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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朗夜流光 凌伊丶 5327 2026-07-23 08:32

  “一个连环杀手。”白辉看着剧本上有关第一幕场景的描述。那是一个偏僻幽暗的地下室,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带着一副黑色手套,正对着镜子吸烟,他的身后躺了一具血迹尚未干涸的尸体。

  “有什么情节设定是应该让我知道的吗?”男人又问。其实他早已在回来的路上看完了整个剧本。

  白辉的角色在里面有吻戏、床戏,以及从背部拍摄的全裸戏。总之,很彻底地挑战了周朗夜的底线,而白辉打算瞒着他私自签下合同。

  白辉把手里的剧本放了回去,平声说,“你不都知道了么。”

  他们之间静了几秒。周朗夜处在一种看似平静的愠怒之中,白辉能感知出来。

  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也尝试过让自己向男人臣服,奈何心气和傲骨都长在血肉里了。任是演技再好,也演不下去。

  庄赫的本子让他心驰神往,他厌倦了那些花瓶一样的角色,正想演一个心术不正的恶人,所以有种不管不顾的冲动。索性跳过了乔蓁,擅自答应下来,可还是被助理小高觉出了异样告知乔蓁,事情又一层一层捅到周朗夜那里。

  “如果没有乔蓁告诉我,你又打算瞒多久?”周朗夜一边问着,一边站了起来。

  这一次当着周朗夜的面,白辉流露出少见的坚持,“我不想错过这个角色。庄导的本子很好,角色对我也有挑战,我要去试试。”

  周朗夜已经走到他跟前,俯视着他,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拿过了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拇指和食指夹着机身,举到白辉眼前,“打给庄赫,说你辞演。”

  白辉愣了愣,好像没想到周朗夜如此专断,继而用一种试图保持克制的声音质问对方,“我难道就连这点决定权都没有了么?”

  周朗夜只是冷声重复了一次,“打给庄赫,现在。”

  白辉的嘴唇抿紧了,眉心拧起,突然起身的同时扬手一挥,把那部手机一下打到了地上,继而抽身欲走。

  周朗夜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拽回身边,猛地压倒在玻璃墙体上。

  继而俯低了身,盯着他,慢条斯理地问,“白辉,这么几个月你的听话都是演出来的,是吗?......今早为我做的那些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真心。”

  白辉心里那股压抑太久的狠劲夜也被逼了出来,咬着牙冷笑一声,说,“周总不就喜欢那样的么?拿捏着我的短处要我回来求你,喜欢看我跪着被你上,养着我就像养一只漂亮好玩儿的狗。”

  他随身携带了两个多月的乖巧面具,这一瞬间突然摘下了,一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驯的冷意。

  周朗夜终于在白辉身上用尽了最后一丝耐心。

  他也曾想过要让白辉回心转意,以为只要把他留在身边,他们总还有余情未了的回温。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曾经愿意为他舍弃一切的人,在决意不爱了以后,竟是如此难以挽回。

  白辉这个人,可以有么多不识时务呢。当初人人都对周朗夜这个仓促回国的私生子避之唯恐不及,他偏偏毫不犹豫地捧着一颗心往上凑;到如今周朗夜手握着周氏的实权,众人将他捧得高高在上了,白辉却只想从他身边离开,就连扮演一个贴心情人都演得不成样子。

  周朗夜的眼神变冷了,转而掐住白辉的脸,半笑不笑地说,“白辉,是我把你想错了......既然你觉得我喜欢看你求我,养你就像养狗,那我们就试试,你这只狗该怎么求人?”

  说完,他一把拽起白辉,将他拖出书房,径直拖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最后重重贯倒在楼上的护栏边。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连更,先抱抱小白...

  第46章 那就如你所愿,当个畜生

  白辉的后脑猛撞在一处微凸的扶手雕花上,眼前顿时一黑,还不等他撑坐起来,周朗夜已经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回护栏,另只手探到他腰间摸了摸,发觉他今天配了一条帆布腰带,立刻不由分说地解了下来。

  白辉猜到了可能发生的事,惶恐之下抬脚猛踹。周朗夜也不闪躲,生生在腹部受了他两下,旋即使力压住白辉的膝盖,又拧着白辉的手腕,把那根帆布腰带紧紧缠了上去。

  当年他周朗夜在加拿大念书时,曾和一帮朋友参加过几次野外求生的训练营,懂得一些专业系绳的方法。因为不打算给白辉挣脱的机会,他用上了一种双套结的系法被缚者一旦挣扎,绳结反而会越收越紧。

  他将腰带的另一头扣在了楼梯扶栏上,然后动作粗暴地脱掉白辉的T恤,把整件衣服反套在白辉手腕处,盖住了那个绳结。

  绳结的位置捆得太低,白辉几乎无法坐起。地板传来的冷意,整片地往他裸露的皮肤下渗透,空气似乎也凝滞了几秒。白辉背抵着地板,眼中闪变过各种情绪,好像已不认识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

  楼下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着响动像是秦阿姨走到了客厅的鱼缸边,准备给热带鱼投食。

