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虽然对梦里的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但那种感觉是刻骨铭心的。
超甜。
芯交容当然再好不过,可是这样满怀青涩暧恋的亲吻同样叫人悸动不已。
明明已经是老夫老妻,却又重回情窦初开的年纪,每一瞬都弥足珍贵。
“要不......你等半个小时,再叫醒我?”明川说。
5x深呼吸,让自己稳住,别气急败坏,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梦见什么了叫你这样恋恋不舍?等人回来来真的不好么?”5x做出很为明川和巫丞二人的将来考虑的姿态。
明川噘嘴。
真人有些太拘束了。梦里的刚刚好。又青涩、又大胆。
梦里的丞哥哥好像知道他们身处梦境,所以除了他的感受,旁的什么都不在意。
现实里的丞哥哥怎么可能粘着他亲那么久。上朝、听学、习武、大小活动、琐碎杂务、还有宫中的各种繁文缛节......每天从天不亮陀螺似的转到天黑。若不是他又是贴身太监、又做侍读,怕是一天下来,连自个儿主子的面都见不上几次。
可是五哥说得对,梦就只是梦,丞哥哥虽然离宫了,五哥还在身边呢,他怎么能放着真的丞哥哥不粘,贪恋梦中的虚幻?
嗨呀,自己真是该死!
“何况,我总要听见你说了梦话,或是胡乱动作才知你是做梦了。说不定等我发现之时,你已是做了许久。”5x见明川纠结,赶紧继续找理由。
明川急忙点头:“嗯嗯!那五哥你就一发现就立刻叫醒我!”
兔耳狸翘了翘胡须,“好。”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昨儿夜里喂了5x那么丰盛的一顿,今儿再回去之前的寡汤寡水,明川自己都觉得对不起5x。
好在夜很黑,不至于让他的羞臊无所遁形。而且5x也很老实,纯纯一只一边吃乃一边踩乃的小奶猫......
个鬼!
这么大只!偶尔说话还超直接超黄豹!小奶猫个鬼!
明川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脑瓜顶再次无声爆开一朵蘑菇云。
面颊滚烫地胡思乱想着,明川突然想到,等他给丞哥哥生了宝宝,给小宝宝喂乃,是不是就是这样?
明川突然忘了羞臊,内心柔软到了极致,下意识地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抚过5x的脑瓜顶,还低头吻了吻。
专心吃大餐的5x动作一顿,松开嘴,抬头,撞进一片温柔眼瞳。
那不是在看恋人的目光,似乎有种......母性的光辉。
5x莫名感觉心脏被狠狠揪住了,很疼。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得明川这个样子。
下一秒,柔软的掌心覆上的它的眼。
虽然看不见,但明川直觉5x在看他。这让他暂时忘却的羞耻心再度瞬间爆表。
“好好吃你的,看我干什么。”明川嗔道。
5x没说话,重新把头埋进那片柔软。
“晤!”被过度治疗的地方变得超级闵感,仅仅是被小猫咪的湿润鼻头蹭到,便激得小少年一孱,唇齿间泄出一丝猝不及防的轻呼。
他急忙咬住唇瓣忍耐,却不知自己眉心微蹙的可怜模样只惹得人想要欺负更多。
5x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什么每次前期温柔克制到极致的巫丞会逐渐开始不做人。真正的始作俑者真是没的一点自觉!
“五哥,你说”小少年张口,声音细细软软,满含娇羞,“我这......什么都有了,那......应该是能生小宝宝的吧?”
等了一会儿,不见5x回应,明川推揉小猫咪柔软的小肚肚,催促,“嗯?”
5x不喜欢这个话题。
不是它嫉妒明川一门心思地想给巫丞生个孩子,就是一见明川这样儿就有种莫名的悲伤,几乎将它溺毙。
它想给明川泼冷水,跟他说资料里不是写了,就算是双套齐全的双星人,能怀孕的概率也很低,怀了大概也会在几个月后自然滑胎,叫明川不要做梦,以免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可它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它这么说,明川一定会哭鼻子。第二世界时明川为此发疯的事儿它可还历历在目。
可它也不想顺着明川说。那不是在给他期望?最后他还不是要失望?
