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姜罗伊扶住那人:“俞马,你去叫医务,文思一他”
易感了。所有alpha都易感了,这是考验他们精神力的时刻,樱桃的香味如罂粟般入侵整个空间
“上将!”
“长官!您真的没必要亲自出马!”某个士兵尝试靠近,另一人突然攥住他的领口:“离长官远一点!你这个不能自控的败类!”
“你他吗有病是吧!”他一拳砸了过去。
两人扭打起来,其他还存有理智的alpha冲上去劝架,姜罗伊一脚把两人踹散。
“统统给我滚一边儿去!”姜罗伊怒吼,“再往前者,开除军籍!”
这句话如冷水泼下,alpha们瞬间清醒,拉扯着往通道处退,和迎面赶来的方西撞了个正着。
“沈知栖!”方西急得忘了敬语,他刚才被沈知栖甩掉,在错综复杂的货架中迷了路。
沈知栖就站在那团暖光下,他手里还提着枪,紧绷的掌心逐渐松弛。
他望着眼前的玻璃小箱子,那是红酒气味的来源,里面藏着那只S级alpha。
竟是一条蛇。
那是一条沈知恒蛇,蜷在皱巴巴的报纸筒里躲着,只露出小蛇尾,一下下甩打在箱底堆着的木屑上。
蛇鳞虽是黑色,弓起弧度时,会泛起亮滑的暗蓝,像弯曲的镭射金属。
挺漂亮的。
“你在勾引我?”
沈知栖半蹲下身,额头抵在箱子的边缘,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起白雾。
“还挺放肆的。”
沈知栖对他战舰的每一个人都了如指掌,包括信息素的味道,都登记在册。
除了他自己,没人是水果味。更何况alpha们,他们的味道通常更烈一点,比如副官姜罗伊,一个A等级的alpha,易感的时候,浑身都是麝香味。
“别担心,姜副官会查清楚,”方西说,“打完这一针,就回房休息。”
方西是个温和的下属,但面对沈知栖的事,总是态度强硬。
“好,”沈知栖放下袖管,起身穿上外衣,“早餐我要三明治。”
沈知栖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这里处于战舰的最北端,也是最顶处 。宽敞明亮,简洁干净,客厅外连着透明密封阳台。
沈知栖将房门落锁,手撑在门上,眉头蹙颦,那股浓烈的果子味从阳台袭来,不再只是酸甜,而是带着清冽的芬芳。
到底是哪个Alpha这么大胆。
他推开从阳台打开的窗舱往下探头,天色已晚,几英亩的停机坪上,只有几串小点在移动,货车远去,那些动物应该都进了最底层的货舱,他的舰上没有外人了。
沈知栖摸向左手腕上的通讯器拨通,蹦出一个全息光屏。
“长官,”是姜罗伊在说话,“我接到命令了。”
“查出是谁没有?”
“我们正在用探测仪排查,下面几层没有其他味道。”
“你也没闻到?”
