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闹了。”他呵呵笑着。
我没理他,亲额头,亲鼻子,亲眼睛,最后一赌气,亲上了他的嘴巴。我学着他,用舌尖轻轻舔着他的嘴唇,那肌肤的触感,让我一震。我慢慢将舌滑进他的嘴里,尝试着和他纠缠。渐渐地,他不笑了。似乎比我更加投入地和我缠绵。
我的手也不自觉地从胸口慢慢摸着,往下,摸着摸着,突然触到了一个硬朗的物体,刚一闪过,才意识到,那是他的?他在我身下,抽了一口冷气,我浑身僵硬了一下。嘴巴也停住了,突然睁开眼,瞪着他。他的眼神迷蒙一片。
“你在点火啊。”
我一时语塞,红着脸立马坐了起来。
“哎呦。”他喊叫了一声。
“怎么了?”我看着他呲牙咧嘴的痛楚感。他不说话,用手指了指我的屁股。
我低头一看,不觉懵了,我正坐在了它上面。
“哎呀,不好意思,弄痛你了吧!”我咕噜一下滑到了地上,用手摸上了它。它硬硬地,挺挺地,而且火热。
“还痛吗?”我轻轻地摸着。我知道,这可是男人的命根啊。
“你哦”他闷哼了一声,手覆盖住了我的手。“你太过分了。”还没等我转过神来,一个翻身,他将我一把抱起,眼神迷离的吻上了我。这次,他不再轻柔,而是很用力,很急促……
爱情的滋味是复杂,绝对值得一试二尝三醉。爱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辛酸,如此苦痛。但当我吗只要还能握住它,至死都不愿放弃,到死也是甘心,死了都要爱!
那个雨后的夏日,流转着我最初的爱,铭刻于心。
一觉醒来,阳光明媚,感觉脸被什么烙着疼。抽出来,是那枚玉麒麟。
迷糊中,我躺在床上,想着过往的点滴。那日的雨是湿湿的,不知道是雨还是我们,将彼此弄得更湿,直至坦诚相对,触摸彼此。
“哎”我长长地舒了口气。一闭眼,是美好,一睁眼,是残酷。
面对练云麒,我已经没有多少尊严了,给我一点小小的骄傲吧……
送心宁上幼儿园后,我坐在湖边的木凳上。寸寸思量,从包中抽出了那页纸。
厉以澄交给我的,他说如果我愿意,可以再回练氏。当然,不是去做一名清扫工。而是通过正常的招聘手续,进入合适的部门。
望着白纸黑字,不知道,做决定是不是练云麒。他说他忘记了我。可为何,我总能感到来自他身上对我的愤恨。
如果忘记了,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一整个早上,我坐着呆呆想着。慢慢地手里的纸张被我褶皱了,无奈之际,将手伸进包包,拿出耳机。包里,还有那个信封。
我又一次地拿出来,一张张仔细看着。
这是真的。他受过伤。那么严重。
他那样不顾一切地赶回来,是为了我们。可,我呢?表面上似乎毫不介意,应承说没关系。可心底一直有根刺,每每想起,就痛上一阵。
因为,我真的在乎他。
“如果可以,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就如当年那样……
”是啊,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我到底是爱着他的。
正如我曾经的离开,正是我爱他,爱地体无完肤。所以,想留着他的孩子,带着他的爱,一个人咀嚼曾经的痴情绵意。
慢慢地,我将手中的纸张,一一抚平,拿出笔。郑重地写上。
“叶墨染。女。26岁……”
最后我们会幸福地在一起的。可我们仍然不幸福。因为我们永远活在现在。而没有到最后。
当我整理完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着小雅帮我参谋来的白衬衣,黑色亚麻西装外套,一条浅色修身裤,一双浅色平跟鞋。一整套行头,花了我半月的工资,我还真的有些心疼。
这个装束,曾经是我的憧憬。做一个职业丽人,跟着采访车,到处串流,奋笔疾书,我曾经的梦想。就是那样洋洋洒洒地活着。
梳了几下头发,我将眼镜戴上。
我站在云城国际广场上,滔滔江水流淌着。两岸闪亮灯火,在大江的水声里,忽明忽暗。喧嚣的车声,将整天的劳累都揉碎在一片昏黄中。我抬头看看,一个个远去的背影。有高大,有矮小,却是那样的脆弱。难道,就和这座城市一般。历尽百年的沧桑,还是经不住人情的冷暖,只用钢管玻璃的大切面,来隔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是的,我终究还是来了。九月的晚上七点,我接到练氏人事部电话,前来应聘。
很戏剧性吧。大家都是白天应聘,而我却是在晚上。可在我身上,总是发生着莫名奇怪的事情,我也不以为然了。
