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树林里,除了李梦生和一个黑衣人再没有其他人。黑衣人恭敬的站着,显示出了李梦生的身份。
黑衣人:“主人,秦攸的人联合官府一起捣毁了我们的许多分部,正一步步向总部移动。”
李梦生:“让他们移动,引到总部最好,引君入瓮,再一举歼灭。”
黑衣人:“这…主人,这是不是有些危险?”
主人来轮回殿不久,对轮回殿的攻击力和防备力都没有概念,只是大概地知道,但像这种同时和两种势力作战的时
候,如果不能准确了解自己的实力,贸贸然做决定无异于自我毁灭。
李梦生:“如果连击退官府的能力都没有,我要这轮回殿也没什么用处了,没什么用处的势力毁灭了又如何?”
黑衣人:“这…”
黑衣人还是有些犹豫,尽管老殿主交待过所有人要绝对听从李主人的,他们本就是轮回殿殿众,但是,如果李主人
要将轮回殿毁掉他们又该作何选择?
李梦生:“不相信我?”
李梦生挑眉,尽管还是一副如水君子的模样,威胁的眼光却没有丝毫的缓和。
黑衣人低头,恭敬之意流露:“属下知错,主人下令,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前几次主人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虽然主人不在乎轮回殿的生死存亡,但也不会亲手毁了它罢。
李梦生:“嗯。我会派人把秦攸的人引开,官府的人你和轮回殿其他主事解决。”
黑衣人:“是!”
黑衣人刚想向李梦生汇报最近轮回殿中的大小事务,察觉到他目的的李梦生立刻摆手让他退下,并说:“殿里的大小
事务我已经交给主事们管理,无论什么事向他们汇报就行了!”
黑衣人无奈,这个殿主果然是什么也不管,就不怕被人夺了殿主之位吗?要知道,轮回殿的势力在武林不可小觑,
对轮回殿虎视眈眈的不在少数,对轮回殿殿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更是不计其数。也就这李主人会这样淡然了。
黑衣人:“属下告退。”
李梦生:“嗯。”
黑衣人离开后只有李梦生一个人了,他仍旧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回想当年那个改变他一生命运的际遇。
这个改变他一生的际遇其实很普通,几乎是所有武侠小说里都有的。五年前他在寻找妹妹梦云的时候,即使身为男
子,样貌却胜过女子,来来回回穿梭于各个街市间,从未对自己的样貌有所遮掩,自然而然地招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市
井之徒。
那天走进人少的小巷中被人从后面攻击晕了过去,迷迷糊糊感觉有人扒开了自己的衣襟,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这
个世上,男子也会被色鬼盯上。
“靠!男的!”他听见其中一个人说。
“这么美的一张脸居然是个男人?!”然后他的裤子也被猛得拉下,两个不肯相信身下人是男子的无赖看到男性器
官才罢休,静了一会儿他又听到“嘿嘿嘿嘿”的笑声,虽然他晕晕忽忽,看不清两人的表情甚至模样,但他知道,两人
必定是一副恶心的嘴脸。
“老大,最近春日阁生意红火,不如…将他卖了去?虽然男人不如娘儿们值钱,但以他这张脸卖个当红花魁的价钱
也是绰绰有余了。”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随即也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嘿嘿嘿”地笑起来。
后脑勺此时变得更加疼痛,脑袋也比之前晕乎的厉害,李梦生这才彻底地晕了过去。醒来时大概是在他们所说的春
日阁吧,也不知两人将他卖了个什么价钱,不过这已经不是他所需要关心的问题了,怎样逃出这个地方才是正经要做的
“哎哟,美人你怎么起来了?来来来,再休息一会。”一个身穿薄衫的男子拿着扇子走进来,竟是,脸上擦了粉的
李梦生:“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你的脸上会擦粉,你们想用我来做什么。一个一个回答,现在回答第一个。
你是谁。”
老鸨:“哎哟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连问话都与众不同,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已经吓的求饶了。不错,对我
的胃口。既然对我的胃口,我便一一回答了你的问题便是。”
李梦生不说话,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打扮说话衣装都娘里娘气的人,等着他继续说出下面的话。
“这里是春日阁,我是这里的老鸨,小馆儿馆,美人你长得这样美,又被人卖了进来,你说我会用你来做什么呢?