“我们没人闻到其他味。”姜罗伊支吾了一下,“我,我只闻到了樱桃。”
沈知栖嘴唇一顿,光屏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刺喇喇的脑袋。
“抱歉长官,我不是有意的。”
“继续排查,把人找出来,”沈知栖命令,“至少是个B级别Alpha。”
“是。”
沈知栖把窗户关严实,点了个淡化信息素的熏香,在卧室里找出睡衣,动作缓慢地换上。
陌生的果子味惹得他浑身潮热。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有S级的精神控制力,又长期生活在alpha堆里,从来只有他影响别人,而不是相反。
因此这个水果味的Alpha,可能不止有B级。
沈知栖把自己窝进柔软的床垫里,盖上厚而轻的羽被,随手拉来一条蓝色的毛毛虫抱枕环住。
发热期时,他会用抱枕和被褥搭建起小巢,头靠在鲸鱼抱枕上。
他不是缺乏安全感的人,但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缩进软乎温暖的小空间。
注射药剂后会嗜睡,沈知栖很快就困乏,闭上眼时,天旋地转。
好像喝醉了酒。
那果子味逐渐发酵,渗入他的身体,睁开眼时,墙上的钟显示着1:00,。
他有些耐不住了。
沈知栖下了床,换回外衣,脚底如踩在虚空,有种宿醉后的飘然。
但不是难受的宿醉。是小酌一天后,躺在软布沙发上,在开着暖气的干燥小屋里睡到自然醒。
他意识到,这不是单纯果味的信息素,而是红酒味。
是只针对他的,肆无忌惮的勾引。
沈知栖拿过小蛋糕,哭得红红的双眼看了一眼李眠。
“我……我今天还是不要和你做朋友。”
气呼呼的小蛇自以为很凶地说道。
“诶?不要哇,小栖哥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知栖吸了吸鼻子,拿起蛋糕上的小叉子,小小地抿了一口。
清甜美味的奶油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
“嗯,明天可以。”
小蛇说着,翘了翘自己的尾巴尖。
第 28 章
李眠成功挽救回了他的小蛇朋友,夸张地连连作揖。
“谢谢小栖哥宽宏大量!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给小栖哥带小蛋糕!”
沈知栖还很沉浸在难过的氛围里,听到李眠的话,还是认可地点点头。
走廊上的尽头隐约可见偷偷探出脑袋来看八卦的画室同学。
李教授紧急打断这场会在学生们之间疯传的八卦,将办公室的钥匙丢给了沈知恒。
“办公室借给你俩用,别忘记锁门。”
他刚刚和沈知恒的对话就是因为没有锁门,被赶来的小蛇打开门听到的。
“收到了。我会去参加的。”
薛总督是薛英的父亲,和沈知栖的父亲是战友,这生日会他没理由不去。
“父亲想问问令尊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赶来生日会。”
“那只能麻烦他去问问了,”沈知栖笑道,“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嗯,知道了。”
沈知栖等着薛英挂电话,一般来说,薛英会在这句话后直接关屏幕,甚至有时候都没有最后这句话。
不过今天他有点反常。光屏还开着,薛英的形象印在玻璃板上,眼眸暗沉,欲言又止。
“没其他事,我就先挂了。”沈知栖打算结束这对话。
“等下,你,”薛英一手摸着衣领,扬了扬下巴,“你手怎么样了。”
“手,你说伤口,”沈知栖瞥了眼在展示柜处乱逛的沈小宇,“没什么事,已经好了。”
“我看你纱布还没取。”
“这才一天。”
“那怎么算好了?”薛英沉下嗓子,又补充道,“记得按时上药。”
“嗯,记得。”沈知栖耐心回答,手指已经放在了挂断键上,“还有什么事吗?”
“你很着急挂断?”
“怎么,”沈知栖抬起一边眉毛,“你想和我谈心?”
“我......”薛英哽了一下,“没什么事了,这几天降温,注意保暖。”
“好。”
沈知栖断了通讯后,脑子里缓缓冒出个问号。
这薛英,今天怎么说话怪怪的?
不过他很快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小宇很久没来了,他准备在这个冷清的宅子里办个小聚会。
沈知栖不太会做菜。小时候他的饮食起居有管家照顾,去了军校后,他吃的都是食堂,后来上了战舰,更是有上等厨师做饭。
他的确很重视生活质量,不过,在烹饪方面,指的是别人把他照顾得很有质量。
尤其是方西在的时候。
方西可谓是全能助理,做菜更是一流。当姜罗伊提着一大堆食材进厨房时,也被满屋子的香味感染。
“你在煮什么?”
“牛肉,”方西头也不回道,“去帮我拿一下勺。”
姜罗伊继续任劳任怨地做个好帮手,不过不是为了方西,只是为了将军。
他可是第一次留在将军家里吃饭。
他曾嫉妒过方西,不过现在,他也有这个机会了。
沈知栖从柜子里拿出四瓶红酒,这是他父亲忘了带走的,每瓶价值几百万星币,约等于一辆小豪车。