“唔!”还算明川反应及时,没有三更半夜尖叫出声。实在没忍住泄出来的一丝鼻音也被他自己用被子捂住了。
“五哥你干嘛!”明川有点生气,5x居然用它那么尖的犬齿咬他那么脆弱的地方!
5x不吭声,沉默着,转而用柔软的小猫舍安抚。
明川捏着它的嘴逼迫它松开自己,揽起衣襟捂严,“疼死我了!不给你吃了!”
5x还是不吭声。
明川立马就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
他知道5x是他的丞哥哥,可5x不知道。他刚才的问话,在5x听来,不就是一个脚踏两只船的小夭菁分明人躺在它怀里,却说自己想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
他在这时候问出这种混账话,5x只是咬他一口,已然是极尽克制了!
明川赶紧摸索着把5x捞过来,重新按进胸口,“对不起嘛五哥,是我不好。你吃!随便怎么吃!不要不开心呀......”
5x被明川弄得百爪挠心。它想趁虚而入、趁热打铁,要明川答应它,就算将来跟巫丞在一起了,这里也是它的。
至少,还给它吃。
但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作罢。
如果明川答应了,那到时候,巫丞那混小子会怎么想它的川儿?
它不能这么难为它的川儿。
它怎么舍得。
自己眼下在干的事儿也是混账!川儿生前经历过那些事,在这种事情上难免容易犯糊涂。川儿糊涂,那它自己呢?
处心积虑!居心叵测!天天暗骂巫丞混蛋,自己才是真的混蛋!
5x默默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下边用猫爪帮明川合上衣衫,上边用大兔耳朵温柔地抚了抚他的头,“我没有不开心,你肯这样对我,我该知足的。不早了,睡吧。”
明川心慌:“五哥?”
猫猫头在他颈间亲昵地蹭了蹭,“是我不好。睡吧。晚安,川儿。”顿了顿,5x还是说了那两个它纠结要不要说的字,“爱你。”
明川:“......”
再说巫丞这边。
自那日被小川子奇坐在退上又搂又亲,用一双柔荑揉出来,最后还当着他的面儿吃了下去,便夜夜入梦。
第一晚的煞是劲爆。平日里看起来乖巧守礼的小川子化身魅魔,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怕是比倡伎馆里的头牌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浑身柔弱无骨地缠着他亲个不停不说,甚至还能预知他就要出了,时机精准地用指腹堵着他,而后从他上爬下去,跪伏着,换艳红的唇瓣覆上去,将他榨了个一干二净。
叫他第二日起床出了个大糗......
幸而小川子见了,既没嫌弃他,也没取笑他,反倒亲了他,轻轻柔柔地说“我的殿下长大了”。
即便如此,巫丞还是在心里默默把自己骂了个半死。年纪尚小便如此耽于情浴,在梦中如此轻薄亵渎小川子,真是枉读圣贤书!
简直枉为人!
不知是否是白日的自责自训起了作用,虽然入梦来的小魅魔还是放琅,但巫丞凭借自制力压制住了想要一起堕落的自己,驱使着自己按住了似水蛇藤蔓一样缠上来的小魅魔。
只是他的自制力终究有限,终究是觉得,既然只是梦,稍微、只是稍微放纵一下,应该也没关系?
所以他按住疯狂撩拨自己的小魅魔,涨红着脸说:“别胡闹。我的川儿,可是很......很乖的......”
