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134章

  陆振云把烟从口袋里掏出来,没点,在指间转了两圈,塞回去了。

  他转过身,面朝窗外。

  李秘书站在门口,手里的笔还攥着,纸已经写满了大半页。

  他看了陆振云的背影一眼,又低下头,在纸的最下面添了一行字,“谈判优先级:上调”。

  窗口那棵老槐树上,一只麻雀叫了一声,又安静了下来。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王宫的西侧新起了一座穹顶大厅,石壁厚实,穹顶高耸,能将声音聚拢又散开,不至于太吵,也不至于太空。

  大厅的四面墙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魔法灯,灯芯是特制的,烧起来不冒烟,光色暖白,把整座大厅照得像蒙了一层薄薄的、刚晒过太阳的棉被。

  大厅中央是一片圆形的表演区,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石板被磨得光滑,能映出人的影子。

  表演区周围是一圈低矮的护栏,护栏外面是一排一排的座椅,座椅的间距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坐着不会碰到旁边人的手肘。

  座椅的材质是深色的木头,椅背上刻着不同的徽记……有的是展翅的鹰,有的是交叉的剑,有的是盛开的玫瑰,有的是不知道什么含义的几何图案。

  这些徽记代表着一个个国家,或大或小,从柯特王国的废墟上站起来的新领主们。

  和那些没有被战火波及的古老王国的使节们,此刻都坐在这片穹顶之下,等着看一场表演。

  季舟安坐在最前排的正中央,他的座椅比其他的宽半尺,椅背上刻的是一朵蔷薇。

  今天季舟安的长发束了一半,用一根银簪别在脑后,剩下的散在肩上,发梢在魔法灯的光晕里泛着柔和的、珍珠般的光泽。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打了个结。

  第二百零一章 任务完成

  凯利斯坐在他左边,金色的长发今天也束了,用的是深紫色的丝带,丝带的末端垂在耳侧,随着他偏头的动作轻轻扫过颧骨。

  他的坐姿松弛,一只手从面前的碟子里捏了一颗葡萄,举到季舟安嘴边。

  季舟安张嘴接了,凯利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着,季舟安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叮任务完成,宿主可随时升级卡牌。”

  季舟安的咀嚼停了,他的目光落在表演区的中央,那里正有一个穿着彩色袍子的魔法师在往空中抛火球。

  火球从他掌心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又落回他的掌心,像一颗被驯服,听话的小太阳。

  凯利斯看着季舟安,凑近贴着他的耳廓压低声音,“安安?怎么了?”

  季舟安的睫毛颤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凯利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从凯利斯手里把第二颗葡萄接了过来,送进自己嘴里。

  他继续看表演,火球在空中炸开了,不是爆炸,是绽放,像一朵烟花,碎成无数颗细小的、发光的火星,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很热烈,但很有礼貌。

  穹顶大厅里坐满了人,前排是各国王子公主,使节和他们的随从,后排是王都的贵族和家眷,再往后是侍卫和侍从,站着,靠墙,双手垂在身侧。

  大厅的两侧各有一排长桌,桌面上铺着深红色的桌布,桌布的边缘垂到地面,把桌腿和桌下的东西都遮住了。

  长桌上蹲着缩小版的龙。

  龙桌的下方,天使们坐成了一排,炽天使坐在最左边,他的坐姿笔直,他身后的天使们以同样的姿态坐着,。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左顾右盼,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表演区的中央,表情平静。

  天使们的后排是精灵,精灵们坐得比天使们松散一些,有的靠着椅背,有的微微侧着身。

  精灵们的后排是矮人,矮人们坐得最不老实,铜锤族长坐在最前排,胡子末端编了几根小辫子,辫尾系着铜铃铛,他动一下铃铛就响,从表演开始到现在就没停过。

  他身后的矮人们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在掰手指头,有的在偷偷从口袋里掏东西吃,有的在打哈欠。

  教会的席位在最右边,新教皇还没选出来,来的是一个红衣主教,他的身边坐着几个主教和神父,表情各异,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的目光从表演开始就没有从天使们身上移开过。

  其他国家的人也在看,但没有教会那么直白,有的在看天使,有的在看龙,有的在看精灵,有的在看表演,目光在四个方向之间来回切换。

  一个穿着墨绿色礼服的使节,来自南境一个以葡萄酒闻名的小国,看了表演区的魔法师看了几眼,然后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表演继续。

  第二个节目来自北境的一个小国,表演者走到表演区中央,从袖子里掏出一根树枝,皮都没剥干净,枝桠的节点处还鼓着一个疙瘩。

  他把树枝往空中一指,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又指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观众席上有人轻轻咳了一声,他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紫色,像一颗正在被烤熟的、马上就要裂开的、紫薯。

  他把树枝往地上用力一戳,戳进了石板之间的缝隙里,立住了,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交叉在胸前,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吸气的时间很长,长到坐在后排的一个女仆以为他背过气去了,然后就他猛地睁开眼,喷出了一口火。

  火焰从他的口腔里涌出来,橘红色的,带着一股硫磺味,烧了大约两息,灭了。

  他喘着粗气,嘴角的胡茬被火燎焦了一小片,卷曲着,冒着细细的白烟。

  观众席上安静了一息,然后响起了掌声,表演者鞠了一躬,接着直起身,把树枝从石缝里拔出来,塞回袖子里,走了。

  第三个节目来自西境的一个山地王国,表演者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件贴身的皮甲,腰带上挂着七八把小刀,每一把的刀柄上都缠着不同颜色的绳子。

