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录制结束后他在后台卸妆,小张递来手机闻奚回消息了:“看到了。你画的那个锅,像痰盂。”
段翎昭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打字:“那是锅!鸳鸯锅!”
闻奚回:“哦,没看出来。”
段翎昭气得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桌上。
敢嘲讽他的画技,闻奚完了!
…
第三周商务活动密集。
品牌发布会、慈善晚宴、粉丝见面会,他像陀螺一样在几个城市之间转。经常凌晨落地,早上六点又要起床化妆。
小张心疼他,说要不要推掉一两个,段翎昭摇头说签了合同就得履行。
他唯一雷打不动的,是每天睡前给闻奚发消息。
有时是“今天拍广告,导演说我眼神太凶”,有时是“杂志拍完了,累死了”,有时只是两个字“晚安”。
闻奚回得依然简短,但从不缺席。
…
第四周终于有了半天假。
他回了一趟家,付婉林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段翎昭爱吃的。段明远问起新戏,段翎昭简单说了几句。
付婉林一听要去云南边境,立刻放下筷子开始念叨:“那边蚊虫多,我给你准备了防蚊液、感冒药、跌打损伤膏全在那个大箱子里。”段翎昭说剧组有医疗组,付婉林不听,说那也得带、万一用得上,又说那边温差大、换季衣服都装好了。
最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平安扣玉坠,温润细腻,是上好的和田玉。“你奶奶留下来的,保平安。戴着,别弄丢了。”段翎昭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点头说好。
段翎虞在旁边慢悠悠地问闻奚知不知道他去云南,段翎昭说知道。
“他什么反应?”
“没什么反应,就说注意安全。”
“就这样?”段翎虞挑眉,“我还以为他要跟着去。”
“他有自己的工作。”段翎昭说,“而且……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段翎虞看着他,看了几秒,笑了:“行,长大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真有事随时打电话。段家虽然在云南那边势力不如江城,但护你周全绰绰有余。”
段翎昭点头表示明白。
吃完饭回房间收拾行李。
手机响了,闻奚发来一条消息:“出来,我在门口。”段翎昭走到窗边往下看闻奚的车停在路边,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快步下楼。“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东西。”闻奚把袋子递过来,“防蚊虫的药膏,我自己调的,比市面上的好用。”又从小瓷瓶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解毒丹。一般的毒都能解。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捏碎瓶子,我能感觉到。”
“你怎么感受到?”段翎昭一边调侃一边接过瓷瓶,入手冰凉,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我就是能!还有这是祖传的。”闻奚面不改色,“收好,别弄丢了。”
段翎昭把瓷瓶小心收进口袋。“你什么时候进组?”
“下周一。横店,《长夜行》,大概四个月。”
“那我们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了。”
“所以今天来见你。”闻奚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段翎昭上前一步抱住他。
闻奚没躲,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注意安全。别受伤,别逞强。拍戏是工作,命是自己的。”
段翎昭闷声说知道。
“横店夏天热,注意防暑。”闻奚嗯了一声。“没事,我不会中暑!”
“好吧!但你还是要注意!”段翎昭依旧叮嘱。
“嗯,你也要注意。”
两人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路灯下彼此的表情都看不太清,但声音比平时轻。“闻奚,等我从云南回来,我们去旅游吧。就我们俩,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待几天。”
“行。去哪儿?”
“你定。”
“那就去西藏。海拔高,人少,星星亮。”
“好。”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草木的气息。
“走了。”闻奚拉开车门,“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
“嗯。”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段翎昭站在原地直到尾灯消失,才转身回家。瓷瓶在口袋里贴着皮肤,微微发凉。茶几上还摊着没装完的行李箱,付婉林的叮嘱还在耳边,段翎虞那句“长大了”也还在脑子里转。
他躺在床上,把瓷瓶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瓶身的纹路很细,像某种古老的文字,看久了眼睛会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也不知道闻奚从哪里弄来的。
但他知道闻奚不会害他。
这就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
闻奚发来的消息:“到了。早点睡。”
段翎昭回了个“嗯”,把瓷瓶放在枕头旁边,关灯躺下。
黑暗中瓷瓶泛着极淡的光,他盯着看了几秒,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要赶早班飞机,过几天就要进组。六个月的云南边境,蚊虫,蛇,艰苦的拍摄条件他都不怕。
只是会想一个人。
很想……
第51章 传出去:段老师怕蜘蛛!
段翎昭提前一个月抵达云南边境的拍摄地。
剧组在靠近边境线的一个小镇上租了栋老旧的招待所作为临时驻地。
条件简陋,但胜在清净。
导演陈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拍过不少现实题材的电影,以“苛刻”和“较真”著称。
他见到段翎昭的第一句话是:“段老师,欢迎。接下来一个月,早上六点起床,跟当地缉毒支队的同志训练。没问题吧?”
“没有。”段翎昭摇头。
“好。”陈锋点头,“另外,拍摄期间手机要上交,只有晚上收工后能拿回来。这是为了让大家专注角色,不受外界干扰。”
“明白。”
段翎昭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卫生间是公用的。他放下行李,推开窗户,山风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涌进来,很清新,但也带着一丝边境特有的、若有若无的肃杀。
给闻奚发了条消息:“到了,条件还行。明天开始训练,手机会上交,只有晚上能联系。别担心。”
闻奚很快回复:“嗯。注意安全。”
“你也是。横店热,多喝水。”
“知道。”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段翎昭和其他几个主要演员就被带到了当地的缉毒支队训练场。
负责训练他们的副队长姓杨,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得像鹰。
“各位老师,欢迎。”杨队的声音很硬,像淬过火,“接下来一个月,我会带你们体验缉毒警的日常训练。内容不多:体能、格斗、枪械基础、野外生存。目的不是把你们练成兵,是让你们找到感觉。所以别怕苦,也别喊累。听明白了吗?”
“明白!”
训练从五公里越野开始。
段翎昭体能不错,但背着装备在山区跑步还是头一回。跑到三公里时肺像要炸开,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没停,咬着牙往前冲。杨队跑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可。
跑完步是格斗训练。
杨队教了几个简单的擒拿和反制动作,强调“实用、快速、有效”。段翎昭学得很认真,每个动作都反复练,直到肌肉记住。中途休息时他坐在地上喝水,杨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段老师,你练过?”杨队问。
“拍戏时学过一点。”
“不止一点。”杨队笑了笑,“你刚才那个反制动作,发力很准,不像新手。”段翎昭没解释,只说可能学得快。杨队点头,又说真遇到毒贩别想着逞英雄,跑、报警、保命第一。段翎昭说明白。
训练持续了一整天。
晚上回到招待所时浑身酸痛,几乎站不稳。
他洗了个冷水澡倒在床上,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但还是撑着坐起来给闻奚发了条消息:“训练第一天,累瘫了。但学到了很多。你那边怎么样?”闻奚没立刻回。
段翎昭等了几分钟,眼皮越来越重,握着手机睡着了。
…
同一时间,横店。
《长夜行》剧组开机三天。
闻奚饰演的萧景云是个将军,戏服厚重,打戏多,每天都要吊威亚。横店的夏天像个蒸笼,穿着几层戏服在太阳底下拍戏是种折磨,但闻奚没什么感觉更热的地方都待过,这点温度不算什么。
这天拍的是萧景云的重头打戏:单枪匹马闯入敌营,救出被俘的部下。
动作指导设计了十几个复杂的武打动作,闻奚看完说太花哨不实用,自己重新设计了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