  他们两人就处在鱼缸位置的正上方,如果秦阿姨闻声抬头,可以清晰看到二楼转角的围栏外系着一个黑色绳结,上面套了一件衣服,而白辉被缚的双手也在围栏后隐约可见。

  周朗夜仍然压制着白辉,方才那一瞬的冷戾决绝从他神情里褪去了,他以手背拍了拍白辉的脸,用一种上位者的从容眼神盯着他,淡声道,“你再叫大声一点,说不定秦妈会上来看看你。”

  说完拽了拽绳结,像是要确认系紧了,继而起身去了一趟书房,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颜色有些斑驳的瓶子。

  白辉不知道那里面会是什么,二楼的走廊没有开灯,九月傍晚的昏黑已经翻涌上来。周朗夜每走近一步,他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楼下还在不时传来秦阿姨打扫房间的声响,白辉往后缩了缩,不敢造出太大的动静,绳结将双腕捆得太紧,他躺在地上无法挣脱,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拍打上岸的濒死的鱼。

  周朗夜在他身旁蹲下,面对白辉的摇头抗拒,他无动于衷地伸出手,钳住白辉的脸,说,“既然要给我当狗,那就拿你试试药效吧。”

  大约在几周前,周朗夜领着白辉去过一个饭局。白辉不像别人带的小情儿那么可意来事,席间驳了两三回周朗夜的面子,周朗夜既已摸着他的脾气了,反倒只能无奈纵由着他。

  经营会所的老板当时也在场作陪,他做的是迎来送往的买卖,自然有几分眼力见,又一心想要巴结周朗夜,临走时主动给周朗夜递了一个包装严实的盒子,说,“这是好东西,周总。没有副作用,保管你养的那个小东西从此服服帖帖,您放心试试。”

  周朗夜没想过要用这个,带回家后扔在书房里忘了处理,偏偏今晚被白辉激怒了,那种折磨人的狠劲从心里窜起来,他自己一时也收拾不住。

  这时他摁着白辉的头,另只手弹开了瓶盖,将其中一头塞到白辉鼻腔中。白辉猝不及防吸入一股气体,脸色几乎立即就变了,呼吸凌乱起来,唾液咽得很急,好像瞬间被抽走了一半的神魂,挣扎的力气随之锐减。

  周朗夜看着他的反应,像是有些满意,说,“原来见效这么快。”

  说完又摸出一颗椭圆的药丸,撬开白辉的齿关,抵着他的舌头将药丸塞入口中。一直推到舌根处,确定他整粒咽下了,才把两根手指从嘴里退出。

  在他松开白辉时,冷不丁听见白辉嘶哑着声,咒骂了一句不知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周朗夜认识白辉这么久,记忆里从未听他骂过人,不由得薄唇勾了勾,耐着性子问他,“辉儿,骂的什么?”

  他叫他叫得这样亲昵,好像他们是一对契合恋人。然而听到的却是白辉从未有过的直呼其名。

  “周朗夜......”

  白辉嘴唇发颤,唇瓣是湿润暗艳的,引人遐想,在昏暗中泛起一层诡异而情欲的红,也让周朗夜迅速产生了某种冲动。

  “我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种畜生......”

  真的不像白辉会说的话。

  周朗夜心里倏然空了几秒。

  大概都疯了吧,他想。那种爱而不得丧心病狂的极致,就是周朗夜和白辉的最佳写照。

  他凑近了白辉,咬着他的耳垂,慢慢地说,“那我就如你所愿,当个畜生。”

  -

  白辉如果不是在十六岁那年遇见周朗夜,他这一生大概都会过得安稳许多。

  或者上天怜悯他,让他在足够成熟的时候遇上对方,能够认清周朗夜那张斯文英俊的表皮下隐藏着的危险属性,他也会在不慎心动以后懂得适时抽身。

  十六岁这样的年龄太青涩也太盲目了,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周朗夜要白辉的赤诚痴心,又要白辉的进退识趣;他要向白家寻仇,却要白辉给他真爱。

  他自己分明不信婚姻,偏偏给白辉买了一枚婚戒强迫他戴上,睡觉洗澡都不准白辉脱下。

  白辉好似一簇曾经怀揣热望的焰火,等不到他的黎明了,最终落在一场冷寂无声的长夜里。爱不得,恨也不得,留不得,脱身也不得。到了痛骂周朗夜“畜生”这一刻,他心里更恨的其实是自己。

  周朗夜把他扔在二楼的这块小平台上,转身就下了楼。药效渐渐起来,白辉躺在地上,眼前环绕着迷离错综的幻影,下腹也不受控制地燥热起来。

  过了不多久,他依稀又听见陶芝的声音又从楼下客厅传来,好像是来给周朗夜送文件。

  周朗夜是有意的,白辉心想。这些平日熟识的人就在与他上下几米相隔的地方,而白辉却以如此不堪的形象被缚在这里。他不敢发出声音,不敢让楼下的人觉出异样,只能张着嘴无声地喘着,身体里那股热潮肆虐作乱,生理性的眼泪从眼眶滑出,他在绝望中尝到了苦涩咸湿的味道。

