “有没有人叫他老公啊?”黄河远问。

  穆临星:“……有。”

  “老婆呢?”

  “有。”

  “可恶啊!”黄河远拍床板,“不准他们叫!”

  穆临星:“……”

  穆临星不再回复,黄河远对着白云间的照片发呆。

  黄河远觉得自己应该为白云间高兴,他是一个厉害的人,生来就该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然而他却高兴不起来。

  怎么会完全不开心呢?黄河远拧起眉头,盯着白云间照片看。他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要是白云间能像以前那么低调就好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白云间真正的模样。如果是那样,他就不会有那么多野生老公或者野生老婆了。

  这个念头就像鲸鱼跃出海面,仅仅几秒就在脑海翻出滔天巨浪,又像恐怖片里倏忽闪过的鬼影,让他在寂静无声的寝室惊出一身冷汗。

  他疯了吗?黄河远深吸一口气,关掉了白云间的照片并锁屏,好一会儿才重新平静下来。

  在过去17年里,他从来没产生过这样的情绪。他的情绪向来简单明了,看见喜欢的人开心,看见讨厌的人恶心。当然,会有阴暗的想法,但都是合理的,谁叫他们讨厌呢,本王才是对的!

  问题就在于,他不讨厌白云间,昨天还写了费尽周折给他写广播稿,鼓励他不要害怕别人的关注,结果今天倒好,他居然开始希望白云间不要继续耀眼下去了。

  太虚伪了!难道我嫉妒他?黄河远抓了抓头发,那他不就变得和雷锦龙一样了吗?!

  “可恶,本王不能成为雷锦龙那样的人!”黄河远捶了几下床板,下床刷题。白云间是他的朋友,就算他现在是第一名,也不是从他那里抢来的,是靠实力挣来的,他也应该靠实力挣回去!

  黄河远刷了半张试卷,白云间回来了。他穿着柔软的白色短袖,黑色的运动裤衩,手里拎着一个外卖盒。

  黄河远看见白云间的瞬间,爆炸开心,但又马上心虚了,“你回来了啊,怎么样?”

  “一金一铜,”白云间走过来,微笑问:“蛋蛋好点了吗?”

  “哪有那么快。”黄河远撅了撅唇,“我一个人在寝室无聊死了,你都不知道发条微信问候我。”

  “手机没带。”白云间笑着把外卖盒放他桌上,“远哥消消气,买了你爱吃的土豆水饺。”

  “哼。”黄河远一下午虽然什么都没干,但激烈的内心斗争比学习还耗费心力,热腾腾的土豆猪肉饺下肚,顿时心也通了,气也顺了,扭头向白云间道谢,却见他把两条长腿翘在桌子上,正往腿上抹花露水。

  他的小腿红了一片,至少有五六个蚊子包。

  黄河远的“谢谢”艰涩地卡在喉咙,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云间皮肤比较白嫩而且还没有腿毛护体,他特别招蚊子。食堂负1层不通风,蚊子多,偏偏土豆水饺就在负1楼,每次去买都要排十几分钟的队。

  ……在白云间忍着蚊子去给他买水饺的时候,他却在寝室偷偷嫉妒他。黄河远满心不是滋味。

  自黄河远蛋疼后,白云间发现黄河远对他的态度起了微妙的变化。

  吃早饭的时候,黄河远不再对着他眉飞色舞地谈天说地了,他越来越沉默,时常对着他的手发呆。

  课间也不主动找他一起去上厕所或者去水房倒水喝了。虽然他找黄河远的话,黄河远还是会陪他,但是态度极其僵硬不适,好像一切又回到了黄河远刚转过来时,为了避嫌,刻意回避他的态度。

  某个午后,白云间终于忍不住,他穿了衣柜里最漂亮的裙子,开玩笑似的问黄河远,“远哥,你不是说,就算我是gay,你也不会讨厌我吗?”

  黄河远耳朵一下红了,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我没有讨厌你!”

  “但是你不怎么理我了。”白云间平淡地说,“我有点难过。”

  “我……不讨厌,我讨厌我自己。”

  白云间还想在问什么,黄河远一脸烦躁地说:“别问了,我不告诉你!”

  白云间:“……”

  两人关系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拖着,一直到期末考试。

  期末考试前夕,整个班级的气氛都颇为紧绷,当然寝室里也不例外。

  徐不倦被数学搞疯了。

  “为什么要学数学?”徐不倦抠着脚,一脸崩溃,“以后去买土家饼,告诉老板我要一块圆心角为30度的饼,去买菜说,我要一把蛀虫率低于百分之五的葱吗?”

