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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二十七、“他”想对我说什么

吞噬人命的厂房 九月十日 2720 2026-07-25 14:18

  严明只觉得进了胖子的工作室自己就特别放松,那怕是惊魂初定。放松的状态下思路就特别地活跃,他又含了一口水滋润口腔连同嗓子,他知道又一场争论难以避免了――“胖子,今晚的事你怎么说?是不是可以证明了,那鬼魂要我替它申冤?”

  “你没那么容易说服我的,我这里也有了新证据了:你们的吉总重做了系统还不算,甚至原来的电脑都不要了,换了新的!手机也是!”

  “胖子呀,你还在跟踪监视他么?你可以跟我赌一口气,可是不能不把法律当做一回事呀!”

  “我不是赌气,事出反常必有妖!电脑受攻击了重做系统就是了,用得着换电脑么?现在吉向东是电脑手机一起换了!他一定有鬼!我盯牢他啦!”

  严明盯着曲奎,他发现自己这位老同学太像一只狗熊了,不只是在体形上的像,而是实质上的像。比如:他表面笨拙,憨态可掬,性格嘻哈,但内在的他却是异常机敏的,带有强烈攻击性的!如今显露出来了!

  想到下午在网上同震耳欲聋的讨论,严明做了个和解的手势,沉吟一下说:“胖子,我们之间的争执其实就是侧重点的问题,好,就像你说的:鬼魂要杀吉向东!当它认识到单凭自己无法复仇时转而求助别人,它要把自己的冤屈说出来,它找上了我。申冤报仇,报仇申冤,这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咱俩非得把它掰开么?”

  “赞同,严重赞同!”曲奎又现笨熊的憨态可掬,“凭咱哥俩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块使,没有成不了的事!”

  “胖子!”严明不为曲奎颇具喜感的外表所动,他要细究内在,“实话对我说,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情投入这么大的热情?”

  曲奎很坦然地相告:“前一阵网上很火的系列视频,叫捉鬼季,几个年轻人组建工作室专拍一些灵异事件,他们拍了一段总是莫名其妙发生车祸的高速公路,还拍了一家废弃的医院――”

  “嗯,这个我也看了,他们还拍了一个闹鬼的阁楼.!”

  “咱俩也做个这样的视频发到网上,不好么?”曲奎热切地对坐在对面的严明大腿上拍了一记。

  严明还是不为所动,*视着曲奎再问,“就这些么?就没有别的了?”

  曲奎在严明的*视下眼神游移飘忽了一阵子,最后坚定下来说,“我隐隐觉的这事一定牵涉到罪恶,在之前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有人捂住了盖子!我要揭开这黑幕!”曲奎说这话时水灵灵的小眼睛里散射着精光,不要忘了憨态可掬的笨熊也是猛兽!

  严明回拍曲奎大腿一记,大笑道:“好好!胖子,有志气!闲话不说了,看看我今晚是不是拍着点儿啥了!”

  相机接上数据线很快向电脑传输完毕,曲奎点开新建文件夹略过之前的,查看今晚拍摄的内容――嗯?头一张照片就让俩人一愣,严明曲奎面面相觑,这就好像是战士以上战场的标准披挂了,结果却做了游客来一次农家乐旅游――曲奎点开的画面根本不是黑暗中闹鬼的厂房,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自拍照,照片的画质不是太好大概是手机拍的。对就是手机拍的,而且还是生活中的随意抓拍――那年轻人置身在一片庄稼地里――是玉米地吧?对,正是玉米地,包米棒子已经显形了。时节为盛夏,那小伙子戴草帽光着膀子,人长得结实,黑黝黝一张脸挂着富足的笑意――等会再细研究吧,接着翻看下一张――这张还是庄稼地里,这回是别人替他拍的,劳作间的小憩吧,小伙子来了个摆拍,黝黑的脸堂配一口雪白整齐的牙齿,他浑身就像周遭正在拔节生长的庄稼一样洋溢着蓬勃向上的朝气!