整个过程非常流畅简单,其实也根本不是应聘。人事部门早已安排了我的工作,经理一边向我说明,一边用狐疑的眼光朝我瞟上一眼。他嘴上说是公司内部调动,我原本就算是练氏的员工了,这次公司考虑到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所以要将我调到公关部。
走出会议室,我就被带到了33层楼的公关部。一进去,我才发现这里灯火通明,格子间有很多员工在各自忙碌着。李浩走过来,朝我伸出手。
“欢迎加入我们。”他友好地笑了笑。我们之前因为水园的项目有所接触,我相信他的笑容是善意的。
他拍拍手,向年轻的男女同事招招手。将我简单地介绍给大家。其实,我在练氏负责景观项目和后来的绿化,也有大半年了。有些人都是碰过面的,我只是微微点头,嘴巴说着。“以后请多指教,我是新手。”
几分钟,互相认识了一下,众人就各自回位子了。
“最近,练氏在做一个房产展销活动,所以大家这几天都加班加点的。”李浩领着我熟悉了一下33层的格局,一边和我说着话。
“来,这是你的位置。”我看了下,我的座位在墙边,对面还有一个座。
“那是景单单的位置。”李浩马上说。
我走过去,摸了下桌沿。“不好意思,李经理,那我的工作是……”我不好明说我什么都不懂,都不会。那算什么,我不是垃圾,至少在我用尽所有力气之前,我婉转地问了声。
“嗯。目前,我们部门都不缺人手,大家都各司其职……不过厉总说了,你在策划方面很行……我们现在的策划案基本是景单单跟的,你们两个接洽一下。等她回来,我找她……你可以先看看这些文案。”说着,他从景单单的桌上拿起一摞文件,递给我。
晚上八点,我坐着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文案。这让我大吃一惊,原来练氏的业务这么广泛,从服装、百货到商厦房产。现在市场上最鼎力的几个大型房产都是练氏的。
有几份已经定稿的文案上,有着练云麒的签名。我轻轻地用指腹划过,他写的字,嘴里不免念出了声。
“小染!”一个惊觉,景单单在我面前。我忙将手里的文案一放,弹簧似的站了起来。
“你……难道李浩说的有新人,是你?”她脸上有着明显的喜悦和吃惊。
“嗯。”我点点头。
“太好了,这么多天不见你。我以为你真的被练氏开除了呢?”她没有热络地走近我,只是站在原地。让我感觉到莫名的距离。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短裙,外面一件玫瑰粉的小外套,配上珍珠项链。职业却妩媚,很适合公关。
我看着她,她眼底有着一丝疑惑,但她终究没有问。几秒钟后,她笑了笑,看着我桌上的文案。
“这些……”
“嗯。是李经理让我先熟悉起来的。他说这段时间让我帮着你做策划。”我看着她优雅地走进自己的位置,放下手里的一份文件。
这么近的距离,我突然闻到丝丝熟悉的柑橘香水味,夹杂着忽隐忽现的香草味。凭着我孤陋的香水时尚知识,可我依旧记得,这是香奈儿的男士蔚蓝款。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小染,不好意思,我刚有东西落在楼上了。”她突然站起身,叮叮咚咚地跑了出去。
我看着她摊开在桌上的文件,“练云麒”三个龙飞凤舞地赫然而现,她刚应该是在他办公室。
真是的,我想这些做什么的。呼了一口气,我回到座位上,继续翻看着。
简单的一晚,却似乎是很漫长,我看着窗外的天,更黑了。看了下手机,九点半了,可没人离去,我这新人怎能提前走呢?可是这么晚了,心宁一个人在家,我怎么放心。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小染,到楼梯口来。”厉以澄在电话里说着。
我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大家都在忙着,根本没人注意我。我悄悄地走过电梯口,拐进楼梯口。
厉以澄穿着黑色的西服,靠在楼梯杆上。
“怎么样?我刚才没有去,是因为……”
我朝他摆摆手,“我知道的,要避嫌,呵呵。”
“给你,肚子饿了吧。”他朝我递过一个食盒。他见我迟疑一下,立马拉起我的手。“放心好好吃完,我刚已经打电话给陈阿婆,让她晚上留在你家照顾心宁。这段时间,你算公司新人,所以总得和大家一样。委屈你了。”
我心里一阵感激。“谢谢你。”我不知道,这短时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但我明白,他一直在帮我。我抬头看了看,这个好看的男人,他儒雅地笑着。领地松松的,袖口也卷起,眼圈有点黑。
“那我上去了,还有很多文件要做。你有问题,打电话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