  她走到表演区中央,站定,从腰带上抽出一把刀,她把刀往空中一抛,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她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尖。

  观众席上有人吸了一口气。

  她把刀收回去,又抽出一把,抛了起来,两把刀在空中交错着翻跟头,像两只在打架的蝴蝶,落下来的时候她左右手同时接住了,接的是刀柄。

  观众席上又有人吸了一口气,第三轮她抽了三把刀,抛上去,三把刀在空中排成一条线,旋转着。

  她伸手去接,接住了第一把,没接住第二把,第二把刀从她的手指间滑了出去,钉在了地面上。

  刀身没入石板半寸,刀柄还在嗡嗡地颤,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弯腰把刀拔了出来,塞回腰带里,鞠了一躬。

  观众席上沉默了大约两息,然后掌声响了起来。

  第四个节目来自东境的一个平原王国,表演者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走路的步伐也很轻快。

  他走到表演区中央,从袖子里掏出一把种子,撒在地上,种子落在石板缝隙里。

  他蹲下来,把手掌覆在种子上方,掌心朝下,他的手掌开始发光,光从他的掌心渗进石板缝隙里,石板缝隙里开始长出东西。

  先是白色的细根,然后是绿色的嫩芽,然后是茎,然后是叶,然后是花苞。

  花苞在几息之内绽开了,是一朵淡紫色的、花瓣边缘带着一点点白色的花,花不大,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但开得很精神,花瓣朝上,像在仰着脸看天。

  老者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把花剪了,插进自己胸前的口袋里,然后他朝观众席鞠了一躬,走了。

  观众席上没有人鼓掌,不是不好看,是快到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那几个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但老者已经走到表演区的边缘了,没有回头,摆了摆手。

  第两百零二章

  第五个节目来自南境的一个海港王国,表演者是一个赤着上身的年轻男人,皮肤是古铜色,胸口的肌肉在灯光下像一块一块的被打磨过的石头。

  他手里拿着一只水囊,走到表演区中央,把水囊的盖子拧开,把里面的水倒了出来。

  水没有落在地上,水悬在了半空中,在他头顶上方大约一人高的位置,聚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还在微微晃动的水球。

  水球在灯光下是半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水在流动,像被装在看不见的容器里的、正在被搅拌的海洋。

  他伸出手,手指插进水球里,搅了一下,水球开始变形,从球体变成了圆柱体,从圆柱体变成了一匹马。

  当然不是真的马,他用手掌托着那匹水马,水马在他掌心里跑了几步,然后跃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一只鸟。

  鸟在他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俯冲下来,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变回了一滩水。

  水从他的指缝间流下去,流到石板地面上,渗进了缝隙里,消失了。

  观众席上的掌声比前几个节目都热烈。

  第六个节目来自凯利斯这边,表演者是王宫魔法团的一位法师,一个头发全白了但眉毛还是黑色的、看不出年龄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用银线绣着复杂的魔法纹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走到表演区中央,从袖子里抽出一根魔杖,杖身是黑色的,杖头镶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宝石在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正在燃烧的、不会熄灭的血。

  他把魔杖往空中画了一个圈,圈里面的空气是扭曲的,像隔着一层被烧热的玻璃在看东西。

  他把魔杖收回来,从那个圈里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只由闪电凝聚而成的手,五指张开,指尖噼啪作响,每一根手指都在放射细小的、蓝白色的、像蛇一样的电弧。

  他把那只闪电手往空中一抛,闪电手在空中炸开了,像一朵烟花,碎成了几十颗细小的、发光的电球,每一颗电球落在空中。

  悬着,像几十颗被钉在看不见的天花板上的、正在闪烁的星星。

  他把魔杖一挥,那些电球开始移动,从表演区的中央向四周扩散,划出一道道弧线,像几十颗流星同时从天空中坠落,坠落的过程中拖着长长的、蓝白色的、发着光的尾巴。

  电球落在地面上,没有爆炸,没有声音,像冰块落进了温水里,消失了。

  观众席上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热烈,凯利斯的嘴角弯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季舟安一眼。

  轮到季舟安的人了。

  季舟安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的侧幕上,侧幕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彩色拼接袍子、戴着一顶尖尖的、顶端缀着一颗绒球的帽子。

  脸上涂着白色的粉、眼眶画着黑色的三角形、嘴唇涂成夸张的红色的、小丑。

  小丑的嘴角本来就画得很高,但他看到季舟安的目光落过来的时候,他朝季舟安微微鞠了一躬。

  然后他转过身,朝表演区中央走去,彩色的袍子下摆在地上拖着,袍子的布料是粗麻的,每走一步,袍子上的拼接色块就在灯光下变换一次颜色,色彩斑斓的、不会停下来的旗。

  尖顶帽上的绒球随着他的步伐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在他头顶上跳来跳去的、彩色的小鸟。

  观众席上有人坐直了身体。

  红衣主教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天使们身上移开了,他的视线追着小丑的背影,追到小丑停下来、转过身、面朝观众席的位置。

  小丑站在表演区中央,面朝季舟安的方向,右手贴着胸口,左手背在身后,再次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掌心朝上,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独立地在空中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的动作。

  表演区的灯光灭了。

  当然不是全灭,表演区的边缘还留着一圈微弱的光,刚好够把观众席照亮,让坐在前排的人能看到彼此的大致轮廓。

  表演区的中央彻底暗了,暗到你看不见小丑。

  观众席上有人屏住了呼吸。

  然后表演区的正中央亮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自己在发光,很小,很弱像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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