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指导起初不服，但看完闻奚示范后沉默了。

　　“闻老师，您以前是不是练过？”

　　“嗯，练过几年。”

　　拍摄很顺利，一条过。

　　从威亚上下来，化妆师立刻过来补妆。虽然闻奚觉得这东西就是个累赘，但是怕吓到人，还是忍了！

　　闻奚接过助理递来的冰水喝了一口，拿出手机看到段翎昭半小时前的消息，回了一句：“刚拍完。累就多休息，别硬撑。”

　　下一场是文戏。

　　萧景云在军帐中与谋士对弈，表面谈笑风生，暗藏杀机。台词多，情绪复杂。

　　闻奚看了一遍剧本，心里有了数。

　　“Action！”

　　萧景云执白子，落子轻盈。

　　谋士执黑子，眉头微皱。

　　“将军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何以见得？”萧景云抬眼，嘴角带笑，眼神平静。

　　“往日将军落子步步为营，今日却随心所欲。可是有了破敌之策？”

　　萧景云轻笑，落下一子，棋盘局势瞬间逆转。“破敌之策没有，破局之法倒是有一些。有时候看似无路可走，只需换一个角度，就能海阔天空。”

　　谋士盯着棋盘良久，叹了口气说将军高明、在下输了。

　　“不是输给我，是输给时势。”萧景云起身走到帐前，望着远处的群山，“乱世之中没有人能独善其身。要么顺应时势，要么被时势碾碎。”

　　“卡！”导演喊，“好！情绪到位！闻老师，刚才那个眼神绝了！”

　　赵老师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闻，你这演技不像新人。有内容，有层次，不像演出来的，像经历过。”闻奚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那肯定的啊！本尊可是魔尊，统领魔将无数！

　　晚上收工回到酒店，横店的夜晚依旧热闹。

　　闻奚洗了澡靠在床上看剧本，手机震了，是段翎昭。“刚拿到手机。今天训练了格斗和枪械，手抖。但杨队说我学得快。你那边热吗？”

　　“热，但习惯了。”

　　“多喝水，别中暑。我今天看到一只特别大的蜘蛛，有手掌那么大，吓了一跳。”

　　闻奚挑眉：“怕蜘蛛？”

　　“不怕，但那么大只有点人。”

　　“下次遇到用我给你的药膏涂一点在周围，蜘蛛不敢靠近。”

　　“药膏还有这功能？”

　　“嗯，驱虫。”

　　“那你多带点，横店蚊子多。”

　　“不用，蚊子不咬我。”

　　“为什么？”

　　“血不好喝。”

　　段翎昭发来一串省略号：“你就吹吧。”

　　闻奚笑了一下，没再回。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横店的夜景和江城不同，到处都是仿古建筑的轮廓，灯火通明，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戏。

　　*

　　千里之外的长陵，一栋公寓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播放闻奚代言的那支运动品牌广告雪山岩壁上攀爬的画面，眼神平静，动作流畅，像一只矫健的豹子。

　　男人眼底难掩震惊，手中的易拉罐直接捏瘪了！

　　“靠！闻！奚！！”

　　第52章 “二花”

　　段翎昭在云南边境的训练，一天比一天严苛。

　　一个星期后，杨队带他们进了山林，进行野外生存训练。

　　每个人只发一瓶水、一把刀、一根绳子，要在山里待二十四小时，自己找食物和水源，同时躲避“追捕”杨队带着几个老兵扮演毒贩，在山里搜捕他们。

　　“记住，这不是游戏。”杨队说，“毒贩比你们熟悉地形，比你们心狠手辣。你们的任务不是硬拼，是隐蔽、周旋、传递信息。活下去，就是胜利。”

　　段翎昭和其他三个演员分到一组。

　　他们先找了个隐蔽的山洞藏身，用树枝和藤蔓做了简单的伪装。中午，段翎昭用刀削了根细树枝做成简易鱼叉，在小溪里叉了两条鱼。另一个演员用打火石生了火，烤了鱼。

　　没盐，但总比饿着强。

　　下午他们被“追捕”了三次。

　　第一次，段翎昭听见脚步声，立刻示意其他人噤声，躲进灌木丛。杨队带着人从他们面前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没发现。第二次，一个演员不小心踩断树枝暴露了位置，他们被迫转移，差点被围住。第三次，段翎昭主动出击，用石头引开追兵，让其他人先撤，自己绕路甩掉了尾巴。

