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的电话关机了,你觉着这话可信不可信?”严明到了曲奎的“根据地”,俩人面对面讨论“案情”。
“她的话可不可信咱们分两个层次说――”曲奎扬起多肉的下巴,摆足姿势,“首先是她本人想不想骗你,再一个是电话那头的人――假如有人的话,他会不会说服丽丽骗你。”
“行了行了,别装了,没人告诉你么,你那下巴低下来是多层的,扬起来是双层的!”严明一如既往地打击胖子的自信。
可是曲奎在这千锤百炼之下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了,把装蛋进行到底,“先说她自身这层面吧――她是痛骂你一顿后又主动打电话要求做点什么的,注意:她也想证明姚铁柱没死的!所以她本人没有主动骗你的动机!”
“接下来,她只用一分十二秒就给你回电话了,刨去拨号时间,也就剩几十秒的时间了,什么人能用这么短的时间改变别人的初衷呢?所以她的话可信!”
“那前天晚上拨这个号的时候有人接,这又怎么解释呢?”
“也许那会儿正赶上他开机,也许是前天晚上的电话惊扰了他,他就不再开机了。”
“你的意思,姚铁柱用过的电话号现在别人用了?这人没换从前老旧的彩铃,而且还有意无意地提防着什么?”
“我说小工头,你这不是钻牛角尖么?你较什么劲?你跟谁较劲!”
“哎呀,胖子,你不知道哇,这都是丽丽给我闹的!”
“怎么,你俩还有别的通话?”
“别打岔,听我说!”严明烦燥地使劲一挥手,“事后想,我觉着我做得真不是人事!我这是硬把人家从梦里叫醒,*着人家承认自己的男朋友死了!”
“过了,严明,过了!没怎么严重!再说,那也是她前男友,而且她干上这个了心里还有前男友么?!”
“胖子你这么说很不厚道,她干什么了是她的事,咱们得一视同人对待,何况人家还帮了咱们――好了,闭嘴听我说!”
“当丽丽帮我打完那个试探电话,实话实说那头关机后,我对她说:‘丽丽,这事是我考虑欠妥,我要跟你说抱歉太轻了,这样,我给你一个宰我的机会让你解恨,去哪你选!’你猜她什么表现?”
“你爱说不说!”胖子明明被吸引了,却是不买账严明的噱头,“我告诉你,在肖田那儿你出轨了!在我这你儿走私了!”
严明说到兴头上顾不得计较这些,“她笑了!在电话里笑得嘎嘎的!我当时给她笑得一愣一愣的,头发都立起来了!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笑,还笑得出来,别是让我刺激疯了吧!”
严明说到这捋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回手又拍拍自己胸口长出口气,“还好,我听到她那头说话了,她说‘我刚才是一时给你蒙住了,给那些照片蒙住了,我跟你说,你肯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我现在还坚持认为姚铁柱没死!’让她这么一说我到是蒙了!人说不见棺材不落泪,她怎么看了照片还不认账啊!莫不是我真得错了,当然了,我是不敢再跟她纠缠这个问题了,不是人的事做一会也就够了!胖子,这事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你这是在问元芳吧!”其实曲奎挺重视丽丽这一态度的,一直表情凝重在听,严明这一问他故做不屑一顾,“女人是感情动物,你要跟她谈理性,那是葫芦绞茄子整不明白的!”
“胖子,你这是对女性的轻蔑,就是这种心态造成你现在还是老哥一个,处男之身!悲哀呀!”
“我说你话扯到哪去了?从路灯扯到月亮上去了!”
“好,不扯了,直说,你认为姚铁柱死了还是没死?!”严明盯住曲奎眼睛。
“我认为他死了!”曲奎略有迟疑下了决断。
“好,三个死者中的两个落实下来了!”
“关于他们具体死在哪?还有致死的原因,过会儿也能落实了,”说到这儿曲奎又沾沾自喜了,“我雇的人昨天晚上就动身去a县了,今天早上打电话说到三道冲乡田家营了!等他找到田二牛家人,真相就大白于天下了!”