然后梦中人就真的变得超乖,从一个胡作非为的小魅魔,变成一个超级容易害羞的乖宝宝。
澄澈动人的眼眸虽然羞涩地闭合起来,蝶翅似的眼睫却一直在紧张地颤动,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无意识地抓得死紧......真是乖的时候比胡作非为的时候更要命,撩得巫丞既怕把人弄坏,又很想把人弄坏。
可他终究舍不得把人弄坏,便只是不知厌倦地浅啄轻吻。
万万未成想,只是这样,也会出幺蛾子。
到了第三日夜里,一直乖乖任他啄吻的小川子突然难耐地扭动起来,叫他不要再亲了。
巫丞急忙退开,不待问什么,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无法忽视的存在吸引过去。
梦境总是昏暗模糊的,只有目光焦点能够显现出细节,旁的都淹没于昏暗。此前巫丞只顾着凝视小川子那张清纯漂亮的脸,从未注意过脖子以下。可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儿,那不容忽视的地方突然就迎面撞了进来。
内务府分给下人的衣服,再好也不过粗棉质地。六皇子念着小川子那一身细皮嫩肉,便将自己穿小了的亵衣翻出来赏赐与他。
是上好的丝绸,轻薄、柔软、垂顺。可他分明记得,之前只是能看到两颗小花生米的影子,现在怎么突然......?
自己都在臆想些什么!怎么能把小川子的那里臆想得这么、这么......!
可是......看起来,好漂亮、好可爱......
好想解开他的衣衫......
可惜梦境于此陷入了混沌。
第四日再入梦,巫丞的目光不受控地向小川子胸口瞟。
好像没有再变大?还是昨夜梦见的那般小巧精致,可爱得紧。
六皇子勒令自己收心,便是在梦里也不应当如此亵渎小川子。可是被亲软了身子的小川子无意识地靠进他怀里,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上好的丝绸瞬间便传了过来,叫六皇子忍不住地心猿意马。
可就在他的唇瓣顺着小川子的颈部线条一点点向下移动,怀中人突然消失,梦境再次陷入混沌。
醒来继续赶路的六皇子一边努力回想梦境点滴,一边自省,许是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念头,今晚就还是老老实实地亲亲就好。
不想只是亲亲都不能尽兴。原本乖巧似人偶般任他按着亲吻的小川子总是没多大一会儿便受了惊似的推开他消失。越是想抓紧,梦中人消失得越快。
此番前往沽塘调查,到底不比奔赴宣府镇救人那时紧急。侍卫们遵从景元帝旨意,不想六皇子长途奔袭太过疲累,原本是规划着七日内抵达沽塘。不想心情日渐欠佳的六皇子连连催促赶路。
巫丞本是想着,日间赶路疲累,夜里兴许便不必被那浴求不满的梦境折磨,不想白日里赶路疲累归疲累,夜里折磨依旧。
随行侍卫战战兢兢,不知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六殿下,怎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终于抵达沽塘,两侍卫带着六皇子在县内最好的客栈要了两间上房落脚,放下行囊,便随着六皇子去街上探访民情。
涉世未深的六皇子带着两个侍卫在街上没走两步,便被县丞带着一众人马当街拦住,恭恭敬敬地请上空轿,带回府邸,连着一众豪绅,设宴为六皇子殿下接风洗尘。
既然被认出来了,巫丞也不否认、推脱,言笑晏晏地与众人推杯换盏,好奇县丞是如何得知他于今日抵达沽塘。
县丞笑道:“六殿下您一身贵气,随行侍卫亦是英气逼人,于我这小小沽塘,可谓鹤立鸡群!何况听您这口音、看您这一袭华美锦绣、裘皮大氅,尤其,是您暖帽上这颗明珠,再加上您这年纪,和入城路引及入店登记时的化名,哪儿还有猜不到的。”
巫丞低头瞧瞧自己身上的锦衣,再瞧瞧落座豪绅和县丞的锦衣,不由好奇:“我这衣裳,与在座诸位,有何不同?”
县丞与诸豪绅相视大笑。县丞解释道:“六殿下,咱们大靖最好的锦缎,那可都在江南织造局。您这衣裳的料子呀,叫贡缎。贡缎贡缎,自然是只有皇家才能享用的上好布料啊!”
“再说您衣裳上这繁花刺绣,这图样、这绣工,那可是天下独一份!便是京城的老字号‘天机云锦’,那也是给皇家制衣的铺子!多少名士富贾,都以能穿一身天机云锦的衣裳为傲呐!只是听闻,若没有些门路,便是万金也难得一件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