  -

  待到陶芝离开,周朗夜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白辉已经在上面待了快有四五十分钟了。

  他从玄关回到客厅,还未迈步上楼,猝不及防听见几下闷钝的声响,倏然抬头的一瞬,却见一条腰带状的长影从二楼直接落下。

  周朗夜先是一愣,似是不相信白辉竟能从那个绳结中挣脱,而后快走了两步上到平台。皱成一团的T恤还扔在原地,白辉却不见了踪影。

  黑暗的走廊上落针可闻,周朗夜隐约听到起伏的喘息声从卧室传来,于是走向卧室,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白辉靠在角落里,两只手腕都呈现出可怕的痕迹,不知他是以什么惨烈的方式脱困出来的。他双眼闭着,微仰起头,牛仔裤被退到膝盖处,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另只手正在自*。

  周朗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场景。那种剧烈的心痛和嗜血的罪恶感瞬时涌上了大脑。

  他走了几步,停在白辉身前,借着外面街道透入的灯光,看清了白辉的样子,下唇淌着血,大概是用牙齿咬过绳结,口腔和牙齿都被血迹染红,垂在地上的那只手不知是不是脱臼了,手腕多处破了皮,交错翻起几层刺目的血痕。

  周朗夜伸手的一瞬,白辉睁开了眼,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周朗夜摁着他的肩,另一只手盖在了他的那只手上,想要帮他解决。

  白辉的声音隐隐带了哭腔,再一次让他滚。

  “你这样没法去看医生,我先帮你弄出来。”周朗夜揽着他,不让他再挣扎,但或许是药效的作用,白辉浑身抖个不停,却始终无法释放。

  周朗夜已经悔恨得不行,嘴里一连地哄着他,“乖、听话...再放松一点......”一面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屈膝半跪下去。

  白辉像个失去意识的娃娃一样,躺着任由周朗夜摆弄。他残存的那一点羞耻心、自尊心全都击碎了,肆虐横行的欲望像一把生锈的刀,一寸一寸割开他的皮肉,从他身上放血。痛楚与混沌中他不由自主地想着,是不是死了就能解脱了。

  最后他在周朗夜手里释放出来时,整个人几乎都崩溃了。

  药效引起身体的失控,白辉无法自持。周朗夜俯下身吻他、哄他,他躲不开,泪水流了一脸,眼前一片恍惚。

  等到家庭医生匆匆上门时,白辉勉强被男人收拾干净了,闭眼躺在床上。然而有些痕迹是抹除不去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可是白辉好像无所谓了,医生给他检查伤口,替他上药包扎,他一言不发地配合着。止痛药的帮助微乎其微,但他在包扎全程中没有哼过一声,仿佛这具身躯已经不属于自己。

  由于腕部受伤严重,加之后期康复不当,白辉的右手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从此无法再做细致的手部活动,常常拿不稳东西,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自如地使用筷子。

  作者有话说:

  后半部分的完整文字请在微博搜“流光 46”

  第47章 下次我只能用吸管喝水了

  家庭医生离开的时候,嘴角绷得很紧,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周朗夜送他到玄关,他忍了又忍,终于按捺不住,叹道,“周总,我看那位病人身体也不怎么好,您还是要当心些。”

  字面上的意思是为周朗夜着想,实则是看不下去白辉一身的伤痕累累,觉得自己在这里替周朗夜看病也像是助纣为虐,良心上过不去了。

  周朗夜沉着一张脸,没有驳他的话,只说,“有劳了,慢走。”

  几分钟后周朗夜再回到楼上卧室,手里端了个托盘,里面放着温热的粥和小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白辉的右手捆上了夹板左手缠着绷带,绒毯搭在身上,偏头躺在大床靠墙的那一侧。

  周朗夜坐到床边,放缓声音对他说,“吃点东西吧,我喂你。”

  白辉身上的药力还没过去,呼吸仍然显得零碎急促,周朗夜伸手刚触着他的肩,他就往里缩了一下。

  周朗夜不敢刺激他,陪着小心和他商量,“你手不好用,我喂你吧。”

  白辉的意识并不清晰,刚被周朗夜捆绑过的恐惧还没有消退,他很怕与男人一言不合,对方再度对自己动手,于是以手肘撑着床垫,慢慢坐了起来。

  一小勺米粥喂到嘴边,白辉其实全无食欲,忍着恶心咽了一口。周朗夜见他好像是咽下了,正要再舀一勺,白辉突然掩住嘴,蹬开被子就要下床。周朗夜眼疾手快去扶他,白辉没有站稳,先绊在地上呕出一口,又挣开周朗夜那只不敢用力的手,踉踉跄跄冲进盥洗室,扶着马桶吐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瘦削的背脊起伏得厉害,大概是吐得难受了,后颈上细白的皮肤隐隐泛起一片红痕。

  白辉就这么趴在马桶边折腾了七八分钟,最后胃里彻底吐空了,周朗夜给他喂了水,把他揽起来时,白辉突然低声说,“今晚让我自己睡行么?”

  周朗夜愣了愣,先没说答不答应,只是把他抱回床上,收拾了地上的狼藉,又拿来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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