”说着还抛了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
李梦生心里大惊,除了眉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其他表情,老鸨欣赏地看着他淡定的表情,暗想这种人还是一定要好好
看管,一旦逃出去必成大器,成了大器必会回来毁了这个地方。
姜国普遍不好男风,但一些特殊趣味的人还是有这种倾向,有这种倾向,自然就有做这种职业的人。
春日阁,就是一个。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卖到这种地方。树林里的李梦生皱眉,显然这不是一个好的回忆。
由于他的与众不同,老鸨并没有像对待其他新来的人一样用武力使他屈服,只得软着来,用事情威胁他,攻其软肋
在春日阁里生活了几天后,他也一直没有见到外人,衣服脂粉送来了不少,都是薄纱,可笑,一个大男人竟然要穿
着这些衣服擦着粉去勾引别的男人。
老鸨好吃好喝地供了他几天,除了不能出去,其他也是由着他,每日春日阁里的人会轮流出来给他洗脑,他从不参
与他们的言论,只冷眼看着他们说,心里对这些明明都是男儿身却又擦粉着纱娘里娘气的人厌恶至极。
“公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大概也知道了,我被抓进来的时候也反抗过,甚至上吊绝食都是有的,”一个长相清纯
却画着妖冶的妆的人是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人,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可是落到了这个地方,既然死了也不知尸体会
被人怎样对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什么人没有,至少,听了他们的话还可以在不能选择的情况下选择…”
哽咽的男子显得楚楚可怜,却越发像女人了,李梦生心里厌烦,一动不动的听他边说边哭,然后看着他哭昏过去被
小厮们手忙脚乱的抬回房间。房间里终于清静了。
李梦生捏捏额角,靠在床角休息。
入夜。
屋里的灯已经熄了,月光从窗缝透进来,有一缕烟徐徐从门外吹进屋里,突然窗子被人撞开,门外吹迷烟的动作一
顿,慢慢将药粉管抽出,离开了。
此时房内的迷烟已经有一定的浓度了,刚闯进来的老头喝醉,猝不及防,正好被这迷烟给迷晕过去。躺在床上装睡
的李梦生捂着湿毛巾将窗户全部打开,确定迷烟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才拿下手里的湿毛巾,然后打量呈大字形趴在地上的
老头。
李梦生:“起来。”
老头:“咯咯…”
李梦生踹了一脚:“起来!”
老头被踹了也没反应,踹一下就“咯咯”笑两声,李梦生觉得有趣,踹了好几脚才罢休,东找西找终于在床底找到
了绳子,三两下把老头捆起来塞到床下,刚整顿好重新躺在床上,门被几个人撞开了,然后还未来得及化好看的妆的老
鸨在众人的拥戴下走进来。
老鸨走到大开的窗户旁边问:“这窗户是谁打开的?最近店里遭了贼,可别引进了贼才好。”
说着又将窗户关上,小厮把蜡烛点上。
李梦生:“我这房里也没什么好偷的,招来了贼也不过白跑一趟。”
老鸨:“美人这话怎么说,这几日我送到你房里的首饰衣服都价值不菲,恐怕是小贼见美人样貌,不仅拿了衣服首饰
,连人也一起偷了我可没地哭去。”
手下人开始在房里搜索着,看看是不是有外人,由于手脚熟练,倒也没有翻乱什么东西。
李梦生不悦:“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鸨:“没什么意思,整个店都是我的,我搜自己的地方有什么不对?美人,你还是好好歇着罢。”
老鸨也就对他这么客气了,若是换了姿色一般挣不了多少钱的人,他可没这么好脾气!
李梦生知道自己的处境,只好坐在床沿,看着他们在屋内翻找,面上一片坦然,说:“不用找了,之前的确是有人来
过,喝醉了酒,被我吓退了。现在也不知进了哪个公子的房里了。”
老鸨面色露出怀疑,仔细盯着李梦生的脸看,看了一会看不出任何破绽,刚想说还是再搜一下,李梦生千年不变的
表情终于变成不耐,他才说:“美人好生聪明,那我就不打扰了,美人好好休息。”
然后带着小厮们走出门,带上门的时候还仔细的把一览无余的房间观察一遍,这才放心的关上门。李梦生松了一口
气,迅速把床下的老头拉出来不客气的塞进柜子,门被猛地推开。
“呵呵…美人,我手下小厮头上的钗掉了,想必是方才翻找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床底,我来给他拿回去。”老鸨笑着
走进床,掀开遮住床底的床单,里面空无一物,老鸨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恢复一张笑脸,说:
“这小厮也是不小心,大概是掉在了外面罢,打扰美人了,明日我送些补品来补偿美人,美人好好休息罢。”
门又重新被关上了。
美人美人,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美人美人的叫,换谁也受不了,一定得想办法出去。
那个老头喝醉了都能从窗户翻进来,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不是等闲之辈,便有出去的希望和利用的价值。
也许。这个老头就可以帮他逃出去。
得好好供着才行。
李梦生就这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一双骨碌骨碌转个不停的眼睛盯着他,吓的他整个身体猛地往后缩,缩到一半反应过来,又生生
停住,用刚醒来的沙哑声问:“你怎么挣脱的?”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说:“看你手无缚鸡之力,小子倒有两下子,老头我一喝醉就发酒疯,也亏得绑起来你才能相安
无事。”
李梦生:“绑你只是防止你乱动,没想到到误打误撞,也算是运气吧。”
老头:“这是什么地方?老头我一喝醉就乱跑,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呢!”瞅了瞅李梦生身上的薄纱,皱了皱眉头
,“一个大男人怎么穿这种女气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