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我的帝国,全是抽卡来的

第72章

  这个距离比并排更近,近到两个人的膝盖之间只隔了一个小拇指的长度。

  凯利斯的膝盖微微往前顶了一点,几乎要碰到季舟安的膝盖,他没有缩回去,季舟安也没有躲。

  凯利斯的目光落在季舟安怀里……烬蜷成一团,暗红色的鳞片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几乎变成了黑色。

  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排细小的、尖尖的牙齿。

  凯利斯伸出手,轻轻地、稳稳地落在烬的身上,烬的鳞片是凉的,光滑得像玉石。

  凯利斯的指尖从烬的脊背上滑过去,从脖子滑到尾巴根,又从尾巴根滑回脖子。

  烬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看见了凯利斯的手指,看见了凯利斯的脸,然后又看见了季舟安的脸,季舟安正低头看着它。

  烬又把眼睛闭上了,尾巴从爪子上松开,搭在凯利斯的手腕上,不紧,松松的,像一条暗红色的丝带。

  凯利斯把烬从季舟安怀里接了过去,烬离开了季舟安的怀抱,落在了凯利斯的膝盖上。

  烬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小短腿蜷着,尾巴卷住自己的爪子。

  季舟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了的怀抱,又抬头看了一眼凯利斯膝盖上翻着肚皮的小龙。

  沉默了一瞬,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本书,《艾尔德兰大陆奇异见闻录》,正适合路上看。

  凯利斯靠在座椅上,膝盖上的烬打着小呼噜,鼻子里那个泡泡随着呼吸一胀一缩。

  一会儿大到几乎要盖住他的整张脸,一会儿小到几乎看不见。

  凯利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泡泡,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动手上的戒指……一本书出现在他手中。

  他翻开书,看了一会,然后抬起眼,看向对面。

  季舟安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上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书页在他手中微微倾斜,好让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落在字上。

  他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的线条在昏暗中显的格外清冷。

  凯利斯看了他好一会,然后才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他的嘴角弯着,弯度不大,但一直没有消失。

  第一百零五章 杀意

  与此同时。

  教皇克勉躺在床上。

  他从那天就没有离开这张床了,丝质的床单换了无数次。

  每一套都在几个小时内,让身体每一个孔洞里渗出来的液体浸透。

  然后被仆人们小心翼翼地换下来,装进密封的袋子里,抬出去烧掉。

  他的头歪在枕头上,脸朝着帐顶,眼睛半睁着,瞳孔上覆着一层白膜,像两颗被霜打过的葡萄。

  嘴唇是灰白色的,干裂了,裂口处露出暗红色的、快要凝固的血。

  他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搭在床沿上,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指尖的裂口里渗着透明的、黏糊糊的液体。

  床前站着一个人。

  是白袍人。

  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见五官,只能看见兜帽边缘露出的几缕发丝。

  手里端着一只碗,碗是黑色的,碗里装的是血,暗红色的,浓稠的,冒着热气。

  白袍人把碗端到教皇嘴边,碗沿抵住他干裂的下唇,微微倾斜。

  暗红色的液体从碗里涌出来,涌进教皇的嘴里,顺着嘴角溢出来一些,淌过下巴,淌在枕头上,洇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花。

  教皇的喉咙开始动,咕嘟、咕嘟、每一声都很大。

  喉结每一次滚动都带动整张脸的皮肤,那张松弛的、皱褶的、像揉过的纸一样的皮肤……

  在颧骨和下颌之间来回滑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碗里的血渐渐浅下去,从满到半,从浅到底,舌尖舔着碗沿,把最后一滴血舔进嘴里。

  他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看向白袍人,眼神里带着一种饥饿的、贪婪的、像被关在笼子里三天没吃东西的野兽看见了一块肉的那种光。

  “还……不够。”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得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气泡破裂的声响,“再……再给我……”

  白袍人没有动,他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过了片刻,他的头微微偏了一下,朝身后看去。