  照片一张又一张,小伙子反复出现,多是在田间劳作,偶有在房舍前,院落里休憩,都是他一人,时间由夏到秋,可灿烂笑容不变。借用第一夫人的成名曲来形容,就是在希望的田野上!

  看到这里严明曲奎对望一眼,俩人心中存了同一个疑惑,可还是没有时间细究,接着往下翻,照片剩最后三张了,这三张里的头一张场景发生变化了,不知名的小伙子在江滨火车站站前广场自拍,那地方是江滨人就能认出来的,小伙子换上了冬装,却敞开着衣襟,在他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下两张拍自什么地方就不那么一目了然地好辨认了,一张是在电脑前的,背景昏暗模糊,小伙子满怀希冀又微显腼腆忐忑,这是众多自拍照中他唯一没有笑的一张;最后一张画面明亮,窗外的景物清晰,不知名的小伙子胳膊拄在桌子上,冲着镜头在笑,可笑容里又透漏出一丝拘谨些许的胆怯。

  不知名小伙子的个人相册到此结束了,总共十三张,这可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就像新厂房的编号一样。

  胖子鼠标上的手没拿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探询严明,“我怎么觉得他像,是像,嗯,像――太像了!”

  “我也觉像,对比一下!”

  胖子另点开一个文件夹,拖出那一张照片与十三张相册中小伙子最清晰的一张并排摆在一处――“是他!就是他了!”俩人齐齐呼出一口长气齐齐吐出这句话。

  胖子新拖出来的是肇事天车上那张鬼影照片!同一个人的两张照片并排摆在一处,一张透露出勃勃生机,一张散发着森森鬼气,这两者之间的落差就像是悬崖失足,令人头晕目眩!

  坐在电脑前的严明和曲奎就觉着周围的空气一时间变得沉重坚硬了,沉重得像山一样压在胸口,坚硬得像岩石一样呼不出去也吸不进来,好一会儿好一会儿,严明才说――“这回你相信了吧,他有话对我说!”严明用的是耳语气腔,像是怕惊扰了照片上的人。

  “是呀,他想跟你说什么――”曲奎呼吸粗重,声音闷闷的。

  胖子撒开鼠标身子沉重地后靠,椅子发出吱呀呀地呻吟,“我先梳理一下说些浅显的吧,他是从希望的田野来到我们这个嘈杂的都市的,看吧,由夏到秋再到冬,这是前十一张告诉我们的。这后两张他是想告诉我们,他落脚到我们这个都市什么地方了,只可惜他给的线索太少我们现在还解读不出来。不过没关系,咱们慢慢来!”

  “慢慢来?恐怕不行吧,他已经不耐烦杀第二个人了!”严明痛心疾首,“看这意思杀人不只是他引起关注的噱头,还是他的胁迫手段――”

  “他想要我们帮他,可是最重要的线索却没有给――他是谁?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胖子手托腮帮子愁眉苦脸。

  “这就脑袋疼了?我这还有呢――往后你再进厂可得小心了,咱俩被那个张干事盯上了!你划卡进厂的录像他都调出来了,他让咱耍了记仇呢!”

  “还有这种事?嗯,不行,找个机会我得把那录像删掉喽!可不能让这小小的细节牵连到你!你是这案子的关键呢!”

  “嗨,真把自己当人物了!还案子呢!”严明给胖子压了一晚上,这下可让他逮着话把了,“你才是案子关键呢,你是福尔摩斯,我顶多算华生!”

  胖子嘿嘿笑着也不还嘴,“哎呀,半夜了,叫张义铭过来哥儿几个整两瓶?”

  严明连忙起身,“我可陪不过你们两个啤酒桶!我得回家了,明天还上班呢!”

  出了曲奎的门严明才想起来,自己有一件事忘说了,就是那个更衣箱,那个似乎有什么东西关在里面撬开门锁后就迫不及待要冲出来的更衣箱,它又是今天晚上探测仪追踪到的鬼魂去处的更衣箱!那箱子内壁上写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人名:姚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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