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航员？”楠承插嘴，“段哥你还想过这个？是因为喜之郎果冻吗？”

　　商羽薇没反应过来“这和喜之郎果冻有什么关系吗？”

　　“羽薇姐，你不知道吗？就那个‘我要做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我爱吃的喜之郎果冻’！”

　　其余几个人呆滞一瞬，然后丝毫不留情面的笑了起来。

　　“嗯，但是和喜之郎果冻没关系。”段翎昭也笑着应和，“不过后来近视了，就放弃了。”

　　“所以改当演员了？”

　　“中间还拐了好几个弯。”

　　桌上的人笑了。

　　闻奚也笑了。

　　不是因为他觉得好笑，是因为段翎昭说“近视了”的时候，那个表情很淡的无奈，带着一点自嘲让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段翎昭的眼睛受过伤，缠了半个月的白布。

　　“那你现在还想上去吗？”闻奚问。

　　“上去？”

　　“上天。”

　　段翎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说，“还是很想的。”

　　闻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热气在帐篷里弥漫，把每个人的脸都蒸得红扑扑的。

　　…

　　吃完火锅，楠承瘫在椅子上，摸着肚子：“导演，这是我录节目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所以你之前几顿都没吃饱？”老赵问。

　　“之前那是生存，今天是生活。”

　　商羽薇站起来，把空盘子摞在一起：“行了，别贫了，帮忙收拾。”

　　楠承乖乖站起来，端着盘子往物资箱那边走。

　　叶瑶和陈铎也起身帮忙。叶瑶擦桌子，陈铎收拾锅具，配合得还挺默契。

　　闻奚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闻老师。”段翎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闻奚侧头。

　　“你之前问了我两个问题。”段翎昭说，“前世，和遗忘的事。”

　　闻奚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忘了什么？”

　　帐篷里的其他人都在忙，没人注意这边。

　　闻奚看着段翎昭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下显得很亮，像是真的有星星掉进去了。

　　“没有。”闻奚说，“随便问问。”

　　段翎昭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但他知道闻奚在说谎。

　　不是那种恶意的说谎，是那种有些话还没到说的时候。

　　“闻老师。”

　　“嗯？”

　　“不管我忘了什么，”段翎昭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想起来了，我会告诉你的。”

　　闻奚端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随你，都可以。”他说。

　　夜风从帐篷外面吹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气息。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了。

　　桌子收拾干净了，碗筷归位了，篝火重新添了柴，噼噼啪啪地烧着。

　　六个人围在篝火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楠承在讲他第一次录综艺时的糗事，商羽薇在旁边补充细节，两个人像在说相声。叶瑶听得笑出了声，陈铎推着眼镜，嘴角也弯着。

　　闻奚坐在最边上，腿上搭着段翎昭的外套刚才风大的时候段翎昭顺手放在他腿上的，说“你穿得少”。

　　虽然魔尊很不理解，他热还来不及，为什么会冷？后来想了想，此时的段翎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脆脆弱弱凡人，冷也正常！

　　他没穿那件外套，就让它搭在腿上。

　　段翎昭坐在他旁边，双手捧着杯子，杯子里是刚才泡的热茶。他的外套在闻奚腿上，他自己穿着一件薄卫衣，领口拉得很高，只露出半张脸。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明明暗暗。

　　闻奚侧头看了他一眼。

　　“冷吗？”他问。

　　“不冷。”段翎昭说。

　　“那你缩什么脖子？”

　　段翎昭顿了顿，把脖子从领口里伸出来一点：“……没有。”

　　闻奚笑了一声，把腿上的外套拿起来，扔回给他。

　　“自己穿。”

　　段翎昭接住外套，犹豫了一下，穿上了。

　　“你不冷？”

　　“不冷。”闻奚说。

　　魔尊的体质，这点凉意算什么？

　　冰肌雪域他都跟人打过架。

　　但段翎昭不知道这些。

　　段翎昭只知道，闻奚把外套还给了他，自己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坐在夜风里。

　　他想了想，把茶杯递过去。

　　“喝口热的。”

　　闻奚看了看那杯茶，又看了看段翎昭。

　　杯沿上有浅浅的水渍，是段翎昭刚才喝过的位置。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杯子是暖的。

　　“好喝吗？”段翎昭问。

　　“还行。”闻奚说。

　　“只是还行？”

　　“嗯。”

　　段翎昭笑了笑，没再问。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溅起来，飞到半空中，灭了。

　　夜风穿过树林，带来远处溪流的水声。

　　第16章 糟心！熟悉！

　　第二天清晨，闻奚是被帐篷外的喇叭声吵醒的。

　　“所有人！五分钟内集合！过时不候！”

　　老赵的声音透过劣质喇叭传进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像军训教官在喊起床。

　　闻奚睁开眼，花了整整两秒从“本尊是魔尊”切换到“我是个录综艺的素人”，然后坐起身。

　　法治社会！不能杀人！

　　魔尊表示很是糟心！

　　旁边，段翎昭已经醒了，正在叠睡袋。动作又快又整齐，边边角角都对得一丝不苟，像在叠豆腐块。

　　闻奚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段老师，你当演员之前是不是当过兵？”

　　段翎昭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你这叠被子的手法，太标准了。”

　　段翎昭笑了笑：“拍戏时跟剧组请的退伍教官学的。那部戏拍了四个月，这个习惯就留下了。”

　　闻奚“哦”了一声，也爬起来开始收拾。他的手法就随意多了睡袋一卷，往背包里一塞，拉链一拉，完事。

　　两人走出帐篷时，其他人也已经到了。

　　楠承打着哈欠，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头发翘起一撮，像个刚出壳的雏鸟：“导演，这才几点啊……”

　　“六点整。”老赵看了眼手表，面无表情，“今天任务比较重，早点开始。现在，宣布最后挑战项目！”

　　六个人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