  侍从站在白袍人身后的阴影里,他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皮带上挂着一串钥匙。

  他的嘴唇抿着,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转过身,走向房间的角落,角落里跪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他跪在地上,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墙壁的铁环上。

  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烂了,露出瘦削的、布满瘀伤的上身,头低垂着,下巴几乎贴住了胸口。

  侍从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刀刃三寸左右,但很锋利,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冷冷的白光。

  他用左手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拉,露出脖子。

  刀刃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

  侍从的手腕一划。

  刀刃从左到右,在男人的脖子上拉出一道口子,伤口不深不浅,切开皮肤和肌肉,刚好让动脉里的血喷出来。

  侍从的眼睛眨都没眨,他右手还握着刀,左手松开那个男人的头发。

  拿起放在地上的黑碗,把碗口对准男人的脖子,血从伤口里喷出来,落进碗里。

  那个年轻男人的身体在发抖,那种抖,是血从身体里流走的时候,身体本能地、绝望地、徒劳地颤抖。

  他的手指在身后痉挛,指甲刮着石板地面,发出刺耳的、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的声响。

  侍从看着碗里的血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一只瓶子。

  瓶子很小,拇指大小,透明的玻璃瓶里装着一种淡绿色的液体。

  他用牙齿咬开瓶塞,把瓶口凑到那个男人的嘴边,粗鲁地、用力地把瓶嘴塞进他的嘴唇之间。

  液体灌进去了,男人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他脖子上的伤口开始愈合。

  不是慢慢长回去的那种愈合,是像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针线把裂开的口子缝了起来。

  从伤口的两边往中间收拢,肌肉、血管、皮肤,一层一层地合拢,一层一层地长好。

  几息之间,那道从左到右、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淡粉色的疤痕,像一条趴在脖子上的蜈蚣。

  男人不动了。

  侍从没有看他,他端着那碗满满的血,转过身,走回床前。

  白袍人侧身让了一步,侍从跪下来,双手捧着碗,把碗沿送到教皇嘴边。

  教皇的嘴张开了。

  他的嘴张得很大,大到不像是一个人的嘴应该能张开的幅度。

  嘴角往两边裂开,下巴往下坠,整张嘴像一个黑洞,张在灰白色的、布满皱褶的脸上。

  侍从把碗倾斜,暗红色的血从碗里涌出来,涌进那个黑洞里。

  很快碗空了。

  教皇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嘴唇,把嘴角的血舔进嘴里。

  突然打出一个嗝,那声嗝很大,大到整个寝殿都在回荡。

  嗝里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像腐肉和酸菜混在一起的臭味。

  “杯水……杯水车薪。”他的声音还是嘶哑的,“还是……杯水车薪。”

  白袍人没有接教皇的话,只说了一句。

  “教皇大人,凯利斯离开王都了。”

  教皇的头猛地偏了一下。

  “他离开王都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嘶哑的嗓子撑不住那么高的音,破音了,像一面被人用力敲碎了的鼓,“往哪去了?”

  白袍人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带情绪。

  “北境。”

  教皇愣住了。

  愣了一息,两息,然后他的嘴慢慢地咧开了,嘴角往两边扯,扯到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寝殿里回荡,撞在墙上,撞在穹顶上,撞在烛台上,把火苗震得东倒西歪。

  “正合我意啊……”他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泡破裂的声响,“正合我意……我要让他有去无回……”

  “凯利斯……你害我如此……”他的声音突然沉下去了,从疯狂变成狠毒,像一个从深井底部传上来的、被水泡烂了的声音。

  “你害我如此……我要你……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得比我惨一万倍……”

  他的眼睛转了半圈,落在白袍人身上,“告诉我们的人。”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神降下旨意……凯利斯不是合格的帝王,谁要杀了他,谁就是下一任的帝王。”

  白袍人微微躬身,然后他直起身,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教皇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的目光从门上收回来,侍从还跪在那里,“你过来。”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第一百零六章

  一天前。

  禁地外。

  风吹过来,把凯利斯的金色长发从肩上撩起来,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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