“不错胖子,高效率!”严明少有地夸赞道,“那张义铭那头怎么办?不知道他卷入有多深!”
这一问俩人都不吱声了,该死!张义铭怎么就卷进去了呢?俩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事。
严明转了话题,“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震耳欲聋在哪弄到的这些照片?他是谁?他什么目的?”
“你说,一般情况下这种照片什么人拍呢?”曲奎没有直接回答。
“安技处吧,程序上是这样的!”严明顺着曲奎的思路自己找到答案了,“到底是安技处的哪位大侠呢?神龙见首不见尾呀!”
曲奎似乎对自己提供思路找到的答案不太满意,还在闷头苦想。
严明却跃跃欲试了,“好期待呀!要是能与他联手那可是无敌了!”
严明这边摩拳擦掌,曲奎那边冷言冷语,“别高兴得太早,我细一想,你们江动厂恐怕还没有这等斯诺登级别的高手!他绝对是高手,我俩过过招的!”
严明不爱听了,“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江动厂一万多人呢!这一万多人里就没有一个藏龙卧虎的!”
“你不知道的,我们这个圈子实际很小的,不能说人人都熟吧,可谁是什么虫儿变的大概心里有数!没听说江动厂有这样的高手!”
“嘁,身怀绝技的人都是深藏不露的!你懂不懂!
”
胖子嗤之以鼻,“你武侠看多了!说到我们这行,那必须互相交流切磋的,不然就落伍了!”
严明翻翻眼睛,但嘴是闭上的,他知道电脑方面自己跟胖子的差距那真是路灯跟月亮的距离!这件事上俩人意见不统一,暂成悬案了。
曲奎的电话打断了这沉默,掏出一看胖子兴奋地宣布,“有好消息了,是老许的电话!”
曲奎几步路都懒了走,转椅背过去就接听了,“怎么样许老哥,察到了吧?嗯?怎么的――田家营子发生凶杀案――你被人家轰出来了――我说老许,你跟我编故事,是不是!”
胖子站起身,满地绕着圈子一身肥肉在抖,“你怎么不说有土匪拦路劫道!老许你听着,这回我是明码实价雇的你,你就这专业素质么!我算认识你了!――少跟我扯这些,我不听不听!”
严明愕然望着青面獠牙的曲奎,原来这一直饱受自己“欺压”的家伙在社会上是这么强势,愣了一会儿才说:“胖子,你也别这么武断,有可能人家说得是真的呢!”
“你不了解他,这老小子是个滑头!”曲奎气咻咻地挥着手,“他是私家侦探,从前没少求我,我不收他钱算他欠我个情!姚铁柱我地址告诉的明明白白让他去调查,他可好――”
“胖子这事你跟我说过,说过一不止一次的!”
“啊,我说过?唉,我真是让他气晕了!”
“这回跟上回不一样,上回你耽误人家挣钱了,这回你花钱了,他没有必要骗你,是不是?!”
曲奎斜瞟了严明一眼,面目不再那么凶狠了,缓过这一会儿他明白这道理了,只是面子上下不来找了个话题掩饰尴尬,“不说这个了,接着刚才的说,你看咱们还要为这五张图配文字说明么?”
严明一摆头,“那是画蛇添足!震耳欲聋不是没配么?有图就有真相了!胖子,算我多嘴,你认定这些照片是真的!是吧?”
“我也多嘴再告诉你一遍,绝对假不了!”
严明端着的肩膀塌下来,舒口气,“蝴蝶的翅膀扇动了,什么时候演变成风暴呢!”
“这个不好说了,没准给人家和*谐了呢!不过就算澡堂子里的风暴也是狠狠给了江动厂那些家伙一刀!”胖子的攻击性又表露出来了。
严明没接话,双手合掌肘拄大腿默默无语,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胖子这一刀像是也捅着他了!
“小工头,咱俩分个工吧!你厂里情况熟悉,负责查死亡发生地;我厂外的关系比你广,我负责追查三具尸体,我量他们也不敢像谋杀案一样在荒郊野外毁尸灭迹吧?!我这回一定找个能干的侦探,追着这三具尸体,看存在哪了,哪里炼的,一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