  潘达安慰道:“班长别嚎了,至少双十一的时候,你能算清楚优惠规则啊。”

  “我不信,没人能算清楚双十一的破规则。”徐不倦问黄河远,“大吊,每年双十一那个规则表你看懂了吗?”

  “不知道,没看。”黄河远皱眉,“本王从不在双十一双十二买东西,快递慢死了。”

  “好吧,有钱任性。”徐不倦转向某位勤俭持家的学霸,“大佬,你呢?”

  “……其实我看得懂。”白云间说,“去年花19.9买了一件原价三百的裙子。”

  徐不倦无言以对,埋头做题,抓耳挠腮地做了一会儿,又嚎:“我现在瘦成这样,没有一道数学题是无辜的!”

  黄河远看一眼徐不倦因为数学题而微微颤抖的双下巴,梗了梗没说话。

  顾海宇则深受英语之苦,他一看英语单词就犯困,手里拿着一瓶玄学喷雾,时不时就往脸上喷一喷。

  “黄桑,trash can是什么意思?垃圾能?”顾海宇问。

  穆临星正坐在阳台连速写,闻言往里看了一眼,他没说话,扭头继续画画。

  “不是,can当名词的时候有箱,易拉罐的意思。trash can是垃圾桶。”

  顾海宇发出霸道总裁般的笑声,“can原来有易拉罐的意思啊。有趣。”

  黄河远:“……”这种小学知识到底有趣在哪里啊!

  有人拼命复习,有人寻求玄学的帮助,临考前,黄河远和白云间的座位上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出现水果和零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流传起了一个说法,考前拜拜二中双神能获得智慧buff的加持,理化生不好拜黄河远,语数英不好拜白云间。哪怕没有智慧buff加持,去送水果和零食的时候,时间凑得好的话,还能欣赏女装大佬和酷拽帅哥,也算不虚此行。

  黄河远的桌子本来就乱,临近期末一收贡品就更乱了。水果零食他还能理解,给他送自拍照,后面还写着班级学号祈求“精准扶贫”的人就尼玛离谱!

  “我满桌子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黄河远向白云间抱怨。但抱怨归抱怨,黄河远还是会把那些东西装进纸箱,要么分给其他同学,要么带回家。

  白云间却没有这种烦恼,他拎着一袋巨大的塑料袋,正准备把这些东西扔掉。

  “你这全部扔掉是不是有点浪费?”黄河远问。

  “很麻烦。”白云间说,“你要吗?”

  “我才不要!”黄河远说,“又不是送给我的。”

  白云间以前收到情书和零食也是这么处理的,态度冷酷,像个白眼狼。黄河远低声问:“我送你的光剑还在不在?”

  “还在。”白云间说,“在墙上挂着。”

  “哦。”黄河远得意地翘起嘴角,“算你识相,本王给你的礼物都不准扔!”

  “嗯。”

  两人走近垃圾桶,白云间一股脑地把东西全扔了,扔完歪头对着黄河远笑了笑,“你看,我全部扔掉了。”

  “看见啦。”黄河远挠了挠脸,“我觉得你应该在桌上挂块牌子拒绝一切投喂。”

  白云间:“像在动物园。”

  黄河远笑,笑过之后他又不怎么讲话了。

  最近他和白云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这样。开心的时候很开心,但某一时刻两人都会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就像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黄河远很愧疚,他总时不时嫉妒白云间,嫉妒有那么多人喜欢他,嫉妒他轻轻松松考高分,就连别人送白云间的礼物比送他的多,都让他不舒服。黄河远从小到大没嫉妒过别人,他想远离白云间,但又时刻想着他,这让他更加难受。

  而白云间经过种种假设论证,得出了一个看似不可思议,但最是符合逻辑的结论黄河远可能喜欢他。这个结论让他忐忑不安又暗自欢喜,就像一个行走在沙漠里的人,小心翼翼地鞠着一捧透明液体慢慢走着。他不敢喝,怕自己猜错了,也不敢松手,松了手就什么也没了。

  去考试那天早上,顾海宇调配了一瓶“智幸”喷雾,“智幸”也就是“智慧”和“幸运”的缩写。顾海宇倚在寝室门口,像一个慈祥又壮硕的老父亲,每一个室友出门,都对着后脑勺来一下。

  黄河远第一个出门,顾海宇喷完喷雾,搓搓他的脸,“黄桑,祝你语文作文能填满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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