　　晚上四人挤在山洞里轮流守夜。

　　段翎昭守第一班，靠在洞口看星星。山里的星空比城市亮得多，银河横跨天际。

　　他想给闻奚发消息，但手机没信号。同组一个年轻演员小声问真的缉毒警是不是也经常这样，段翎昭说：“那肯定是，而且更危险，我们只是训练，缉毒警是玩命。”

　　年轻演员沉默了一会儿，“以前我觉得当演员苦，现在才知道那点苦根本不算什么。”

　　段翎昭：“所以我们要演好他们，让更多人知道有一群人在用命守护安宁。”

　　第二天中午训练结束，杨队在山脚集合点等他们，看到段翎昭出来点了点头：“不错，隐蔽、转移、诱敌，战术运用得当。体力还差点，回去多练。”

　　段翎昭：“是”。

　　回到招待所洗完澡瘫在床上，还是撑着坐起来给闻奚发消息：“野外生存训练结束，活着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没等到回复，估计闻奚在拍戏。

　　他放下手机闭眼就睡着了。

　　…

　　横店这边，闻奚正在拍夜戏。

　　萧景云夜探敌营，被围困在一座废弃寺庙里，外面数百敌军，里面只有他和十几个受伤的部下。这场戏既要打斗，又要体现萧景云的谋略和决断。

　　萧景云站在寺庙门口，剑尖滴血。

　　身后士兵个个带伤。

　　外面火光冲天，喊杀声越来越近。

　　有士兵说要冲出去。“冲出去是死路一条，现在我们只能等！”

　　等什么？等敌人自己乱。

　　“敌军主帅多疑又贪功，我们人少，对方必会分兵包围想活捉邀功。分兵则阵型必乱，到时候趁乱突围直取中军！”

　　“将军，我们…恐怕撑不到那时候…”

　　萧景云转身眼神凌厉：“我说能撑，就能撑。”

　　号角声响起，敌军进攻。

　　萧景云提剑迎敌，且战且退，身上添了几道伤口，衣襟染血，眼神始终冷静。导演喊卡，说回身斩力度不够，再来一条。闻奚点头退回起始位置。第二遍动作更狠，眼神更冷，回身斩剑光如练，带着破空之势。

　　导演握拳：“好！这条过了。”

　　夜戏拍到凌晨两点。闻奚卸了妆回到酒店洗完澡才拿出手机，段翎昭的消息晚上八点发的。

　　他回了一句：“刚收工。野外生存注意安全，别逞强。”想了想又补了一条：“想你了。”发完自己愣了一下这种话以前他绝对不会说，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说不出口。

　　躺下刚要睡，手机震了。

　　段翎昭打来的。

　　“还没睡？”

　　“刚拿到手机。训练太累睡着了，才醒。”段翎昭声音沙哑，“你也刚收工？”

　　“嗯，夜戏。”

　　“累吗？”

　　“不累。”闻奚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想……”段翎昭打字打到一半删掉了，说出来的却是“想江城的小笼包了”。

　　闻奚笑了一声：“等回来带你去吃。”

　　“你说的，不许反悔。”

　　“不反悔。”

　　聊了几句，段翎昭那边信号断了。

　　闻奚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横店的夜空被灯光映得发红，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云南边境的星空很亮。

　　…

　　训练进入第二周，内容升级为枪械和战术配合。

　　段翎昭第一次摸到真枪，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冰冷。杨队教装弹、瞄准、击发：“枪是武器，不是玩具。记住，枪口永远不要对着自己人。哪怕里面没子弹也不行。这是铁律！！！”

　　第一次实弹射击，段翎昭十发打了八十五环。

　　杨队说还行、有天赋。

　　同组年轻演员只打了六十环，沮丧地说太菜了，段翎昭拍拍他肩膀说多练就行。

　　战术配合训练在模拟的“毒贩据点”进行。

　　四人一组，分工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